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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20-30(第4/19页)
他笑了笑,道:“交给我。”
随之,转身走出暗巷。
那位司使放缓脚步,手持横刀,警惕地盯着周边。
他是十分确定,那位小娘子就藏在这片区域中,倚着长年缉凶的直觉,他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暗巷之后,那是她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他步步逼近,紧接着,暗巷此时闪出一道人影,他立刻挥刀砍之。
等等,他的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眼前人的面貌逐渐清晰,明显是个男子体型,穿着典狱统一的玄色劲装,肤色黝黑,麻子脸。
哎呦,这不是同铺的兄弟,阿刁吗?
司使揉了揉眼睛,吃惊不已:“阿刁,不是回乡省亲了嘛,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刁’:“这不是俺想大家伙儿了嘛,赶紧赶来和大家执行任务。”
听着一口流利的方言,小司使倍感亲切,一拳击在对方胸口上,“讲情义!好兄弟!”,不过他又不敢忘了正事,拍了拍兄弟,“这暗巷就你一个人吗,有没有看见过别的人?”
‘阿刁’挠挠头,“没有啊。”
司使眯着眼睛:“那你刚刚在暗巷鬼鬼祟祟干嘛呢,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阿刁’燥红了脸:“大解呢,肚子有货,但是”
司使捏着鼻子,仿佛闻到了那股臭味。
‘阿刁’问:“兄弟你到底在找谁啊。”
司使抱着刀,“一位行踪鬼祟的小娘子,可惜带着幕篱,没看清样貌,就知道穿着青衫。”话落,‘阿刁’立马指着东面,“你这么说俺就想起来了,那个娘们跑去了东面。”
“谢了,兄弟。”司使拍了拍他的肩,不疑有他,立马追去,临走还不忘体贴地嘱咐‘阿刁’继续去卸货。
等着司使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姜时愿才敢从暗巷中的草垛后起身,刚刚躲在后面,还在为慕朝担心,怕他露馅。可是经此一事,她彻底领教了他的画皮、仿人之术,语气、神态、口音就连至亲之人都分辨不出,怪不得大理寺迟迟无法缉拿他。
只要他想,他就能幻化成任何人。
“今日彻底领教了,原来‘千人面’并未浪得虚名。”姜时愿真心地称赞,递给他巾帕,让他擦汗。
慕朝撕下皮囊,眉目低垂,长睫如蝶翼轻微颤动:“我说过不喜欢‘千人面’这个名字。”
语气生分。
姜时愿强硬递到他的掌心之中,展眉一笑:“知道了,慕朝。”
语调清缓柔和,却强调了慕朝二字,听得慕朝眸底闪过一丝华然,立马转过身去,仰头望着青天。
她看着慕朝发红的耳尖,心中诧然。
他不是采花大盗吗,还会脸红?
慕朝轻咳了几声,积怨已久的火气都说了出来:“小姐好狠的心,我明明都给你留了骨哨,你若遇到任何的危险,任何需要帮助时,第一时间都应该想到我。而进入鬼市的时候,你宁愿去找典狱的那臭小鬼,也不来找我?”
“所以,其实你一直在等我,等我何时吹骨哨,何时想到你?”
姜时愿只是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慕朝却支支吾吾,连忙道不是,又扯了其他有的没的,试图混淆视听。
慕朝攥着巾帕,巾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他凑近嗅了嗅,笑道:“姜小姐,这条巾帕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作为这次救你的回礼,小姐休想再要回去。”
姜时愿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果然,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
夜色朦胧,庭院深深,杨柳堆烟。
姜时愿再回到屋中,已经亥时了。
三七等不到姜时愿,耐不住困意,已经睡下了。
可姜时愿不知,看着窗棂那透出微弱的灯火,还以为是三七特意为自己留了灯。
她掩门而入,屋里青灯幽幽,她带入的夜风猛然吹过,吹灭了唯一的光源。
榻前立着个人影,正在用手抚平褥子的,她兴奋地跑到那人影,“三七,听我说,我们可以进京了”
那位人影倏尔转身,二人的距离不经意急速拉进,昏暗之下,他们的视线又如有默契地相会。
她能感知眼前人灼热的鼻息,和自己刚从屋外带来的冷意截然不同。
心已察觉不对,笃笃加速。
细微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开来,像是一股萦绕在四周的迷魂香,竟让她这时候不知所措,无法游刃有余地面对。
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如从前一样镇静自若呢?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从三日晚的沐浴施针开始吗?
好像似的,那一晚她先打破了男女之间的禁忌,她先违背了‘非礼勿视’,而后又无法完全忘记那晚的画面,做不到‘非礼勿想’。
尽管沈浔毫不在意,但姜时愿在意,还斤斤计较,开始有意避之。
所以,二人之间的话题寥寥,姜时愿除了每日问诊,不再多提;而沈浔性子冷淡,寡言少语,也从不主动,二人一直维持现状至此。
昏暗中,二人彼此相视沉默。
本以为这份寂静会被无限拉长,出乎意料的是,沈浔先开了口:“三七睡下了,娘子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姜时愿疑道:“睡下了,这么早”
沈浔的声音沉沉:“现已亥时三刻,是娘子晚归了。”
姜时愿恍然,又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睡?你的身子亏虚,还未痊愈,应当多注意休息”
“我在等你回来。”
沈浔的气息离她格外的近,近得让姜时愿都有些无措,疏尔,沈浔却放过了她,走至条案前,俯身点了灯,嘶嘶几声沙哑声后,屋内慢慢亮了。
姜时愿,对镜擦了擦脸,正准备卸下耳珰,忽然觑到镜中沈浔的眼神一直停驻在她的身上,寸步不离,哪怕已经被她察觉,依然淡然自若。
甚至她还能从他的眼神中品出一丝审视的意味。
姜时愿有些不好意思,“为何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
说罢,她透过铜镜,看见身后的沈浔慢慢踱步至她的身旁,慢慢俯身,低头凑近她的发髻,烛火投在他的眉眼上,落下浅浅的阴翳,导致姜时愿看不清他的神色。
姜时愿端坐在镜前:“怎么了?”
沈浔低
声说道,“你今日出门遇到危险了可有受伤?”
她错愕的目光和男子点漆如墨的眸子对上,不知沈浔为什么突发此问,但又转瞬想到今日在鬼市虎口脱险的经历,难道沈浔指的是这件事,可他又如何知道?
莫不是他跟踪自己?
不,不可能,自己特意吩咐三七留下,一是为照顾他的病体,另一层深意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举动,沈浔归根到底是自己捡来的陌路人,是敌是友尚未分明,姜时愿怎能不多一层防备
所以,沈浔究竟从何得知?
沈浔似是看穿她的心思,直言道:“是我妄自的推断。”
姜时愿冷声道:“说来听听。”
“好。姜娘子有一个习惯,出门时都会佩戴幕篱,可眼下,幕篱没有被带回来。娘子心细如发,不是粗心的人,所以幕篱绝不可能随意落下。”
沈浔声音很轻,但足以听得分明。
镜中折射出的姜时愿听着一番推测,虽然面上未有大的表情,可瞳孔微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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