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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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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对的。

    祁聿刚与许之乘换值,还未踏进御前,她一阵头晕目眩心口烧燎的,一口气息没接上身子猛然佝下去。

    许之乘适时扶手将祁聿臂膀托住。

    “你怎么了,要不我再撑两个时辰等庚合来,你今日去了镇抚司便要先行回宫。”

    祁聿深深喘口气揉把心口,“没事,就突然抽了下,心里不太安稳。”

    莫不是李卜山那里出什么事了?她迅速将案子细节在脑中过一遭,大致是不会出事。抚着心还有些慌热,蹙起眉揪把衣裳。

    感觉不太好,指腹下胸腔跳动得异常慌乱。

    许之乘睁目:“你从未有过心悸之症,这怕是不太好。你还是回去休息,我再去御前值会儿也无事。”

    归思想想放不下李卜山那头,祁聿定声:“那我去镇抚司,晚些庚合与你交值,再晚些叫陈诉回宫,我要留在老祖宗身边。”

    李卜山不断气刘栩还是要哄着的,万一他神通广大从牢里递出个什么没死成,她这些年也算白费了。

    许之乘不敢留人,转个身就将祁聿请出门,自己再掉头伺候陛下。

    她出了门是神仙也不理,裹着案卷往镇抚司去,审就不用审了,反正他都画押。

    怕李卜山翻案不死,本想再搁置几日的刑部案今日叫程崔着人送去,叫闫肃清那边也开始问李卜山往日犯

    的罪行。

    案子她早串好了,刑部与镇抚司一起共审,李卜山逃得过一道罪也逃不过十道,只要有一个罪压得他翻不起身,纵火案就必是他背。

    宫里工部跟营建的匠人全一一过堂,她一连审了五六个时辰,一叠供词摁掌下。

    程崔看着那叠供词只觉祁聿荒唐,直接在他的公堂上有意无意教唆人顶出李卜山。

    早日有罪魁祸首,大家早日清白。

    凡是堂上非要清正实话实说的,祁聿叫人打一顿拖下去,改日重审。

    几位关键要人他也毫不留情,不论供词如何,直接按进李卜山之流定个从罪。

    再与司礼监有牵带关系的,她也帮老祖宗给内阁定个心。

    司礼监出了血,他们不能过于清白,她捏个了搜刮过民脂民膏的工部侍郎,推出去跟李卜山同罪,做了个共犯。

    程崔今日又见识了祁聿下手的稳准狠。

    陈诉与他协算好的计划不日便能完美落幕,两位再得陛下佳赏。

    真是岂有此理。

    祁聿自从那日心慌后便将所有进程推快,工部跟营建的人数过于庞大,白日里不要命开堂过案,晚上回趯台好好哄着刘栩。

    终于到了呈案这日,与陈诉换个神色一道进门,瞧见建成帝身旁的刘栩,她问心无愧张口胡说八道。

    陈诉将供词递上,李卜山与工部侍郎如何狼狈为奸一道行案的过程也有供述,证据链完完整整一环不差。

    建成帝看着李卜山就为了再修宫殿,乘修缮宫殿时间长,能长久从这一道脏国库银子。如此逆行倒施震国之举,便怒不可遏,当即判了三日后枭首。

    于此刑部也进殿将李卜山往日罪行一道呈上,侵吞公款、卖官鬻爵、官商勾结数道大罪呈列,改判立斩。

    刘栩因李卜山实罪原因,也受了建成帝冷落,剥了一年俸禄。

    第68章 不蠢跪了,醒神了。所以我来了。……

    明日陈诉监斩祁聿放心,只是今夜刘栩惨然不乐、忧心如酲。

    行刑前绊住人就好。

    祁聿对镜抬手取簪,头发散落那顺她心口止不住慌跳,这是一步险境,可不得不行。

    头发落散间陡然被人抓了把,镜中忽然多张脸。

    未瞧清是谁,手中本能落刃。一道力精准无误将她手中薄刃抵压在椅腿上,动作飞快地将她动作制住。

    祁聿胸腔一阵惶急,瞧清镜中凌厉五官下眉头蹙得最紧,某种匀散着细碎说不上的东西愠在眼底。

    肩上落声‘晦气’:“拖个人而已,值得脱簪请罪?”

    话末,陆斜胸腔闷声不屑狠狠坠她头顶。

    她拧眉要扭头喝斥人,陆斜捏着她头发轻轻将脑袋摆进镜正中。

    力道是轻的,但动作有些不允反抗的强制,祁聿顿时起了燥。

    “便是重臣大罪需如此请罪,可刘栩又不是陛下,也配受这等大礼?干爹,你将自己摆得好生不值钱。”

    祁聿挑眸,刘栩是他能唤的?简直目无规矩。

    看着陆斜镜中一言一举,他逾矩的厉害。要起身,陆斜再度清清淡淡一分力将她压在椅中。

    陆斜从哪里进来的,她竟没察觉到,这又是要做什么。

    再看镜中陆斜,他神情一时难解,瞥见门从里锁着,微启的口又阖上。

    陆斜抽她手中银簪衔咬在口中,抽空看眼祁聿,人沉静疏漠。

    提唇敛目去瞧手上散落的头发,两手拨了祁聿一半的头发挽起来,再用银簪别好。

    “是不能叫李卜山躲了这劫,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脱一半也可以,你看看?”

    若是有再好的办法,他都不会放祁聿这样低声下气。明明做了应当的事却还要向人认罪,简直荒唐无稽。

    祁聿看是没什么心情看,她松了手上薄刃速速起身靠着镜台与陆斜对峙而站,后背有着殷实倒叫人心安一分。

    目光微微一环,瞧见东边窗框松动。

    “陆随堂怎么不从正门进来,要如此偷鸡摸狗。”

    沉声下是不描的愠怒,陆斜提眸目色略朝下一瞧。祁聿大他三岁,怎么被自己身量笼了个彻底?

    膝头一松,薄刃提脚鞋面轻轻一钩,无声搁地面上。

    成年男子皆正礼挽髻,半披实在不得体,属有九流之感。

    祁聿这会儿疏发散在肩上,几缕青丝绕颈,肌白墨发瞧得迫人心弦,寥落清冷给人增绘副娇娆情致。兼之祁聿嗔目,刺耳又带劲。

    陆斜莞尔,眼底尽是软意。

    “那不是怕干爹轰我么,现在你轰我出正门,老祖宗心绪不佳,瞧见了赐我个好死您舍得么。”

    陆斜这样捏她心软就有些不要脸了,自己作的死总要认。

    翻眸正要厉喝却没出嗓,急急收在唇间。

    陆斜瞧得笑出一声,肩胛佝下几分,两只臂膀摁住她身前椅把手,人塌颈凑近。

    “果然干爹舍不得。”

    “所以这不就是你让我进的门?那我这叫什么偷鸡摸狗,词可不是这样用的。”

    话更不是陆斜这样夺理的。

    祁聿不懂陆斜要做什么,只知他这么轻轻伏身凑近,反压了她气息,心里怵麻,不知为何。

    “浑辩。”

    她伸出手,一根食指抵住陆斜肩胛,将人推开:“陆斜,今日你有些咄咄逼人,不像你了。”

    肩上轻轻一分外力,他内里气息胡乱阵。

    人抗拒不了,随着祁聿的力道缓缓直了两分腰,陆斜侧目看眼这节指尖,悄悄吐口气。

    顺着肩上祁聿动作缓看至面前这张脸上:“我是什么样子我自己也不知道,还求干爹帮我看解一二?”

    陆斜这话湿乎乎的,粘腻诡异,祁聿一下缩了手。

    “听闻你去你父母坟前了,没将你跪醒神?不然你再去一回。”

    陆家七慎祁聿都记得,陆斜十五六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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