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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摘星星的人》20-30(第20/21页)
去,但在洛京买套新房子难如登天,直播赚的钱买了昂贵的摩托,买了奢牌首饰,兑换成了烟酒。
上层圈子像个黑洞,她刚刚伸手触及,摸到边缘,身上金银就被吸空。
她被打回原形,憋屈地缩在龟壳一样的老房子里。
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床一桌,两个简易衣架。数不清的衣服像纷飞的雪花碎片,层层叠叠堆砌,一片覆盖一片,杂乱无章,随时要雪崩。
床上桌上被杂物侵占,堪堪留着一小块可供人栖息的地方。
文思开了个小号直播打游戏,没露脸,没声音,也没人发现是她。
她其实一点也不怕那些人,想冲出去跟他们对线。
不过MCN经纪人说得对,等风波过去,她还得赚钱。看在钱的面子上,先放过他们祖宗十八代。
持续四十多个小时的疯狂游戏,让文思的大脑陷入一种混沌状态,罐头总在这时候派上用场,吸上一口,好像濒死的人咽下了灵丹妙药,让她起死回生。
于是忍不住又吸了第二口。
第三口、第四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床上不断滚落一个又一个的空罐头,骨碌骨碌,像遥远的幻听。
文思眼前闪过一片绚烂的烟花瀑布,她仰着头,仿佛看见了模糊的五彩斑斓的光束。
那些光束渐渐成形,在舞台上扫荡。
拥挤的后台,黑桥乐队几个人面沉如水,不断看着时间。
他们轮流不断地给文思打电话,对面传来的语音播报已经从“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自动挂断,变成“已关机”。
经纪人张松急得焦头烂额。
两天前文思跟他请假,说手头事情比较多,不能参加练习,他直接就答应了,还帮她编了一套说辞,应付乐队其他人。
江家显虽然不高兴,也没多说其他。
他们平常练够了,不差这两天。
谁知到了正式比赛的这天,文思还是没有出现。
他们抽到的号码牌是8,一个比较靠前的数字,张松表面上笑着说数字吉利,背地里手机屏幕都快戳烂了。
无论拨号多少次,文思的手机就是打不通。
张松用余光瞄了眼角落那尊大神,江家显坐在后台一张简易的绿皮沙发里,贝斯靠放在身侧。
他翘着二郎腿,一言不发地低头玩手机,板着脸,按键的手速飚得飞快。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此刻他的情绪有多糟。
鼓手掀开门帘从外面进来,实时播报外面的消息:“已经轮到5号了,很快就是我们了。”
这时,江家显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文龙给他回的消息,一个OK的手势,表示人找到了。
十五分钟前,江家显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情况下,联系了文龙。
文龙最近不在家,台球店请了看门的人,他接到电话也只能让员工上楼找找文思,没想到她真窝在家里。
文思赶到比赛场地时,7号乐队的表演已经过半,她背着吉他狂奔而至,妆画得潦草,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队友来不及问她什么情况,就听见幕布后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有请8号——黑桥乐队出场!”
江家显撩开幕布,率领几人走到台前,各自调试乐器,然后开始演奏。
文思脑子还没静下来,她还沉浸游戏里、吹罐后的飘然状态里,一路赶来,连呼吸都还没有平复,心跳是乱的,手指拨的弦是乱的。
长时间缺失睡眠和休息,让她精神恍惚。
舞台灯光打过来,仿佛化成实形,给她重重一击。
从文思中途弹错音开始,整个乐队的节奏就崩了。
漫长的五分钟结束,江家显没有鞠躬谢幕,摘下身上的贝斯直接下了台。
文思仍是恍惚的,但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追了上去。
她拦住江家显,身上带着香水味道,堪堪掩住日夜浸染的烟味。浓妆下的五官失真,神态难掩急切,没了以往的从容:
“家显对不起,我……”
江家显不听道歉,也懒得问她缘由,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厌恶,不浓烈,就像隆冬湖面凝结的一层薄冰,叫人彻骨生寒。
“松开。”他不悦地看向缠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他们这样的人翻脸很快,不留情面,谁不合心意,那人就没机会再见到他,出现在他视线里。
因为身边献殷勤的太多,如过江之鲤,抛却谁都干脆得像扔垃圾。
不需要珍惜谁,永远都有下一个在候着。
无论是朋友,还是暧昧对象,抑或是情人。
文思陡然间被一种森冷的寒意扼住,她那么久的步步为营,刻意的迁就,不动声色的靠近,暧昧玩到头也只混了个朋友的名头,现在江家显叫停,她就功亏一篑。
“让你松开,没听到吗?”
江家显的声音不大,压迫感十足。
文思看着自己攥紧的五指,弯曲着,又放开了,她该表现得更游刃有余,此刻却束手无策。
过度吹罐带来的后遗症让她思维停滞,时不时陷入混沌之中。
江家显连贝斯都没要,扬手打了辆车,等其他人出来,他已经不知去向。
张松安慰众人,说比赛输赢无所谓,重在参与。
队里的鼓手原本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看见文思一脸失魂落魄,非常憔悴,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顾不上追究演出事故,转而关心她:“你怎么样,是不是生病了?”
文思捂着胸口:“心脏不太舒服。”
“那赶紧去医院……”众人忙说。
生病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样一来,缺席,迟到,演奏出岔子,大家都只能表示理解。
张松开车来的,拉了文思一把:“赶紧上车,我送你去医院。其他人自己回去休息,也都累了,去医院用不着这么多人……”
车开出两里地,车后边的人早就甩开看不见了。
文思已不复刚才病恹恹的惨状,让张松改道,送她回家。
张松犹豫不定:“真不用去医院?你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好。”
文思:“回家出事了不会让你负责。”
“嗐,”张松说,“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
张松这个经纪人是文思推荐给黑桥乐队的,两人喝酒认识的,在这之前,张松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型音乐公司干过两年,公司倒闭,他也失业,接着就是游手好闲,混日子。
江家显要是派人去查,他编的简历早就露馅了。
但江家显懒得费这个劲儿,本就是玩票性质的,无所谓,多给个人开工资而已,手指缝里漏点零花钱。
如今眼见着金主发火,大有散伙的意思,张松还是觉得有点可惜,这么轻松的差事可不好找了。
他劝文思:“思思啊,这么大的饭票,别轻易放手啊,他叫你松开只是在气头上。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陪少爷玩游戏,哪能半途而废。”
*
心情差到极点的江家显在出租车上给裘柯打电话:“哪儿?”
“当然是学校啊兄弟,”裘柯的声音要死不活,“虽然今天校庆,也是要照常上课的好不好,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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