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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露成圆(双重生)》30-40(第9/28页)
一道影子落下,清丽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柯弈抬眸看去,瞧见清沅微微收起的下颌。
老头眯着眼也看去,微微露出有些崎岖的牙。
“这是我夫人。我们刚成亲不久,老伯您说句祝福的吉祥话,就当是有钱人爱显摆,将钱收了吧。”
“我这样的人,即便是吉祥的话恐怕对你们也不好,大人心善,我不忍心害你们。”
“老伯这样赤诚的心便是最好的祝福,只求老伯祝我和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老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好,我便祝大人和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柯弈也笑了笑,将手中的铜板放在地上,拿起剩下的几双草鞋:“老伯早些回吧。”
老头笑着点了点头,撑着黄土路面缓缓起身,收起地上的麻布夹在腋下,一瘸一拐慢慢走远,脚下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
柯弈转身看向清沅:“还逛吗?”
清沅未看他,转头看向柯槿:“再逛逛吗?”
柯槿红着一双眼,连连摇头。
“这是怎么了?”清沅蹙了蹙眉,朝她走去。
她小跑过来,伏在清沅的肩头小声哭起来:“嫂嫂,那个老伯好可怜……”
清沅悄自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莫哭了,你兄长不是将那些草鞋都买下了吗?”
“那才值几个钱?一双草鞋才两文,寺庙里写个签就两文了……我算了,就六双鞋,拢共也就才十二文!十二文能做什么?”
“十二文能买四斗米了,四斗米够一个成年男子吃将近一个月的。”清沅拍拍她的背,“莫哭了,你兄长心里有考量的,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吧,这里摆摊的人都挺不容易的。”
她吸了吸鼻子,摸出帕子擦擦鼻涕:“好,我们这就去。”
清沅笑着推她往前:“先前的竹编看着不错,去看看吧。”
“好!”她捏着帕子,突然道,“哎呀,不对,我用错帕子了,这张帕子是嫂嫂给我做的,我应该放着收好的!”
“没事,一张帕子而已,你若是喜欢,嫂嫂再给你做。”
柯弈目光投去,落在帕子一角的蓝色小花上,眉头微动。
回去的路上,车上多了一堆的东西,清沅看着,问:“这些你打算怎么安置?”
柯槿顾及着有柯弈在,不敢太过活泼:“送给祖母母亲,我外祖家还有一堆兄弟姊妹呢,都能送。”
“也好。”清沅笑着拍拍她的手,“今日算是玩好了,走得累不累?”
“还好,不算累,也没走多久。嫂嫂我们下回去登高吧,那个才要走得久呢,不过也好玩。”
“好,等天再暖和一些。”
柯弈一直未多话,直至下了马车,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才开口:“我也想要手帕。”
清沅看他一眼:“好。”
他嘴角微扬,握住她的手:“你们什么时候去登高,我同你们一起去。”
“也说不准,看天。”
“好,等我休沐了去,可好?”
“到时候看。”
“你走累了吗?”
清沅微顿:“未曾。”
“我给你揉揉,来。”柯弈牵着她坐下。
“不累。”她要走。
“来。”柯弈将她拉回怀里,按着她坐下,手轻轻捏着她的小腿肚子,“清沅,我瞧着你似乎比五妹要柔弱些。”
她双手抵着他的肩,低着头答:“没,你以为错了,我不柔弱。”
“我不是说性情,我是说你身子似乎比她柔弱许多,你担心她会累,我反而担心你会累。你看,你的手腕才这么细一点儿。”柯弈轻松握住她的手腕还绰绰有余,“我记得,你十岁那会儿,你母亲去世时,你手上脸上还都是肉。”
“我以为你不记得了。”母亲去世对她打击很大,她哭了好些天,眼睛哭得肿得都睁不开了,那一阵子,柯弈都在。
大兄一向严厉,二兄又要招待来吊唁的客人,她便总闹着柯弈要陪,柯弈守礼,不肯抱她,她缠着,非要在没人的地方让他抱,跟哄孩子似的,没个停歇的时候。
年少时的记忆太过深刻,后来柯弈也常来家中拜访,每回都给她带好多小玩意儿,若非是如此,她后来也不至于那样伤心。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有感情的。
“我记得,你那会儿哭得厉害,非要我抱着,和你那回喝醉了一模一样。”柯弈将她往怀里按了按,“我一直不知如何开口,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清沅,你继母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继母有自己的孩子,待我也不可能如亲生一般,我对母亲记忆深刻,也不可能将继母当做亲生母亲。父亲有了继母有了妹妹,他们才像是一家人,我像个外人,他们坐在一起闲谈时我都插不上话。我知晓,母亲已经走了,父亲不可能为母亲守一辈子,可我还是很伤心,大兄不明白这种伤心,二兄不在意这种伤心,似乎只有我,还停留在过去。”即使重生,也未能再见上母亲一面。
柯弈紧紧抱住她,低声道:“抱歉,清沅,我是你丈夫,我应当早些了解这些的。我只知晓你肯定会伤心,却不知你的这些想法,你母亲去世后不久我便调任了,虽也与你兄长传信,可始终不好在信里提起你,至多敢问一句近况。我应当陪在你身边的。”
“你何必这样说?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你的事要做。”
“若是我们的年龄差得小一些就好了,那会儿我们成亲了,我便能带你去并州。”
“去并州你就有时间管我了?”
“并州相对自在一些,即便是要忙,你若是想我了,也可以在前厅的屏风后看我……”
“你不会想我。”
“那若是我想你了,我要你在屏风后陪我,你愿意吗?”
她垂眸,没有说话。
柯弈偏头亲了亲她的唇:“所以我说,若是你想我。你知晓,我一向不喜欢强迫人,可有人与我说,女子有时说不要就是要,有时候你是害羞,是想要我主动,可我总分辨不清到底什么时候是害羞,什么时候是真不要,你说你不愿意,我只会以为你是真不愿意。”
她无言以对,莫说上辈子,即使是这辈子,有许多回,她拒绝了他后,又忍不住期待着。明明她面对旁人时从不是这样,明明她少时从不是这样,她都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清沅,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跟你讲道理,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我说,我们是夫妻,是天底下最亲密无间的。”
柯弈没有逼问,清沅也没有回答,安静得只剩窗外枝头几只鸟雀鸣啼声。
烛火摇曳,清沅擦拭着微湿的发梢跨出房门,抬眼瞬间瞧见房中穿着草鞋踱步的人,悄声驻足。
柯弈未发觉她,抬步往门外去。
她顿了顿,抬步轻声朝窗边走,素手轻推窗棂,从窄窄的缝里看去。
莹莹月光下,柯弈踩着那双草鞋一步一步踩在花坛的泥中,皎洁的月将他衣摆上的泥照得无处可藏。
许久,清沅悄声扣上窗,退回床边。
“洗好了?”柯弈赤足进门,手上提着沾满泥的草鞋,“我这就去洗,等我片刻。”
清沅看着他脚腕上的泥,低应一声;“嗯。”
锦被翻涌,清沅十指被扣在头顶,柯弈垂首看着她失神的双眼,忍不住哑声低笑,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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