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棉花娃娃和他共感后》40-50(第18/18页)
“哦。”男生擦擦鼻子,“我就是看那边有个男生一直在看你,看好久了……”
叶明芙眨了一下眼,心里猛地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但她转瞬笑笑,随意回过头,不碰运气地眺过去。
——黑发、白衣、灰绿色围巾。
高挑清瘦的少年安静地伫立在雪地里,像要和雪色融为一体。
大雪狂乱地飘着,一大片一大片,数十片雪在很短的时间飞过去,加上操场上跑来跑去、热热闹闹的打雪仗的学生遮挡,那道身影若隐若现。
炽白色的太阳没有温度,落在他身后的大地上,整个画面太过柔和、朦胧,一时竟让人认为是错觉。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以及流动的人群,他们对视。
叶明芙心跳错拍。
………不是错觉?
一秒钟之后,她脚跟抬起,季念却似是瞥了眼她身边的男生,转身走远。
叶明芙睁大眼,连忙追过去。
雪地很滑,她差点摔了一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再举目四顾,已经完全看不见季念了。
学生们还在笑着,开开心心地玩着雪。
人声鼎沸外,叶明芙在背影最后消失的位置站了很久,缓慢而沉重地蹲下去,嘴角下垂的弧度可以挂两小团雪。
——难道真的是她产生了幻想?
也是。
他连条消息都不发过来,也不知道是有多忙,恐怕都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想起她。
叶明芙懊恼地叹了口气,顺手捡起根灰扑扑的小树枝,在雪地写字。
“讨”
“厌”
“你”
枯枝一笔一划地写着,发出沙沙声响。
你字的最后一笔落下,一双白鞋映入眼帘。
睫毛震颤。
叶明芙强忍着没有抬起眼。
白鞋的表面整洁干净,鞋带系得极规范、对称。
鞋底及底部边缘向上一点点的地方,却沾满灰白杂糅的雪泥,分外突兀。
大风吹得眼角生痛,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抿着唇,仰起下巴。
与此同时,宽厚的毛织物盖着视野垂过来。
粉色的围巾和冷帽依次被戴在脖颈和头顶,还传递来尚未消退的热度。
季念在她身边蹲下,比刚才那个男生近几步。
他什么也没说,大手裹住她的手,揉了两下,捏了两下,然后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
那双手温度一如既往的高,叶明芙迟钝地发现,她的指尖早就发僵了,现如今才好转,被冰雪冻出来的血丝也缓缓消散。
她偷偷掀起眼皮,看向正在凝视地上那三个字的季念,脸一热。
“临时出差,我走前没来得及告诉你。”
这话不算撒谎,但走后、来的路上,也没有说。
叶明芙眼珠轻转。
季念说:“没事。”
他把手握得更紧,直到每一处肌肤都温暖起来,从兜里变出双手套,也是温温热热的,给她戴上。
季念:“我会自己找过来。”
叶明芙的心像被片雪淋湿,怔然片刻,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两个组项目有重合。”季念言简意赅,“有认识的老师。”
叶明芙点点脑袋:“这样子。”
可今天是工作日。
她指尖一缩:“今天没有会议,或者实验吗?”
“没有。”
真的吗?叶明芙现在越来越不太敢信他的话。
两只戴着手套的手互相轻捏,也不知道该讲什么,小别三四天,即便已经想好了要当作无事发生,再见面还是怪尴尬的。
倒是想直白问他,为什么要来,但话到嘴边,叶明芙突然地转道:“你吃点心吗?”
她站起来,“我买了一些这里的点心,在临时会议室。”又补充,“不甜。”
季念还蹲在地上,昂首看过来。
叶明芙脑后有一束日光,他半眯起眼:“你不是不喜欢吃不甜的吗。”
“……”
叶明芙扭过头,鼻尖落了片光,像太阳虚虚融化在上面。
“你吃不吃?”
“嗯。”季念即刻起身,“吃。”
他跟着她向前走了两步,大步折返回去,捡起那根小树枝,弯腰写字。
先在那三个字的前面写了一个字,又在他新写的字的前面,再写一个。
叶明芙好奇地走回去看,还没看见,季念便把树枝放回原位,提围巾遮住半张脸,揽过她的肩膀带离操场。
好在操场的围栏和他们大学一样,都是网格的,从外面经过时可以望见里面。
走过拐角,途径雪地旁的道路,叶明芙悄悄踮起脚尖,侧眸朝里面瞧了一眼。
三个字果然变成了五个字,他写的是,请别讨厌。
———
叶明芙从会议室取到胡萝卜蛋糕和朗姆酒布朗尼,走出来,季念恰好在门口停好车,是辆灰色越野。
她坐上副驾驶,把袋子给他:“这车……”
“租的。”季念说,“这样比较方便。”
方便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叶明芙脑子里就涌上无数不合时宜的画面。
桩桩件件,都和他、和他的车有关。
季念没有直接拆袋子吃点心,而是先调试了下空调的温度,再把叶明芙那边的风扇向上微扬,让暖风吹拂着她。
原来他说的方便,是这个意思。叶明芙为自己的不纯洁汗颜,低下脸,指尖相绞。
修长的手指又放到另一个按键上。
季念:“要听歌吗?”
叶明芙讷讷:“都可以。”
他于是播放车载音乐,不是两人喜欢的曲风。
季念切换着歌,叫她的名字:“叶明芙。”
叶明芙双手虚贴在空调风扇上,徐徐的暖风吹来,手心很痒。
她手指渐麻,呼吸放轻,没侧过脸,而是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凝视白花花的林与雪。
不知道季念接下来会诉说或者交代什么,看样子,是万分正式的内容,以至于余光里的身影如此沉肃;以至于他抛下工作日,也要专程找来。
叶明芙咬着唇应了一声,不想也不敢听,决心先发制人。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暂停键被按下。
嘈杂的音乐声停止,又像是什么东西的前奏。
车厢内一时非常安静,热气源源不断地涌来。
远处的雪花安静直白,雪地疏朗明亮。
缄默的纯白间,清声缓缓地、坦诚地响起。
“因为上次见面是在三天十小时五十分前。”
冰冷无声的飘雪仿若被车内暖空气吹化,消融在叶明芙的左耳。
季念:“因为我很想你。”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