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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为辛弃疾义女后》70-80(第5/17页)
半晌,三郎的脸出现在车帘之后,他垂着脸下了车,一抬眼,视线停在莲心身上。
莲心提着心,虽然不晓得他能不能看懂自己的示意,但还是拼命使眼色。
趁着明亮的火光,莲心晓得他看见了她满是小洞的衣裳,散乱的头发,还有颊侧的一抹红肿。
只顿了一瞬间,那一瞬间莲心很怕他说出什么,精神紧绷着,她就要伸手去够他的手。
这是她方才的负伤,但因为涉及到了金人,现下不好在街上嚷出来,该回去先私下细细查了才好。
但见到她的伤情,谁的第一反应都难免是惊讶关心。
莲心提着心,马上要握到三郎的手臂,提示他,此时不要声张。
然而,下一个瞬间,三郎便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道:“回来了?”
说出这话的同时,空气里传来一道气声,眼睛中灯笼的光暗下去。
是三郎直接吹灭了车中的灯。
这一片黑下来,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车里的翁卷问他怎么了,一片漆黑里,三郎自然答道:“无妨车里挤得很,我叫莲心去别处坐”
他看她一眼。
莲心赶紧点头,小声:“找爹爹。”
三郎轻点了点下巴,叫人去问辛弃疾的行踪。
韩淲也有些琢磨过味来了,看来这事完全不是他以为的什么流氓地痞欺负小娘子,而是更重的事在里头。
他低声:“我们去后头那辆车上说,待会直接叫辛叔父上来。”
三郎点头,没说话,带着几人一同朝后头走去。
韩淲第一个上车,三郎是第二个上的。
待三郎上去后,车中的灯盏被吹灭,莲心才上了车。
直到坐下来,莲心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她才有空整理方才的思绪。
方才突然被偷袭,她和谢太守都反应得快,谢太守无事,她也立刻追了上去。因为那人逃得快,她想得实在没办法,怎么都追不上。
最后索性绕到了打铁花的摊子旁边,拿了人家的东西,先低低打了个铁花——打得低,铁水与空气接触时间短,落在人身上都仿佛要烫伤似的。
也是幸亏她这招出其不意,反倒将那金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先因火花而吓到错了脚步,之后因这停顿而被莲心追赶上,被烫着伤了脖颈处的一片皮肤。
因为痛和慌乱,挣扎时,他身上的一块铭牌掉了下来,被莲心拣了走。
想到方才接触时那种高温,莲心还是颤了一下。
打铁花,首先需要将高温融化所得的液态铁盛在容器中,通过击打容器使铁水分散成小液滴,飞起与空气接触。小液滴与空气发生化学反应而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最终产生漫天金色烟花一样的效果。
而能达到铁的熔点,就算不知道确切数字,她也知道那一定是相当高的温度。
打第一下的时候,她的手还不利索,那么小的一片,烫在臂弯里,简直像是遭受过烙铁酷刑似的。
——或者说,就是遭受了烙铁酷刑。
莲心难以忍受地动了下胳膊。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其实是很明显的。
莲心闭了下眼睛,停下动作。
外面很嘈杂。车里安静。
呼吸声中,三郎看了她一眼,眼睫又垂下去看了下她的手。
他将手肘压在膝盖上,那道轻轻的声音便离莲心近了些:“伤在哪里?”
莲心安静许久,道:“臂弯。”
三郎将手细细用酒擦干净了,试探着,轻轻按了两指在她伤口处。
极冰的温度。伤口处几乎要叫人昏厥的痛意终于缓了下来。
莲心忍不住叹息似的,长长舒了口气。
她脱力般的,终于靠在了车壁上。
三郎没说什么,手指一直按在莲心臂弯里,任她东倒西歪的快要睡着。
几人又等了会,侍从过来禀报,说辛太守和信州太守遇上,正在叙旧,暂时不回了,叫几人自己回家。
这样也行。谢太守来说,和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莲心闻声睁开眼睛,心下思忖一番,倒也放了心。
而她还没讲话,对面,三郎已开口问:“要带你去找父亲吗?”
事情有了解决,莲心心下放松了不少,也有心思玩笑了:“爹爹做正事呢,三哥带我过去,不怕爹爹发火啊?”
三郎看她好得差不多了,最后按了下她红肿的地方冰了下,便松开莲心的手臂,人也退开了:“父亲不爱发火。”
韩淲觉得好笑:“是不爱对你发火吧?从没见过辛叔父对你生气的。”
辛叔父将三郎看得和眼珠子似的,生怕体弱的三儿子有个好歹,说话都不敢大声。
三郎道:“生气不代表要发火。父亲该生气的也生气,只是少有乱发火的时候。”
他不欲在这事上多解释,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多说了。
莲心也不多纠结于这件事,辛弃疾在她面前也耳提面命生气过,但她从不害怕辛弃疾。
真说起来,可能是因为辛弃疾每次生气前都会与她明说缘故吧。
她不再多说,只与三郎道:“不必了,今日的事,和谢太守也有些关系。他说了也一样。”
“这样啊。”
三郎点了下头,也没再问是什么。
只安安稳稳坐在车上,叫人启程后,便靠在壁上,面露微微的倦色,眼看着要闭上双眼了。
莲心犹豫一下,想着还是好好措辞一下和三哥讲一下比较好:“方才我是”
三郎仍微闭着双眼,轻轻制止了:“不方便就不讲了。回去和父亲从速禀报。”
莲心不禁松了口气,笑了。
街上四处有耳朵,车壁又不隔音,讲话确实不安全。若能不说,最好是不说,这也是她心里想的。
她小声:“谢谢三哥。”
三郎像在想着什么,半晌才分出神:“没关系。”
韩淲识趣,见兄妹二人达成共识,便也不出言问,只笑着学莲心的语气:“谢谢三哥”
莲心虽然方才难过,但脑袋里素来只能盛得住一件事。
方才擒着了奸细,拿到了他的身份铭牌,现下满心都在想着那奸细的事,关于韩淲反倒是想的少了。
听见韩淲又逗弄人,她“嘿”一声,伸脚过去,恨恨踩住,一碾——
不管背景中痛呼声、得意大笑声、车马辘轳声夹杂在一起有多乱,三郎都没再讲话。
他坐在车上,又睁开了双眼,像在出神。
这条街仍没走出去,车外打铁花的汉子仍在不知疲倦似的抡着胳膊。
三郎伸出手掌,看见光斑落在他掌心。
他舒了口气,收回手
见到辛弃疾已是第二日清晨的事了。
“我晓得了,这事之后我会查的。”
接过范如玉递来的冰帕子,辛弃疾将帕子往脸上使劲抹了两下,在帕子里长长呼了口气,对起了个大早来找他说昨日之事的莲心道,“此事水深,你一个小孩子,之后不要再涉险了。”
范如玉早起,也有些困倦,见辛弃疾呲牙咧嘴的这样,自己倒反醒过来了,不禁朝莲心笑道:“看你爹爹,现下可才算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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