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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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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聿这两句话极具危险,听得人脊梁犯寒,不禁抖了抖。

    陆斜松开手,双手举起示意。

    蔫了声,讨求道:“是儿子逾矩,干爹别气”

    祁聿抽出刃,指尖花哨一转驾他颈侧。

    “你我缴帖了,别这样喊我。你想打听的事自己去找头绪,我不管。”

    第45章 冤孽你会像他们一样把我往老祖宗床上……

    祁聿在文书房外置张桌子,褪了外袍让人给他打扇,他就着夜光纳凉,边掌灯翻阅文书。

    陆斜听人来报时候直凝眉,祁聿哪有那么多东西可以看,大活人一点日常娱乐也没有?他记得陈诉休沐还会去自己私宅找女人

    来着。

    怎么到祁聿这边就如此寡素是日常。

    肩胛一动,牵动心口的伤。他指缓缓腹拂过伤处,摇头冷嘶。

    薄刃造成的创面不大,翻开的肉不算太厉害。祁聿下手已然收着了,但依旧狠心。

    他咋叹,这人下刀是真利落,眼底全然没有旧情。

    仔细想想,祁聿对他确实没什么情可念,都是他单方面从祁聿佘来的。

    陆斜又抚两下伤处,刺疼伴着那张脸游于眼前,感觉还不错。

    抽件衣裳一披,挑把灯踩着月去了文书房。

    瞥见院中多抹色,祁聿眉心轻拧,硬是手上东西看完才掀眸。

    见人默默坐另一端,也捡起桌面文书开始看,却拿得毫无章法。好似陡然好学的书生,见着一桌子书只知捡起来看,不知如何看。

    司礼监一旦进来,想出就没那么容易出。

    她忖量下张口又缄默,沉思片刻后死死盯着陆斜。

    他受着目光抬眸。

    祁聿一身素宽里袍挂身上,一如傍晚那副清质。人嵌矮圈椅里,手肘斜依在扶手上,整个人侧在椅子一角。

    他没束好髻,就一支流云玉簪松挽在头上,颈后松落不少发丝。月光莹白,给他生生度层光晕,如此月光同祁聿一并让他觉得安心。

    看着祁聿这般打量,冷色里搅了许多东西。

    陆斜:“你想说什么。”

    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下意识抗拒听,身子却悄然往前倾了倾。

    “宁成十七年冬太子大祭案,确实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五千余人本可不死。”

    “你们一家也是,本不该落这个下场”

    陆斜脑子迟钝重新过遍内容,猛地站起来,伤口牵动得厉害,血又漫了这件新衣裳。

    橘色光火下,陆斜心口血色并不清晰,但祁聿陡然替他疼了下。

    他面色缓缓狰狞,身子止不住开始战栗。

    所以祁聿当年就知道内情,那那时是如何看他的。可怜?可惜?还是觉得他天真异常,就那般认了命的呆子?

    难怪祁聿一次又一次让他晓得生命之重,寻一寻活下去的意义。

    此刻天地寂静,他们困在一方中。

    一阵不该有的风从她背后吹拂到陆斜面上,融了陆斜脸上诸般神色。

    眼见陆斜身子抖起来,她眼底深讳:“如果你是为了缉凶,那你不用继续在司礼监待下去。我可以告诉你。”

    “你又让我走?”陆斜这话是质问。

    又走?

    这是什么意思。

    祁聿不解他意思:“你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这吗?我既然说告诉你,那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虎狼窝待着。”

    “你现在还未去前朝替皇爷办事,自然听不见污言秽语。待皇爷这次回宫,你手上事物熟悉起来,届时行自己所不愿,件件破你陆氏家规那时自有人骂你。”跟他家祖宗。

    “你何苦受这些辱骂。”

    她不光费解,还相当费解。

    陆斜不能理解她意思吗?

    陆斜倏然定睛,不愿他人前受辱?

    倒没想祁聿这么心疼他,与捅刀子时候可是判若两人。

    他隔着桌子远远看着祁聿,犹如每日早膳、晨议因为身份隔得遥远。

    陆斜掐眉,他不喜欢与祁聿相隔一整张桌子那么远。

    出宫四年,他有在衢州好好听祁聿的话读书、习武、治眼睛。

    头两年确实觉得离宫很好,天高海阔,宫外自由自在,他见识了太多从未见过的人、事、物。

    第三年生辰前夕,回衙门路上看见别人有贺礼,他就格外开始期待京中来的那份。

    一如既往没有,祁聿如同与他彻底断了联系般。那时他读书更卖力,想日后回宫定要助他一二。

    结果等来今年生辰前的一道暗杀。

    他被逼退悬崖的时候就只可惜一件事,没亲口跟祁聿告个别。

    回想出宫那时,也没跟祁聿好好说上一句告别的话。

    再醒,桌上贵重物件无一不告诉祁聿还记得他。

    他是打算听话好好做个人来着,照着祁聿的意思他有好好生活的。

    那几日他不用着衢州府衙宦官的服侍,不用戴官帽,不用听下头的阿谀奉承,不用假模假样视察。

    可他走不进人群里,旁人不知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知道。

    那一刀是真真实实杀了他。

    他受刑后不是苟活,是被迫活着。

    那些人绑着他,卸了他下巴强行喂饭喂水、用药吊着。

    被推出作选那日,掌事公公说:伺候不好,掘他家坟叫所有人曝尸荒野。就算太子立的坟,他们也掘的。

    这话他亲身经历了,如何不信。他不就是在东府被人掠到宫里受刑的么。

    索是伺候阉人,总也让他逆天选一次吧,反正折腾完也是要死的。

    只要伺候的舒服,家中人保住不就好了。

    哪知遇上的会是祁聿这样的人

    他进不去人群,只好在家呆着。

    然后太子殿下的人找来,问愿不愿意入宫,同之前一样将司礼监些许事件报于殿下,他照着祁聿的意思拒了。

    辗转两日,他想为太子做事,给祁聿递一柄遮荫伞。他家满门皆为殿下衷心,就这么一个诉求,殿下是会应的。

    也能借殿下之手乘风入宫。

    我朝律令禁止狎妓宿娼,违令者罢职不叙,故而大多数人转向优童,官场上男风成俗。

    他家自上而下不好男风,他也不好,只是想再看看祁聿而已。

    反正他这辈子在宫外做人、还是进宫做奴婢都没什么盼头,唯一一丝心头动念就是看看这个人。

    傍晚只是胡诌了个由头,让自己回来变得更为合理,至少祁聿面前说得过去。

    倒是没想过几千人的血案真乃人为推动属实是意外之惊。

    “那,是何人所为。”祁聿敢如此张口,必然知晓内情。

    他暗自握紧实木桌沿。

    “我死前告诉你。”

    “现在你杀不了他,我也杀不了。”

    又是死前。

    祁聿为什么总说这话!他怎么就这般笃定自己只有这么一个下场,还永远说的清淡自然。

    “能不能是我说了算。”

    陆斜生气也没用,他说了根本不算。

    祁聿闲适的从桌上捡本书,撑开某页往脸上覆住,脑袋朝后一仰,牵直了颈用椅背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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