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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为辛弃疾义女后》90-100(第13/17页)
会做。却是府上的厨子料理接风宴的事。”
片刻寂静。
随即,范如玉被一群争着上前来各说各的、要求她令家中厨子精进厨艺而展示临安风味的贵妇们淹没了。
莲心捂着嘴吃吃地笑。
朱淑真坐在莲心身边,托着下巴,撅着嘴巴,两眼放空瞧着这茶楼中的某一处,没有去理会一旁人们的喧闹。
莲心拿肩膀撞撞她:“朱姐姐,又忙着作词呢?前段日子你有个相好的将你抛弃了,不是刚被你写了首词讥讽得都不敢抛头露面了吗?还要继续写?”
上个月朱淑真刚发现相好的郎君去瓦子中另有新欢,虽果决分了手,结果自己也因此伤了心。
后来情场失意文场得意,写出了首绝佳的妙词,在市井中被大量的歌妓传唱。
而据说她那前相好还在一次去找新欢时,不得不听沿途歌妓唱了一路朱淑真骂他的词,面色黑得像锅底,偏偏怕被人落实这词是给他的还不能发作,忍耐之态被歌妓好友告诉给朱淑真,叫朱淑真笑了半个月。
“当然了。他留给我一身的病还有一个月的伤心,我就留给他十首词和坏名声,有什么不公平的?”
朱淑真拿帕子擦擦这沉思的一炷香时间内腮边共流下来的两滴眼泪,将手里拿着的方写好的两页纸递给莲心看,“你看,如何?”
“夜久无眠秋气清,烛花频剪欲三更。铺床凉满梧桐月,月在梧桐缺处明。①”
莲心拿着纸,念出声,“嗯颇有意趣,尤其‘月在梧桐缺处明’句格外哀婉。梧桐缺处,本为伤心残余处,却被照之于众,又有圆月相衬,叫人难过。”
“看了你的诗,倒叫我想起一句词。‘起来呵手封题处,偏到鸳鸯两字冰②’,那词人用呵气暖手来封好家书,偏偏封到‘鸳鸯’二字的时候,呵气的热劲过了,手也冰,心里头也冰。因为看到‘鸳鸯’这样圆满的词,所以心里头反而更难过,就是和你这诗一样的意思。内容不同,情思类似”
莲心被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本只是安慰附和朱淑真的话,一讲起来旁征博引,宛如江水一样滔滔不绝,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行骑马的人带着马车已经慢慢放低了速度,向她们这边茶楼驶来。
就在朱淑真一边“嗯嗯”应着,一边自己有些不自信地问范如玉“我怎么从没听过这句带‘鸳鸯’的好词”,范如玉则更不解地嘟囔“莲心何时开始一到情爱的诗词上就格外爱长篇大论”时,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有人在大笑着,声音极洪亮,穿透了茶楼下一整条繁华长街上商户、百姓喧哗的声音,直叫响了整座茶楼:“玉娘!”
范如玉若有所感,猛地站起了身。
她跑向窗边。
莲心认出来这熟悉的声音,也赶紧住了口,跑到窗边,扒着窗框望去。
魁梧强壮的义父就站在楼下,头发高束,嘴角含笑,看向楼上他的妻子。
那种意气风发、神采飞扬,除了鬓边泛起的花白颜色,依稀仍是离别前的神态。
莲心捂住嘴巴,咽下到喉头的哽咽。
而范如玉在楼上,长久地凝视辛弃疾的模样。
时间和喧哗在四目相对里退潮。
直到秋风把一切都吹得哗哗作响,也将久别重逢的两人吹清醒。
辛弃疾才咧嘴笑起来,仰着头,直视太阳和范如玉,张开了双臂。
范如玉提着裙子转身下楼,一路小跑,像乳燕投林般,冲进了辛弃疾的怀抱。
分别已久的两人终于算是见上了面。
莲心摇摇头,又是打趣又是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偷笑。
“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爹爹阿娘还是能这么要好。”
朱淑真第一回见辛弃疾,半是惊异、半是羡慕,摇头叹息,“真是罕见。若我家郎君能有你爹爹的一半好我就知足了。不过世上真的还有多出来的这样的郎君匀给我么?唉。”
爹爹阿娘因为感情好被夸了,莲心也与有荣焉,更觉得意:“怎么没有。你听没听说过‘言传身教’?既然爹爹如此,自然我哥哥也是如此呀。”
“你哥哥?”
一旁的朱淑真不知怎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莫非你哥哥不光长得好,性子也好?”
“那是自然!”
莲心刚想吹三哥有多好,转瞬又想起爹爹的儿子还有四郎,赶紧转口,“——除了极个别的人,其余的都性子很好的。不过,”说完了,她才突然意识到奇怪的地方,“你是怎么晓得我哥哥长得好看的啊?”
朱淑真没讲话,只有些看怔了似的,瞧着不远处。
莲心不明所以,随着朱淑真看去。
她的视线挪到辛弃疾身后马车中掀帘下车的身影。
莲心的笑定住了。
她的嘴巴张开,形成了一个“O”形
“当时饥荒时,飞虎军从荆湖南路到江南西路救援,到底还是埋下隐患了。此次进宫,我还是要小心此事嗯,无事,不必担心,我晚饭后就会回府陪你和孩子的。嗳,莲心啊。”
也不知怎么做到的,辛弃疾和范如玉小声交代的同时,还能眼观六路,手一伸就将莲心从旁边静得没有一个人讲话的案边揪了过来,坏笑着捋乱莲心的头发,“怎么这么半天都不说话?离开不到一年,却不认识爹爹了?不能啊,爹爹可是会伤心的!”
范如玉在一旁哈哈笑。
莲心就知道指望范如玉将她从辛弃疾的魔掌下解救出来是不可能的了,赶紧从辛弃疾的熊掌底下费劲钻出来:“才不是!我记性才没有那么差呢。爹爹我是记得的。不记得的嘛,”莲心煞有其事,“另有其人。”
“——三哥!他怎么能,怎么能”
眼看着在这一番暗示下一旁仍未显出自觉的人,莲心终于抓狂地爆发了,她指着唇红齿白、眉眼秾艳的少年郎君,几乎崩溃地朝辛弃疾控诉道,“怎么能偷偷长个儿,不告诉我啊——!”
莲心的身高在这一年内像春韭似的长起来,眼下不过十四岁,身高也都与范如玉大差不差了——范如玉本在女人里也算较高的一拨人。
但就是如此速度长高,本以为能一甩之前比三郎矮半个身子的窘境了,不想她长了,三郎也一样长。这么一来,莲心的头顶仍是只到他的肩膀处,真叫她一万分的恼火。
“病好了大半,营养补上,自然就长高了。你哥和你这年纪本就长个长得快。别说他了,你不也窜高了一截子吗,嘿,这一年里究竟是吃了些什么?”
辛弃疾掂了掂怀里的莲心,上下估量了一会,“不过,你为何不自己和他说话?总不能是见到他,所以不好意思了嗳,别抠,别抠你爹衣襟啊!那是你娘给我绣的花儿!”
就是万事尽在掌握如辛弃疾,也没料到一句大实话会叫莲心这么闹,赶紧松了莲心,手忙脚乱检查自己的衣襟去了。
只留莲心偷偷摸摸,若有似无地打量邻座的三郎。
正如辛弃疾所说,身高的问题只是不说话理由的其中一个。
而另一个么
许久未见,本就容色出众的哥哥在原本的基础上愈发脱胎换骨了,简直宛如劈开冰雪生出的一个人。
这样的光彩照人,让她不知道为何,难得忸怩起来,怯于与他讲话。
“莲心是个大孩子了。”
在他们方才交谈的过程中,三郎并没有移开视线,始终看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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