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露成圆(双重生)》60-70(第7/16页)
里的果子,忍不住扬起唇。
这果子定不是平白无故给她的,是因为柯弈的缘故。她从前不是不知晓自己沾了他的光,那些年无论走到哪儿,无论是否真心,旁人待她都是礼遇有加客客气气,只是远不及现在这一捧果子来得直观。
她含着一颗果子,在口中抿开,留下几颗攥在手心里。
天色渐晚,柯弈和一行人从河谷边回来,鞋子衣摆上都沾满了泥,正边刮着泥边往这边走来。
清沅起身,迎了几步又停下,远远候着。
柯弈早看见她了,与人道别完,便快步走来,揽住她的肩,低声询问:“冷不冷?”
“还好,不冷,你冷吗?”
“我也不冷。”
沈壑从后面走来:“村正各家都收拾出了几间屋子,问问驭远你和夫人想住在何处?”
“我们都随意,你们先挑吧。”
“好,那我去与他们说。”沈壑又走远。
柯弈垂眸,握住清沅的手,继续道:“饿不饿?”
“也还好。”
“这边的地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些,一时半会儿忙不完,我一会儿就让人明日去给侍女们捎信,有她们陪在你身旁,我能放心一些。”
“嗯,也好。”
沈壑又来:“我已与他们商议好了,你与夫人去村正家中借住,你们若想在外面走走也好,反正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就到了。”
“好。云归今日也辛苦了,早些歇息。”
“与我还客气什么?你们也早些歇息。”
柯弈点头示意,牵着清沅缓步在土路上:“这里环境倒还挺好的。”
“是,连风都是清新的。”清沅摊开手心,放到他眼前,“喏。”
“哪里来的果子?”他接过,放进口中。
清沅笑着道:“村里的一个妇人给的,她似乎不会说官话,我也未问她姓甚名谁。甜吗?我猜她是因为你才给我的,你名声一向好,她未曾未听闻过,你又是来帮他们的。”
“为你为我,不都是为我们吗?若不是你胸襟宽阔,我又怎么能有心情有空闲来管这些呢?”
“少给我戴高帽。”清沅轻哼一声。
柯弈笑着道:“我是认真的。”
“管你真的假的,我才不听你这样的夸赞,大度的人一直要大度。”
“清沅。”柯弈顿了顿,“我未曾这样想过,也不需要你一直容忍,我宁愿你能时时与我闹,也不想你像从前那样将所有事全掩瞒于心底。”
“说了你又不听。”
“嗯,我以后会听你的。”
清沅瞥他一眼:“噢。”
他搂紧她的肩:“往回走吧,天暗了。”
往前走,下一个村子地貌相同,仍旧是河流冲积而成的土地,沿岸聚集成了村庄。
一直晴朗的天忽然飘起小雨,柯弈披着蓑衣又与人一同出门勘探地形了,清沅借住在村民的家中,卧在炕上,看着窗外丝丝细语。
村民家中有妇人,
正在做些缝缝补补的活,针脚稀疏,瞧着不大好看。
清沅与妇人说不通话,接过妇人手中的针线,慢慢示意给她看:“这样。”
妇人咧开嘴,笑着接回针线,示意给她看。
她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妇人笑着将装着零嘴的碟子往前推了推。
那碟子里就装了零星几块像是饼子一样的点心,清沅盛情难却,不好不拿,也不好拿多,只捏了块破碎的往嘴里放去。
妇人很是高兴,给她拢了拢毯子,拿着针线对着窗外的光继续缝补。
雨渐大了,滴滴答答落在房檐上,她听得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睡去。
地上的泥土被雨水浸得越发湿润,黏在鞋底如何也甩不开,一边走一边刮,否则人都要高好几寸。
“不如在路边歇一会儿吧,都走了半日了。”沈壑高声提醒。
声音在雨中散开,柯弈抹了把汗,回头,喊道:“好,那就歇一会儿,把这最后一个地方丈量完就回去用午膳。”
“好!”沈壑大步走开,蓑衣上的水稀里哗啦往下掉。
柯弈未好到哪儿去,轻轻抖一抖,蓑衣上的水也稀里哗啦掉。
“这雨虽是不大不小的,但一直没有停过,好记录吗?”
柯弈收好怀中的纸张:“还行,这蓑衣大,雨水没有溅到纸张上。”
“要不歇一会儿,等雨停了再继续去?”
“让你和夫人分别那么久,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早些忙完也可以早些回去。”
“这话从何而起?这些地方本就在我管辖范围之内,我做这些也是理所应当,应该是劳累,你陪我一起来才对。”沈壑笑着打趣,“况且我与夫人成亲已久,不似你们新婚燕尔,难舍难分。”
柯弈并未辩解,只道:“让人把这些数据再重抄一遍吧,我们继续去丈量,弄完了就可以去用午膳了。”
他将记录的纸张交给雨棚里的人,迎着风雨,拿着纸笔,又往田里去。
“此处坡度三分去一。”
柯弈默念一遍,在纸上记下,正要追问时土壤情况时,天地突然一阵震动。
“什么情况?”有人喊。
他皱了皱眉,站稳:“应当是地动。”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震动,随即哐当噗通,什么东西倒塌了,不远处,河道上有几颗石头晃动,顺着河流轰隆隆滚下。
柯弈脑中空白一瞬,扔下纸笔,往回飞奔。
第64章 第64章可我怪我自己
沿着山脚的房屋倒塌了一片,几乎分辨不出原先的位置,破裂的土房子之中,有人来不及跑,被压在横梁下,哭喊声渐起,淹没在雨里。
柯弈一阵恍惚,险些站不稳,目之所及,皆是混乱,蓑衣挡住视线,他一把拽去扔在地上,朝破碎中走去,双唇颤抖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清沅……”他一路走,一路搬开路上横拦着的土块,淅淅沥沥的雨水很快将他吞噬,“清沅……”
他走着,忽然看见熟悉的房顶,虽然房屋已经倒塌,但他确认,那就是清沅一直歇息的地方。
他咬了口唾液,抹去眼前的水,搬起破碎的墙壁往身后扔。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有雨声,只剩雨水,满天的雨声将他包裹淹没,热泪与冷雨混在一起往废墟上落。
“清沅……”他不停低喃,眼前已模糊成一片,手上还在不停地往外搬土块。
他不该管二皇子一案,否则不会被贬来茂州,他不是不知晓茂州条件艰苦地动频发,他不该来了茂州还要来管这些事。天下百姓到底关他何事?公平正义关他何事?他到底为何要管这些?
“清沅!乔清沅!”他几乎声嘶力竭。
“驭远!”沈壑在后面喊。
柯弈什么也听不见了,口中还在低喃:“清沅,清沅……”
沈壑抓住他的手臂:“驭远……”
“滚开!”他大吼一声,挣脱手臂,继续往下挖。
沈壑急忙解释:“驭远,你夫人不在这里,她没被压在房子底下,她被救出去了,你回头看看,她在那边路上,这里路上都被挡住了,我们不敢叫他过来。”
柯弈一愣,缓缓转身,怔怔朝废墟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