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替嫁王妃揣崽跑路了》80-90(第10/16页)
守着?”
宗聿静静地听,听到后面发现曲落尘是在和他说话。
这些天曲落尘看见他就烦,一贯没有好脸色。宗聿以为这话是驱赶,道:“我不会走。”
曲落尘冷哼一声:“随便你。”
这是不再阻挠。
宗咏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们赶出去。”
曲落尘走向他,眼神落在他那张带着稚气的脸上,想到刚才他们两个人的谈话,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吗?”
宗咏道:“我陪着七哥。”
曲落尘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道:“用不着你,他一个人也可以。”
宗咏看向宗聿,他七哥伤了眼睛和腿,只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江瑾年?
曲落尘自然明白,但他还是执意把宗咏拽走,徒留宗聿一个人在这里。
宗咏发出抗议,曲落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刚才和你七哥聊的很开心?”
宗咏的反抗顿时僵住,视线第一时间去观察曲落尘的神情。他站在走廊的灯火下,面上半明半暗,神色晦暗,叫人看不清。
宗咏小声道:“你反对我七哥和江瑾年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分桃断袖有违人伦?”
虞朝不禁龙阳之好,有些地方会以结契兄弟的形式在一起。但这毕竟不是大流,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曲落尘身为江瑾年的舅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瑾年的身份。宗咏想到他看不惯宗聿的种种,心里忽地生出几分忐忑,可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曲落尘垂眸看他,那直白的心思写在脸上,让人一眼便能窥见底。
少年人的喜欢最是热烈,无论如何遮掩都会留下痕迹。
曲落尘不是木头,他看得懂听得懂,在这热烈中,克制越界。他抬起手拂去宗咏额上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手指擦过他眉尾上的小痣。
宗咏抬头看他,眼神茫然中透着些许期许,
直白的纯真滚烫如火,曲落尘的手指仿佛被烫到一般,他抽回自己的手,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漠。
“爱情的骗局不分男女,落在他们身上也一样。”
曲落尘在乎的从来不是男男女女,而是他打心底就不相信情爱。
他在这段感情中只看出荒唐,想爱的人奋不顾身,却又藏着掖着,不敢袒露。因为清楚怪异和荒诞,是摧毁信任的火药。
宗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句没有同房,便是江瑾年还在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嘴上是甜言蜜语,缠绵悱恻,心里是犹豫和不信任。
“飞蛾扑火,从来就没有好结局。”
曲落尘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不知道是说屋子里的二人,还是在警醒自己。
屋内,宗聿感受到那股寂静,确信人已经走了。
曲落尘让他留下,却不给他任何帮助,就是要他自己想办法,自己去体验那种无助。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什么都帮不上。
这种恶意甚至不需要说出来,把宗聿往这里一丢,他就能明白。
宗聿没有迟疑太久,他转动轮椅,尝试在房间内行走,如果撞上桌子或者墙壁,就退两步,换一个方向。
一开始确实会因为处处受限而烦躁,可是他并没有自暴自弃,在山洞内的那几天,知道自己失明,断腿后,他已经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小时候想当纨绔子弟,后来参军,一步步走到将军的位置上,有自己的兵权。
他的过去写满了他的骄傲,旁人提到他,想到的除了他的地位,还有他在马背上,在战场上的英姿勃发。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不能再站起来,不能上战场,领兵作战,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在山洞内,除了倒在怀里的江瑾年,一点声息都没有的时候,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和悲观。
他也会想自己变成这样,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可是那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缠绕他太久。
那时死亡离他们那么近,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江瑾年躺在他怀里生死不明,他搂着他失温的身体,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只能用手去摸索,试探,检查。
他们连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眼前的适应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从头再来。
宗聿在不断地尝试碰撞后摸清了房间的布局,他确定了江瑾年所在的位置,重新调整轮椅的方向。
这一次他避开了不少障碍,顺利到了江瑾年的床边。
床上的人睡的很安稳,如果不是面色过于苍白,给他添了几分病容,倒像是个睡着的美人,让人不忍打扰。
宗聿摸到江瑾年的手,他的身体还是那么冷,好像怎么都捂不热。即便是在夏日里,也是冰冰凉凉。
宗聿怕惊扰他,动作很小心。看不见让指尖的触感被放大,也让他逐渐安心。
曲落尘只是对他不上心,对江瑾年极好。他敢让宗聿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对江瑾年有信心,相信他能在第二天醒来。
宗聿从不怀疑他的医术,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没有松开江瑾年的手。
他看不见,只能靠触感去辨认,方便在江瑾年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床榻上,江瑾年眉头紧蹙,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
今日的夜格外漫长。
但对于宗聿而言,守着喜欢的人,再漫长也会变得短暂。
时光不等他,好像还没来得及亲亲抱抱就消失了。
以至于他变得贪婪,有了日月,有了朝暮,就想要一辈子。
第88章 “江瑾年,玩够了吗?”
江瑾年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他披麻戴孝,持枪立于朝堂之上, 以江家为首的文臣对他口诛笔伐, 九公主宗微被他护在身后。
皇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江瑾年看不清他的神情。
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都在说话, 他们很吵很闹, 江云枫更是气的恨不得冲上来掐死他。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卑不亢地和他们争辩。最后许是争论的烦了,有个情绪激动的大臣扑上来就要和他动手, 他直接一枪将人挑起, 挂在枪头上。
那人的鲜血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别说朝中大臣, 就是江瑾年也愣住了。
以他的身份,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
江瑾年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梦, 如果不是梦,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离谱的行为。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宗聿的身影,可是他在大殿上看了一圈, 都没有看见宗聿。堂上的那些人有些陌生, 他不曾见过, 有些熟悉,是猎场出现过的面孔。
他再回头去瞧身后的宗微, 不再是十六岁的模样, 更接近双十年华,出落的亭亭玉立, 正满脸愤慨地盯着这些朝臣,粉面微红, 眼底蓄满泪水。
江瑾年的视线越过她往后看,王位上的人神情依旧模糊不清,但那一头白发江瑾年看的真切。
他心口一阵闷痛,莫名的悲伤和恐慌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感到惊惧,在梦中问自己,为什么宗聿不在这里?
江瑾年低头,看见自己一身丧服,他潜意识里拒绝去思考是谁死了,逃一般地飞奔出大殿,一边喊着宗聿的名字,一边努力地让自己醒过来。
“瑾年……瑾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