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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处。

    “显灵了!显灵了!”

    他两眼呆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会不断重复这两句话。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一起朝太庙里走去。内侍脱力般地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喘着粗气。

    片刻后,太庙内传来两声惊叫,紧接着一串慌乱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那两个守卫大眼对小眼,惊魂未定。

    “我在这儿守着,你去禀报陛下。”高个守卫对另一个矮胖守卫道。

    矮胖守卫满脸煞白,吞了吞口水,望着黑漆漆的暗夜,声音颤抖:“我守着,你去吧。”

    两人互相推辞,而此时的长嘉帝正被缚于梦魇之中。梦中,所有先祖齐聚在他身边,指责声淹没了他。

    “荒唐,竟派皇子去联姻!”

    “我大乾脸上无光啊!”

    “想我大乾曾是九州之主,四方列国无不俯首称臣,如今竟要靠送皇子和亲来获利?”

    纪淮舟知晓霍少闻只是将李徽月当妹妹看待,且李徽月本就对霍少闻有意,他们朝夕相处,难保霍少闻不会日久生情。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纪淮舟以抚恤遗孤为由,命人在京中为李徽月建了一座宅子,将他们分开。

    可老夫人说自己孤身在府中很是寂寞,希望李徽月能多陪陪她,李徽月便每隔一两日便会去一趟定远侯府,依旧与霍少闻经常相见。

    纪淮舟登基后,改年号为天宁。

    天宁七年,东昌灭,霍母死。

    纪淮舟与霍少闻自这一年生了嫌隙,之后那两年,两人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霍少闻索性不来宫中,尽量避免与纪淮舟见面。

    另一头,李徽月与霍少闻同病相怜,他们都失了父母,再无兄弟姐妹,两人抱团取暖,关系倒是愈发亲密。

    纪淮舟恨极,可又束手无策。

    李徽月不喜京中,霍少闻见了纪淮舟也心烦,两人一拍即合,在天宁九年提出要前往云州守边。

    若真放他们去云州,纪淮舟便知自己与霍少闻此生无望了,以后连见面的机会也寥寥无几。

    说不定……再过几年听到的便是他们的婚讯。

    纪淮舟绝不允许此事发生。联姻无望,不日,东昌使臣踏上回国之路。

    随后发生了一连串震惊朝野之事。

    先是大皇子妃在众目睽睽下晕倒在地,被人发现满身是伤。皇帝询问,她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再三逼问下,她终于承受不住,梨花带雨地说是被大皇子打的。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大皇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众人纷纷指责她在撒谎。

    淑妃柳眉倒竖:“她把自己弄出一身伤来撒谎?想知是真是假,看看大皇子房中其他人便知。”

    一番检查,众人在大皇子侍妾身上也发现了青青紫紫的伤。

    这下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

    长嘉帝倒是高兴。

    他一直都不喜这个大儿子,认为他沽名钓誉,装模作样。

    谁料竟被他猜中,大皇子真是这种人。自己厌恶之人被当中拆穿真面目,他乐不可支,严厉斥责大皇子,并罚他禁足半年。

    有朝臣得知此事,为大皇子辩解:“大殿下平日为人正直不阿,不过是在房|事中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癖好而已,何必如此罚他?”

    李氏之父痛心不已,破口大骂:“是不是把我女儿折磨死你才满意?把你送到他床上,让他这么折磨你,看你还说不说是什么小癖好!”

    “岂有此理,你怎可如此侮辱我!”那朝臣手指指着李父,气得满脸通红。

    李父:“骂的就是你,怎么了?”

    两人骂着骂着,在御前打了起来。

    长嘉帝饶有兴致地看两人扭打成一团,直到那朝臣被李父打得头破血流,他才出口制止,以御前失仪为由,罚了两人一年的俸禄。

    大皇子风波没过多久,一件惊天之事再次震惊朝野。

    十皇子不知从何处得知,行宫之疫是三皇子所为,他手中还有不少证据。他将证据呈置御前,长嘉帝勃然大怒,下令将三皇子废为庶人,赐一杯毒酒。

    三皇子得知风声立刻逃出宫,长嘉帝命人封锁京城,挨家挨户四处搜寻三皇子踪迹。

    长嘉帝一气之下病倒了。

    成怀宫。

    淑妃狠狠给了十皇子一巴掌,怒不可遏:“老三是你亲哥哥,你怎能如此害他?”

    十皇子梗着脖子,面容阴狠:“你也知他是我亲哥哥?凭什么他能当皇帝,我只能当他的臣子?我不服!”

    淑妃气得浑身发抖:“孽障!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东西……”

    众宫都乱成一锅粥之时,玉洛宫平静如常。

    霍少闻忙了一整日,沐浴一番,换了身新衣衫潜入玉洛宫,打算与纪淮舟商议之后的事。

    暖黄烛光摇曳,一个人影映在窗棂间。

    霍少闻正欲跳窗而入,忽止住脚步,偷偷在纸窗间打了一个小洞,打算瞧瞧纪淮舟在做什么。

    透过小孔望向里头,纪淮舟清瘦的背影落入霍少闻眼中。

    正值多事之秋,连日来的诸多事宜,让宫里陷入一片混乱。长嘉帝被气晕后便缠绵病榻,除了派人搜寻三皇子,再无暇去管旁的事。

    午时,霍少闻正大光明踏入玉洛宫。

    走进殿内,见纪淮舟仍躺在床榻间,他快步上前,问:“身子还难受吗?”

    “你说呢?”纪淮舟幽怨瞥他一眼,气哼哼道,“还不替我上药。”

    霍少闻轻笑着将纪淮舟揽入怀中,剥开衣衫,怀中惨不忍睹的身躯一点点映入眼帘,他眸色一暗。

    怀中少年仍在气鼓鼓地抱怨:“我允许你对我为所欲为,可你也不能这样。昨夜我都怕我一口气上不来,死在床榻间,这也太丢人了……”

    “陛下。”霍少闻打断纪淮舟的话,万千思绪被隐在乌沉眼珠下,难以窥见本身之色,他沉声开口,“你说过登基后会给我名分。”

    纪淮舟诧异地抬起头,理所当然道:“你可是朕钦定的皇后。”

    霍少闻挑眉:“不是说好是皇夫吗?”

    纪淮舟瞪他:“谁跟你说好了。” 纪霍虽未在李次面前亮明身份,但他早猜出那两人是谁,因此当七皇子的人找上门来他也不奇怪。

    李次瞧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面皮,竟一点也摸不出来这张脸上还盖着别的东西,他啧啧称奇,望向一旁的应子越:“往日便是你替他易的容吧,难怪完全瞧不出破绽。”

    应子越催促他:“别耽搁了,快走吧。”

    李次扮作大夫,提着几包药,大摇大摆入了青筠别庄。

    况兆引着他,一路行至主人卧房,推开门,李次一眼瞧见屋中的定远侯。

    “坐。”霍少闻瞟他一眼,放下手中水壶,端起倒好的水行至床榻旁,温声道,“殿下,喝点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瓷碗,那只手极白,竟跟手中的越州白瓷碗相差无几。

    李次目光愣愣地从那只手移向上方,带着病容但仍不掩其秾丽的脸出现在他眸中,李次呆住了,他早听说七皇子是个美人,可……

    “咳——”

    一声冷咳打断他的思绪,李次匆忙关上屋门,走到床前五步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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