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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为辛弃疾义女后》100-110(第10/19页)
的雨被风吹得垂落如丝,瞧着这座仿若水帘一般的房屋了。
而那么早就到来,却到现下仍在继续徘徊的现状,也是有原因的。
莲心放下抱着膝盖的手,改为盘腿坐。
她将手里的石头拢了又拢,拣了又拣,从中挑出一个最像有两只耳朵一条尾巴的,才仰头,对站在一旁的田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说话算话,如果能打六个水漂,就立刻进去找三哥!”
田田身着一件杨妃色的衫子,领口那一圈柔软雪白的风毛遮住了她的下巴,也遮住她轻轻叹气的声音。
“行。莲小娘子,婢子陪你一起。来,小心手冷,婢子给你拿着。”
田田蹲下去,想从莲心手里接过那一堆各色的石头,可莲心的手明明已经冻得发红发干,却飞快地一躲,抱着石头,避开了田田的手。
“再叫我试几次,万一这次又出意外呢?…我再多试几次。”
最开始还是固执的神情,到了最后,声音渐渐低如自语,莲心的神情也近于低落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何必为难自己呢?
田田想这么说。
不要再扔石头,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了。
因为没有任何话,没有任何人要求你需要打满六个水漂才能进去找三郎君呀。
可是想一想,在一生之中,庸人自扰的事又哪里因为这一件嫌多,画地为牢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人?
田田便又收回口中欲说的话。
最后到底还是没有扔够六个水漂。
但莲心还是起身朝三郎的屋子里走去了。
然而,莲心在含着警惕的预想中演练的一番问答、纠缠并没有出现。
在她们接近三郎的屋子时,门口的侍卫看见了,朝二人笑着行了一礼。
“莲小娘子要找三郎君么?不巧,三郎君已经出门了。他忙着为了郎主的事去联系御史,这几日都在外面见人,恐怕今日也早回不了。”
他并不知三郎与莲心近日来的不自然和别扭的样子,仍对莲心十分热情,说着话就叫人要给莲心搬坐垫,“莲小娘子先稍坐坐,想玩到什么时候都不要紧,我们左右也没有别的差事,一直在这里候着。”
莲心推开他的手:“不不,我不坐。既然三哥不在,我就不叨扰,你们忙你们的去。”
只是口中虽然如此说,眼神却还不自禁地朝屋内望去。
思绪像奔腾的潮水一样,根本无法被控制住。
见御史?
这样的早,这样的日子,他不在屋子里,又真的会在那里吗?
他有这么忙吗?
而这么忙的三哥,其实并没有像她一样,囿于二人之间的争执,是这样吗?
明明在来之前,莲心已经祈祷了千万次,只希望三郎不要因为她无声的抵抗而与她疏远,可眼下祈祷真的起作用了,不知为何,莲心却无法感觉到那么轻松。
在她煎熬的同一时刻,三郎并没有和她一样煎熬,而是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的事上。
不知为何,这个事实像刀一样,在一瞬间,仿佛一剑封喉,割伤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待啦。只麻烦你记得我要与三哥说的事,我有几个姐姐想听三哥弹琴,请他三日后找个时间去一趟。”
好在许多情绪来得快,强压下去也快。莲心笑了一笑,咽下喉中的硬块,用轻快的语气朝侍卫道了别,“那我就走啦。”
侍卫抱拳,答应下来,“莲小娘子放心,待三郎君回府,我一定与三郎君禀报。”
而莲心已经走远,只朝后摆摆手,便离开了
子时二刻的时候,三郎屋中的侍卫终于来回禀,告诉莲心,三郎已应下此事,请她放心。
“看吧,我就说我和三哥没有吵架。他这不还是答应了我要去吗。”
一直等消息等到现在,莲心早已披散了头发,只裹在被子里,坐得身子僵硬了。
她想笑一笑,“朱姐姐才是真的会误会人呢”
但心里又有个声音清楚地提醒她,海洋表面的安静和缓,从不代表海面下没有波涛汹涌。
“唉。”
叹一声,瞧一会夜色。
随后,又是几声长长的叹气。
但莲心却说不出什么来。隐隐约约的痛苦,像无形的冷风一样,感受得到,却描述不出。
她趴倒在被衾上,一下又一下地叹气,好像胸腔中满是空气,誓要将它们全都呕出去一样。
叹到第十几声时,来她屋中守夜的田田终于忍不住了。
“莲小娘子,你在因为什么发愁呀。说与婢子听听,说不定婢子能帮你出谋划策呢?”
她蹲在莲心榻边,温柔道,“与婢子说说吧?”
莲心点点头。
就在田田以为莲心要说些见不到三郎君、和三郎君置气、苦恼于之后如何像往常一样对待三郎君之类的抱怨时,莲心道:“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你觉得我是不是?”
而还不待田田反应过来,回答些什么,莲心却又用被子忽然裹住了自己的脑袋,缠成一个蚕蛹,朝一旁一倒,“别回答!我瞎说的,方才不是在想这个。”
便缩进了被子里,紧紧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田田用极轻的声音唤她:“小娘子,小娘子?”她也没有丝毫反应,只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见状,田田也只好又替她掖好被子,才转身,坐在了榻下。
“唉小娘子,人这一辈子可能会做的坏事太多了。只要你没有做下一个郎君做了会被叫‘贼子’的事,那你就不是一个坏女人。”
潮湿的夜晚,田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而她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她竟也毫不惊讶,只继续道:“小娘子,你没有做错什么,当然三郎君也没有只是人的心有太多种样子,你们刚好不一样罢了。这怎么能是个错误呢?”
长长的、轻轻的话像云雾一样。
不知何时开始,莲心陷入沉睡的鼻息早已经均匀地响起了。
田田回身,看了会她的睡颜。
良久,田田的神情变得很温柔。
“傻孩子。”
她倚靠在榻边,像看一个摇车里的婴儿一样看着莲心尚且稚嫩的脸庞,“就算‘坏’,那又能怎么样呢?人的心只要能不痛苦,就比什么都强。被追求,总比求而不得要好得多吧?”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①”
高高的楼阁之中,轻纱浮动,朱淑真坐在那层层叠叠雾似的轻纱之后,以手轻轻抚过案上的琴弦,含笑赞道,“真个一床好琴。让见者倾心,不是虚言。”
“——我不是在说你哥哥,我只是感慨这琴甚好,值得被名家弹奏罢了。你干嘛这样的谨慎,将他的人看得严就算了,连他的琴也不许人碰?”
抬头,见到一旁莲心的神情,朱淑真才觉得有趣儿似的,掩口笑一声,朝她摇摇手指,“罢了,我不与你这丫头计较。你家哥哥人呢?说好了要给我弹琴,不会又被你私藏起来了吧?”
明明方才说着话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满口什么“夜专夜”、“私藏”这种带着颜色的揶揄话了!
莲心气得小脸发白:“我说他会来,自然就会来!眼下还没到时间,你究竟急什么。别说你对我哥哥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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