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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摘星星的人》30-40(第2/23页)
岸然,满口谎话,你真的让人作呕!”
“啪——”
骆星推门冲进去,看到的就是这幕,章连溪被一巴掌打得头偏,身体也随之歪了下,重心不稳地撞到床头柜。
一堆东西被碰倒了。
叮铃哐当。
“我……”孟达语言表达紊乱,登时涌现悔意,无论如何他不该动手打人。
他伸手去扶章连溪,被突然出现的骆星猛地一把推开。
孟达不设防,竟被她推得一个趔趄。
骆星防备他,挡在章连溪面前。
是一种绝对维护的,要跟人拼命的姿态。
孟达无法靠近,踌躇地解释:“星星,我不是……”
“你别过来!”
骆星吼道,捡起地上的台灯,握在手里当武器。
她眼睛赤红一片,全身血液直冲向颅顶,整个人绷成一根快要断的弦。
孟达被她眼里的恨意愕住,一瞬哑然。
僵持片刻后,孟达说什么也没用,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卧室房门关上,骆星回头看章连溪,她脸颊上浮现清晰的红色指痕,根根分明,像被烙铁印上去的。
骆星想碰不敢碰,手指瑟缩了一下,像感同身受被打疼了。
她叫了声小姨,嗓子是哑的,扶着章连溪坐在床上。又下楼去拿冰袋上来,给章连溪敷脸。
许久,章连溪从情绪里缓过来了些,骆星喂她喝了水,吃了药,才让她躺下。
“小姨晚安。”
骆星给章连溪盖上被子,把床头柜上碰倒的零碎物件全部归位,摆放好。
关灯,合上房门。
整个过程,章连溪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沉沉地闭着眼。
走廊壁灯洒在地板上,骆星关门的手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像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
她坐在门口守着,没有走。
手里的冰袋浸湿了手掌,将血液冻得凝固,她恍惚着,仿佛回到四年前的夜晚,那天章连溪与孟达起了争执,章连溪不慎被推到,裙底流了一大滩血。
章连溪被送去医院,骆星没能挤上救护车,谁也顾不上她,她被落在家里,一直神经质地盯着那滩刺目的血迹。
佣人把地板打扫干净了,她还能看见。
那段时间章连溪小产住院,骆星每天都梦到那滩血。
后来章连溪解释过,那次摔倒是意外,孩子没留住大概是命,怪不了谁。
连当事人自己都原谅了孟达,骆星没法原谅。
当事人都忘了,骆星还记着。
章连溪本就是不易受孕的体质,那次小产之后,身体损伤,这几年一直在养着,吃很多中药,做很多理疗。每次骆星靠近,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提醒着发生过的一切。
骆星想做些什么,发泄什么,毁掉什么,但什么也做不了。
她太弱小,尚在章连溪展开的羽翼下生活,根本保护不了章连溪。
所以她死皮赖脸跟着江家显,妄想融入他们,找一些不坚牢的依仗,装作对洛京的一切适应良好,至少不让章连溪担心。
但都是假象,她至今无法摆脱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最简单朴素的愿望始终是和江云宪说的,上大学,找工作,独立,养活自己,以后给章嵩和章连溪养老。
孟家是虚浮在空中的海市蜃楼琼台玉阁,遍地是金银,但不属于她。
骆星后背抵着卧室冰冷的门板,坐了许久。
期间孟达经过了一次,骆星说小姨已经睡了,并不打算放人进去。她那双眸子清凌凌的,像寒潭死水。孟达到底理亏,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气走了。
管家也来了一次,他一开口,骆星就让他闭嘴别吵,半点面子不给。
管家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脸色难看至极,骆星却有种不管不顾的疯癫痛
快。
她骨架小,窝在地上小小一团,白天吹唢呐的舞台妆还没完全卸干净,白的脸,红的眼,莫名有些妖,像玄关悬挂的那副昂贵山水画中,借着袅袅青烟飘出的精怪。
江家显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他问骆星在哪里,约她见面。
骆星觉得章连溪大概真的已经睡了,撑着膝盖站起来,手里抓着手机,对那头的江家显说:“我在家。”
江家显:“那我来找你!”
孟家外面的柏油马路蜿蜒延伸,两侧松柏亭亭,路灯的淡黄光晕静静地敷在黑色的地面上,像药油覆盖着流脓的疮口。
骆星沿着马路往外走,室外的风吹醒了她,将她从刚才的混乱状态中剥离。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赶来的江家显。
这次见骆星,江家显是跑着来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紊乱,一双眼睛定在骆星身上。
见面却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我今天听见你吹唢呐了,”江家显抿了抿嘴,显然不习惯扮演主动破冰的角色,调整着呼吸,没话找话,“挺好听的。”
骆星神情木然:“不是说很土吗?”
“哪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江家显不承认。
骆星只是看着他,看得他心虚,“你说听着炸耳朵。”
江家显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初的那番言论,“我不记得了就是没说过。”
骆星不想再跟他争论。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入林中小径,石板路上树影浮荡。骆星走在前面,将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脖子往里藏了藏,“你们参加的乐队比赛结果怎么样,入选了吗?”
江家显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知道我今天有比赛?”
“裘柯在群里一直嚷嚷,想不知道也难吧。”骆星说。
他们有好几个共同的群,骆星虽然大部分时间潜水不说话,偶尔还是会翻翻群消息。
“不好,都搞砸了,没选上。”江家显说着糟糕的话,但这会儿情绪看上去也没有太差,一个比赛而已,不值当他消耗太多情绪,在他这里很快能翻篇。
“我不想玩乐队了。”
他轻飘飘抛出惊雷,骆星默了一瞬,停下脚步:“你在开玩笑?”
江家显耸耸肩:“我觉得自己挺认真的。”
骆星:“你如果退队,乐队估计很快就散了。”
“散就散了。”江家显无所谓地说。
他自然清楚,一旦他退队,没了经费,所谓的厂牌撑不过一周。
可他从来不是会考虑别人死活的人。
今天文思发生演出事故,导致乐队落选,他有过短暂的气愤,之后便是觉得没劲。
就像小时候拼乐高,一开始不舍昼夜,全身心扑在上面,却在某刻发现搭建的城池堡垒不过如此,搭起来也没有多威武多漂亮,他的兴趣就会呈直线下降。
忽然就不想玩了。
他兴味索然地回学校,听见裘柯在电话里说骆星有演出,被勾起点兴味,跑去看骆星吹唢呐,她站在台上,星星般闪耀,不灼热,却持续地发着光。
江家显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他以前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听骆星讲她的故事。
他们认识四年多,现在起意,想听了。
可从今年暑假,在小厘山开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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