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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又双叒在恨朕了》70-80(第9/10页)
抱有隐隐的排斥,如今像是被打动,终于有了接纳他的意思。
“他们是戎狄伪装的山匪。”从日中等到日落,亲卫统领终于收拾好冲突的战场,手上拿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走过来,恭敬献上,仔细一看,是一枚沾满鲜血的玉佩,“殿下,我等无能,这些人都吞毒自尽了,只搜到这个。”
纪淮舟没接,而是问:“此处仍在西宁府境内,怎么会有戎狄入境?”
闻哥之前说的话都是糊弄官员的,实际上,很少会出现入境的意外。
“他们不是边防入境,而是早已在中原腹地。”统领很了解在前线的戎狄,清楚他们在战场上真实的样子,“他们在中原磨灭了野性,不然,刚才不至于那么简单将他们杀灭。”
“殿下,可否将玉佩借臣一观?”季肃简单地收拾好发髻,忽地开口。
纪淮舟示意统领将玉佩递过去。
他面容严肃,眉心皱出深深的沟壑,简单擦了擦表面的血液,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很快得出结论:“回殿下,是寿昌伯。”
季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怒火:“去岁朝鲜上供了一块玉髓,触之细腻温润,在光下如水波流动,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先帝预备制成三清神像,但宫内汪娘娘央求,便分了一块给寿昌伯。”
“中间的珠子,便是那块玉髓的边角。”
纪淮舟听了半天,一段话里有许多不认识的人,直接问:“汪娘娘和寿昌伯是谁?”
“汪娘娘怀有先帝遗腹子。”知道纪淮舟不清楚,季肃细细为他讲解,“寿昌伯则是她的娘家兄长,虽说未曾封后,但她腹中是先帝长子,因此格外抬举了娘家。”
哦,外戚!
这么一说,纪淮舟就纪白了。
外戚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本朝为了最大程度避免外戚影响,皇妃王妃等均从民间选秀,家人封虚衔,寿昌伯便是如此。
“先帝崩逝,这群旧人不夹着尾巴,还敢招摇。”季肃近乎咬牙切齿,他对先帝遗腹子及党羽都没什么好感,“真当汪娘娘怀着的是免死金牌?!”
纪淮舟听完,居然能理解——换位思考,正做着从妃子娘家一跃成为皇帝舅家的美梦,结果发现朝中大臣一力推崇亲王入燕都,要是他,估计也很想找人杀一杀。
但是这个被杀的目标居然是他……纪淮舟心情急转直下,甚至愤怒了:要是没有闻哥送来的亲卫,估计真得噶。
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他怎么甘心莫名其妙地失去?
“殿下莫要害怕,待臣回燕都,一定将这件事查清楚。”季肃语气发狠。他本就是刑部尚书,掌司法与刑狱,寿昌伯勾结戎狄,刺杀亲王,能直接斩立决。
“季大人,先冷静。”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季肃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鼻腔的血腥气还未消散干净,车厢内部的箭头还直愣愣地插在原处,纪淮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徐徐道:“我们要尽快回到燕都,荒郊野岭越拖越不安全。再者,统领说这些戎狄在中原有段时间,他们是从哪边南下的?”
越至困境,纪淮舟的思维反而越清晰。
他声音轻柔缓和,不仅平稳了自己杂乱的心跳,也让别人缓解焦灼,能顺着他的话语思考。
“西北绝不可能。”统领立刻补充,“王府防线严密,绝不可能让霍何一个戎狄过来。”
纪淮舟没见过舆图,不知道此世与华夏正史有无区别,便看向了季肃:“大人有何高见?”
“或许是北疆。”季肃略回忆了一会,给出这个答案。
纪淮舟点头,和他预想得一致:“如今有小股戎狄南下,难保不会有大肆入侵……”
北疆苦寒,在生产力落后的古代,防线已经是人力到达的极限,冬日难免有所懈怠。且防线距离燕都较近,若是北疆有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燕都。
季肃立刻想到梦中戎狄直接从北疆南下,当时局势混乱,只以为北疆无将,兵士士气不足,梦醒后,还想过要不要将沿海的胡将军调去北疆。
如今看来,是有内应啊。
他斟酌开口:“殿下,北疆苦寒,士气不振,若自上而下地整改,恐怕……”
这还不容易?
在信息大爆炸的后世,什么样的资讯找不到?纪淮舟就算不怎么关注历史,也刷到过不少类似帖子,答道:“分化戎狄、整肃军纪、足粮足饷。”
但是回想一下古代生产力,要做到也挺困难的。于是纪淮舟改口:“一气呵成不大行,季大人,还是想想如何亡羊补牢吧。”
他扭头看向季肃,却发现对方的眼睛格外发亮,脱口而出:“殿下果然大才!”
纪淮舟:……
不是,你们对大才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点?
本朝藩王自由度极高,不仅拥有数不清的田产,还能享有封地的一半赋税,配以一定数量的王府护军,只要不作妖,当地官员也不会过多管束。去了封地后,可以一辈子不用回燕都,只需在三节两寿送礼,表表忠心。
纪淮舟不敢相信如果他当了亲王会有多快乐。
这点快乐截止到听完诏书后。
纪淮舟茫然的目光对上季肃,原本的笑容转移到对方脸上:“……您再说一遍?”
“殿下,如今先帝崩逝,国本不稳,朝中大臣商议,请您登基。”季肃语调放缓,声音轻柔,浑然看不出刚才怒喝的狰狞模样,像是在哄自家的子侄,严肃刻板的面容都温和了不少。
要是让燕都的同僚见到,说不定以为曾经刚正不阿、严肃端正的刑部尚书疯了。
纪淮舟完全没感受到对方抑制本性后的好意,反而以为这群人是故意来折磨他——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悦来居外淌着九曲河,河上夏日里满是画舫轻舟,歌舞昼夜不休,而今入了冬,河面早已结了层厚冰,便稍显得有些寂寥。
“大人,您这边请。”
听见跑堂小厮唤他的这一声,霍少闻方才回神。
他今晨被张兆突然造访,拒也不是迎也不是,本想找个由头躲上一躲,却又在纪淮舟处碰了一鼻子灰。
哪知回前厅时,那张大人还固执地候着他,叫他不得不来赴了这场席。
“霍将军,请上座。”户部侍郎张兆年已近不惑,此刻却全然没了长者身段,鞍前马后地招呼着他入席,将在座的人一一指给他看。
“这位是刑部尚书纪昌纪大人,这位是工部尚书王开济王大人。至于剩下这一位嘛——”张兆笑道,“乃是皇上身边近来贴身侍奉着的鸿公公。”
霍少闻在这席间唯一见过的便是鸿宝,对方也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礼,谦声道:“霍将军,小别数日,恭贺将军新婚大喜。”
霍少闻冷淡点头,只朝对方道了谢,又一一拜过余下诸位,落座席间。
甫一坐下,张兆便满脸堆笑地拍了拍手,高声吩咐跑堂道:“既然人已到齐了,便上菜开席吧。”
他复转向霍少闻:“霍将军久居青州,有所不知,这悦来居的吃食乃是京中一绝,尤其如姜酥排叉、黄焖鱼翅一类,食之可谓满齿留香,今日幸请霍将军亲自品鉴。”
霍少闻实在没什么心思吃这顿饭,淡然回话道:“多谢张大人款待,今日所为何事,大人不妨直说。”
“青州位处北境苦寒之地,常年受朔北十二部侵扰。镇北侯府常年驻守此处,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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