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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轻浪细》20-30(第22/25页)
“女人不要太算计。”
杨琳都想好了:“我这不叫算计,你刚好在,我才找你帮忙,你不在我就自己搞定。”
林坤河问:比如怎么搞定?
杨琳伸手在他胸肌捏了两把,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人困到极点,脑袋一栽睡了。
第二天起床,天气半阴不晴。
时间已经不早,叫餐时接到易和平电话,想约林坤河去公司坐坐。
林坤河钓着他,没答应。
这通讲完老姜的信息也来了,说本来打算请他们夫妻吃饭,但老家临时有事要回上海一趟,让林坤河在南京多待两天,或者一起去上海玩玩。
林坤河对上海没多大兴趣,南京倒是能待一待。
他和杨琳在房间吃了顿饭,出酒店已是正午时分,太阳露了脸,玄武湖边有人躺在毯子上晒背,上午的龙舟赛已经比完,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
杨琳一出门就架起了墨镜,林坤河把她墨镜扒下来问:“怕碰到熟人?”
犯嫌,杨琳一根手指把墨镜顶上去:“有毛絮!”
“什么毛絮?”林坤河扣上帽子看了看。
南方城市总是满眼的绿,光线垂直照射地面,在梧桐树边缩成一个点。
杨琳往前几步在地上找,蹲在地上把果毛的飘絮找给他看:“看到没?就是这个,刺到眼睛里会很难受,徐芳冰就是被这个逼走的。”
林坤河想起她昨晚说的话,问了句:“你跟徐芳冰在南京怎么认识的?”
杨琳说:“合租,她搞传销差点被抓。”
“搞传销?”
“差不多吧,安利完美你听过没?她当时弄的产品跟这些差不多,证还不齐,模式跟传销很像。”要不是还上一部分钱,徐芳冰肯定吃牢饭去了。
林坤河低头看着这个黑乎乎的脑袋,又问一句:“她自己做?”
杨琳说:“跟别人合伙,但钱基本是徐芳冰出。”
她蹲在地上玩毛絮,林坤河脚过来踩,杨琳很快在他脚背捶两下,拍拍手站起来:“你别小看徐芳冰,人家以前也是白富美,有钱得很。”
所以人生富贵有时,好日子说到期就到期。
徐芳冰逍遥二十多年没挣过一毛钱,突然爹妈没了,还留个妹妹给她养。
她把妹妹扔回老家,自己手里抓着的钱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投,很快被个朋友忽悠了,投去所谓利润最高的化妆品行业。
林坤河往前走:“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杨琳说:“我做的事多了,酒店前台,台球助教,教培销售……”说着都有点像贯口。
她跑两步拍拍林坤河,他摊开手牵住她,两人牵着走到路边,中午饭已经消化一部分,才抬手招了辆车。
林坤河对上海顶多叫没兴趣,对南京则多少有些意见,毕竟被骗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来之前决定在这住一晚是懒得跑,也是想顺路去看看那个项目。
这种心情跟看私生子没什么差别,毕竟出自他的精血,但不跟他姓。
私生子是座半开放的俱乐部,餐饮和画廊都有,还有一层是办公空间,外立面全是砖墙。
林坤河当时对砖块的疏密做了很多种排列,想着在阳光不那么充足的时候,怎么能让每层的公共空间借到一些光,显得不那么幽暗,又在不同时间段充满变化。
他在中学的时候来过南京,江南是轻盈柔美的,但南京又有些不一样,金陵城同时有着北京那样的雄浑开阔,他那会思索了很久,风格上该怎么去结合,才能做到大气又婉约。
这个项目林坤河花了很大心血,画图的时候想了无数次落地会是什么效果,后来接触的项目再用心,却也再没做过类似风格。
平心而论,这里落地效果不错,立柱和吊顶的曲面还原得很到位,不知道厂家做二次建模的时候有没有骂过娘。
但方案最终署的不是他名字,骂也骂不到他身上。
林坤河绕着私生子转两圈,领老婆在里面逛逛,喝了个下午茶。
杨琳坐在露台的咖啡桌边,喝着饮料问他:“晚上在这吃饭啊?”
林坤河问:“你不是要请我吃饭?”
杨琳翻开菜单看了看,又合上继续喝饮料。
林坤河往后一靠:“看来我又想多了,原来老姜不在,这顿饭我还吃不上。”
他掰了掰帽檐,见楼下有几个女孩子在前厅的背景墙边拍照,都穿旗袍,应该是游客。
林坤河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杨琳盯贼一样盯着他。
他翻开菜单表现得比她大方:“还要喝什么?”
杨琳不看他了,坐直问:“这里是你设计的?”
林坤河加了份点心套餐,请教她:“你有高见?”
杨琳说:“也不怎么样嘛,我看,也就一般。”
“一般在哪里,你给指点指点?”
杨琳就指点了:“顶上曲面太多了,又晃,看得头晕,那个旋转楼梯位置也不太对,那些想拍窗的人总要绕过它,绕的时候可能就跟下来的人撞了,还有地面这个大理石,维护起来很麻烦,估计他们后厨进料也是走这里,推车的轮子碾来碾去,有时候摔点酱料什么的,颜色就吸进去了。”
她翘着脚尖点点地面:“你看,这个砖面已经不平了,上面的凹痕除非撬掉重新铺,不然再怎么保养看起来也很脏,还有下面那个背景墙……”
杨琳想再指点几句,但老有人去拍照,她挠了挠脸,看林坤河。
林坤河压根没搭腔。
点心端上来,他吃了几口湖藕,感觉太甜。
杨琳什么都要尝两口,尝完也腻到了,坐起来抻抻肠胃,问他:“是不是不好吃?”
林坤河赞同。
这种地方看起来就不是卖吃的,还贵,杨琳阔气道:“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晚饭。”
她低头在湖藕汤里捞了个勺子,吃完擦擦嘴拉着林坤河走掉,离开时回头看眼背景墙,掏出手机也想拍。
戴着墨镜不方便,杨琳取下墨镜拍了几张,拍完出门,梧桐絮识路一样飘过来。
“靠!”杨琳服了:“有毛病啊专往我眼睛里飞!”
她眼睛狂眨,嘴里也骂骂咧咧,一张嘴又吃到点毛絮,疯狂咳嗽。
林坤河看了看那些四仰八叉的法国梧桐,抓她过来朝眼睛吹几口气,杨琳眼水湿湿,可怜巴巴。
两只眼长这么大光吸灰了,林坤河伸手拍她脑瓜子:“这样你还能在南京待几年?”
杨琳赶紧把墨镜戴上。
他不懂,南京虽然有毛絮,但她喜欢这里。
杨琳来南京的第一天就爱上了玄武湖,坐在湖边不吃不喝地待了一整个白天,然后找房子住了下来。
南京跟她老家很像,尤其是春天的时候,青苔旺盛,万物湿漉。
她小时候很喜欢研究青苔,记得青苔边会有蜗牛爬过,于是想起那首歌,蜗牛背着它重重的壳。
有些小孩子图好玩,一脚就会把蜗牛踩死踩扁,杨琳没踩过,她觉得那是人家的家,也是人家的命。
小时候不在父母身边,却也给了她一个自由的童年。
她可以蹲在地上看蜗牛一步步爬,也可以坐在老房子的屋檐下看蜘蛛慢慢吐丝,或者去看木匠刨丝看人弹棉花,也会去扒有钱人家的窗户偷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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