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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玻璃罐里的神卵》60-70(第11/17页)
上去仍然是完整的。
只是,它的触手显得很虚弱,躯干也瘦,尾巴更是软绵绵,整体差不多才小臂那么长,更凸显出躯干中间鼓起一大块。
许清淮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他已经懒得去想这不合常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本能地伸出手,把怪物抱到怀里。
怪物似乎对自己的外观感到自卑,十几条触手飞快爬行,钻进他的衣服内部,趴在他的空腔外面。
许清淮直挺挺坐着没动,怕一动就晃出水声来。
他沉默许久,从床头柜拿出一把匕首。
“虽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暂且认为你跟我存在亲密关系。”
怪物用力点点头。
“但是老婆,你拿着刀不会是想扎死我吧?”
许清淮把它的触手拨开一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直觉告诉你,你现在状态很差,需要休息和进食。”
怪物:“不不……我还能坚持。”
许清淮捏住了它的脑袋。
怪物很明显绷紧了身体,却没有挣扎,顺从地贴着爱人的掌心,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微咸的人类皮肤。
匕首划破空气,扎进了什么地方。
怪物愣了一下。
它的触手动了动,确认自己所有部位都完好无损,迷惑了两秒,随后意识到什么,开始在许清淮手心疯狂挣扎。
“你在干什么!!!”它发出尖锐的声波。
扎开肋骨之间的薄肉之后,里面的水分混着血液涌出。许清淮快速划出一道长的口子,拿触手堵住缺口,脸色微微发白,道:“你不是说,我把你养在左胸膛里么?”
许有余的触手气得飞舞,抽了爱人两下,又舍不得用力,只在锁骨处留下几道浅浅红印。
它飞快爬到伤口处,先把不停往外涌的水分和血液舔干净,然后封锁人类的痛觉,治愈伤口。
许清淮伸出一只手指,卡在自己的两根肋骨之间,阻止伤口愈合。
许有余一怔,抬起头。
冰蓝色瞳孔对上猩红色眼球。
“进去。”许清淮用的是命令句,“立刻。”
许有余条件反射般缩小自己的身体,缩小完后才察觉到不对,睁大眼睛看向人类,口器动了动,欲言又止地低低埋怨:“你真是……”
独裁吗?许清淮脑中冒出这个词。
他没有理会怪物的抱怨,面不改色地撑开肋骨。
这么血腥的一幕,怪物先扛不住了。
它抖了一下,想起老婆曾经的统治,生怕他一个不满意继续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嗖地钻进了空腔里。
哪怕它已经缩得足够小,但它的肚子是鼓的,进去之后在空腔里被挤得难以蠕动,将许清淮的左胸撑得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块。
达成目的的许清淮收回手指。
许有余抓住机会,赶紧修复老婆的伤口,唯恐他还有什么新想法。
但事实上,许清淮已经什么想法都没有,他的大脑只剩下空白。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挤满的空腔里,鼓膜嗡得一声,手背起了鸡皮疙瘩,向来冷淡的地方也很快做出反应。
怎么回事……
他站在原地,一下都动弹不了,好像被人从内部定住。
许有余在空腔种同样被挤到无法动弹,触手牢牢扒在肉上,肚子里的东西更是激动得狂跳不已。
但一如许清淮猜测的那样,回到这里之后,它虚弱的身体彻底放松,开始加速恢复。
许清淮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数据,用力抿住唇。
所以,他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是他从其他时空找回来的心脏吗?
第67章 折叠 这种时候,要是肉包在就好了。……
在当下的处境, 这样的猜想很难得到答案。
许清淮忍耐着那处极度敏感的触觉,让自己适应了五分钟,然后换上衣服, 若无其事地出门参加开学典礼。
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从怪物的描述来看, 他和它认识已久, 确立了恋人关系, 甚至有计划登记结婚,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成功。
而现在,他对它没有任何大脑的记忆,但残留了清晰的身体记忆, 说明它一定程度上并没有撒谎,这一切也不是幻觉, 他的日常大学生生活确实是出了差错——或许还跟今天妈妈口中的“大事”有关。
许清淮撑开伞,走进雨里, 尽量让自己忽视发胀的胸腔。
集中精力, 再好好想想……
刚遇到许有余的时候, 它提到“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还提到“随便一拨居然就拨到了这里”, 紧跟在后面的描述是“再用力一点就不会掉进洞中”。
如果把这些信息都连在一起做猜想, 首先, 他最初肯定不是在首星和怪物相遇, 这就牵涉到一个谜点:他什么时候在首星外捡到过非人生物?如果这个时间节点是在未来,他现在已经结束了随军实习, 近几年前都不太可能进行星际旅行。
其次, 它用“拨”这个字形容那件事,大概率怪物本身拥有强大的神秘力量,可以“拨动”时空, 但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导致它(或者自己)进入到这里。
再然后,关于“洞”……
和时空相关的洞,很显然只剩下一个选择:黑洞。
在一些能量非常强大的黑洞中,往往存在许多“岔道”,可以串联三维时空,这也是虫洞跳跃的原理所在。
就比如一张白纸上的两个点,让蚂蚁进行移动,只能从一个点慢慢爬到另一个点,但如果换成相对高维的人类,就可以将白纸折叠起来,让两个点直接重合。
所以,相对比较合理的猜测是:他几年后因为某些原因离开首星,捡到怪物,和它定情,最后因为一场意外掉入黑洞,而许有余做了最大的努力,但只是“拨动”了黑洞里面的岔道,并没能挽救局面,并且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许清淮听着伞面噼里啪啦的雨声,缓缓吐气。
他抬起头来,视线扫过眼前熟悉的校园之景。
首都军事大学,毫无疑问是整个联邦最顶尖的大学,不仅对学生的素质能力要求极为严格,对家世更是层层筛选,这里几乎等同于下一代权贵培养皿。
因此,目之所及的所有建筑都建造得相当恢弘,处处透着安全、奢华和高科技。
许清淮在这里念了六年,三年的预科,三年的大学,现在正好是第七年。
他对学校的一砖一瓦都极其熟悉,他能肯定: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如果许有余来的地方和这里是同一个世界,他作为“过去”的自己,不可能对许有余存有身体记忆。
而如果不是同一个世界……这几乎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个理论可以解释。
许清淮踩着水,走到台阶最上面,再往前就是华丽的高吊顶礼堂。
来来往往的同学从他身边经过,大都在抱怨糟糕的天气、堵塞的交通、过分繁杂的假期作业。他们每个人都是如此真切鲜明,毫无疑问是活的,真实的。
许清淮的思维陷入沼泽里,取而代之地又是挫败感。
这种时候,要是肉包在就好了……他想。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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