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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枕娇》40-50(第13/16页)
不堪一击,更恨眼前气定神闲的男子,毁了他唾手可得的皇位。
他现在只剩了满腔的强烈恨意和迁怒,提刀意欲上前拼杀。
裴无冷然扫视,他略略抬起手,身后禁军得到指示,纷纷将其及余党擒压。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如蝼蚁般,狼狈地压伏跪地,江策仰着头,怒目看向他。
裴无面无波澜,未给他一个眼神,提步径直走向殿内。
大殿中,晋帝尚未气绝,他伏在地砖上苟延残喘,头顶上方投来一方暗色,如同一堵高山向他沉沉压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见到来人,目中难得露出恳求,那是对生的渴望。
“裴卿,快……快去宣太医……”
头顶之人一反常态,并未回答,沉默着。
晋帝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微眯起眼看他,竟然在他眸中看见了冷冽的杀意。
殷红之血汩汩流出,胸前明黄龙袍被染红了大片。
裴无面色冷凝,居高临下地看着晋帝垂死挣扎,许久,他低低地问道:“比起曾经弑兄,如今子弑父的滋味如何?”
清冷沉稳的声音在大殿久久回旋,不知是天冷,还是血流殆尽,晋帝竟觉得从头寒彻到脚。
裴无曾经有想过,等到了这一天,应该如何解他心头之恨,是将晋帝剥皮抽筋,还是刀刀活剐。
可这样会脏了他的手。
该是也要让他尝尝,死在至亲之人手中,这便是他最好的下场。
弑兄,弑兄……
晋帝瞳孔翕张,那双浑浊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过,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片空白。
他紧盯着以睥睨之态望着他的年轻男子,眼前虚浮模糊,竟隐隐在这张清隽面上看出熟悉姿容。
顿时愕然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颤声:“你是……熠梁。”
他的亲侄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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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第四十九章
◎对不起,我食言了。◎
殿外纷杂人声刺破夜空, 殿内却诡异的平静了一瞬。
在一片死寂中,晋帝浑身僵直,发白的嘴唇兀自喃动:“怎么会, 你怎么可能……”
他这些年惟以重用的臣子怎么会是他的侄儿,当年他分明亲眼看着骊山倾倒崩塌, 将那一队人马压至万丈深渊,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裴无垂目望着地上的人,替他说出疑惑:“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世上?”
父亲死后,他身边留下的亲信皆被渐渐残杀。四下举目无亲, 他们母子如同无依无根的浮萍, 漂泊动荡。
那年,母亲带着年幼的他进宫跪求晋帝, 发誓此后余生隐居骊山,不再入世。
可即便如此, 晋帝依旧不肯放过。
裴无恍惚了一下,耳边似乎又响起震天动地的乱石滚落声,随行宫人惊恐的呼喊,母亲紧紧抱着他,嘴里喃声“不怕, 不怕”。
山石砸落之际,母亲奋力将他掩在身下, 紧紧地护住。黑暗中,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摸摸母亲的脸, 可触摸到的却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温热黏湿。
那双深湛的眸中狠戾毕现, 裴无睨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晋帝, 一字一句地道:“你当年为图谋皇权, 勾结外敌侵犯晋国北境,造成百姓流离失所,弑兄弑父,残害一众忠良……”
“你放心,这些罄竹难书的恶行我都会公之于世,昭告天下你是个何其冷血自私又虚伪的小人。只可惜你要死了,看不见世人横眉愤目,听不到世人唾骂。”
“不过,哪怕朝代更迭,你的这些罪名也会留在那一册册史书中,继续被后人叱骂,遗臭万年。”
字字句句如利箭一般刺向身体,深入骨髓,直直将他钉在阴曹炼狱,永世不得喘息翻身。
晋帝满眼难以置信,他唇齿间全是血沫,那一桩桩妄图能被人血和时间掩埋的腌臜血腥往事,在这一刻,皆被青年一件不落的揭露出来。
晋帝披头散发,一头乌白的发垂落在地上,与浓稠的血近乎混为一体。他如同一条濒死的丧家犬趴在玉阶下,幽冷的宫灯光线倾照在头顶,他逆着光,挣扎抬头望向这个青年。
当年在一众锦衣卫鹰犬中,他一眼便注意到这个青稚却沉稳的少年,因为他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年轻时那股狠劲,峥嵘血气,为成事可不择手段。
知子莫若父,晋帝知道他那些不成器的儿子有何狼子野心,他唯恐自己的皇位有朝一日会不稳。
因此,他提拔这个少年,重用他,欲将他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成为可以帮他摆平一切的利刃。
往日他从未生疑,也从未发觉裴无这张脸有多熟悉。只是这一刻,那些前尘往事、旧人面貌纷纷涌现在他脑海里。
宫灯照耀下,裴无这张酷似他皇嫂的面容越发清晰,垂目看人的神态也与当年他皇兄如出一辙。
原先撕心裂肺的的穿心之痛早已麻木,可却因眼前情景,激得他猛吐出一口鲜血,闷哼地垂下头颅。
裴无立于龙雕玉阶之上,俯视着他,唇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讥笑,冷漠开口:“你穷其一生,据为己有近二十年的皇位也该到头了。临死前,不妨告诉你,我欲立你七子为帝。你用尽心机偷来的天下,兢兢战战死守的皇位,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拥有。”
他知道,这是晋帝此生最不甘的心事。
平静的声音如重石一般沉沉压来,晋帝挣扎着欲直起身,血液涌进口鼻,他哆哆嗦嗦发出呜咽:“不!不可……”
晋帝根本不记得他七子是谁,只是脑子里昏昏听到了“皇位”二字,便赤目惊瞪。
这皇位是他的,他不能拱手让给任何人!
浑身的血液在渐渐凝固,晋帝用颤抖的手捂住依旧流血不止的心口,妄图堵住,他伏在玉阶边,抽搐了几下。
他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明明一母所出,可皇兄却贵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他,空有一身勇谋,却终日掩在皇兄光芒之下,无人可见。
他苦心谋略,掀起北境战乱,他知道皇兄必会率兵出征。终于在皇兄死后,他耐心等候,本以为父皇终会看见他。可在父皇临死前,他竟要将皇位传于皇长孙,一个仅仅五岁的孩童。
他不甘心,凭什么他的皇兄生来就有的权势,在他死后,他的子嗣也能轻易顺承。
他不得不去杀更多的人,以此来平息怒火,掩盖真相,只为了得到那无上的权力。
晋帝苍老溃败的身躯滚玉阶,瞳仁渐渐黯淡下去,那只曾挥刀杀人无数的手颤巍巍够向半空,虚妄地抓着,是皇权,是江山,是贪念……
倏地,那只臂膀轰然垂下,砸在地砖上,他瞪着目,气息顿绝。
裴无居高临下地望着匍匐在他脚边的晋帝,在他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里,看见了疯狂,错愕,不甘,留恋……唯独没有悔恨。
他随即收回视线,神色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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