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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在西汉庖厨养娃》80-90(第6/16页)
见牛车来了,驻在路边相让,小雏鸭似的挤在一处,日头下眯着眼笑,格外朴实。
“那是二凤、小珠她们!”崔广耀道。
“要叫她们吗?”
她们二人近日读蒙学,又因怕吴粱兄妹报复,有阵子没出门了,面皮都养白了不少。
坐在牛车上,扎着对红头绳,短襦都是细布的,袖口也没有风干的鼻涕,手上扶着书箧。
在他们看来,就和那富户家养的女娘一样,一时都有些生疏了,或是怯了,并未吱声打招呼。
还是季凤瞧见他们,趴在车沿问道:“往哪里去?”
“去牛脾山挖野笋!”王利道。
“阿姊,我和妹妹能去吗?”季凤问。
牛脾山不远,路旁又有侍弄菜园子的乡民,这群孩童人多能作伴,季胥便放了她们。
凤、珠二人回去换了身补丁的旧襦,弄脏了也不心疼的,扛了锄头赶上他们。
孩子们正在原地等她们呢,见姊妹二人这样,又觉着可亲起来,话匣子打开了,问她们蒙学学了什么、先生可有打骂学生,还夸她们方才的衣裳好看。
到了那片毛竹附近,各自散开找笋。
这片的笋但凡冒尖,便有进山打柴的人挖了回家,因此地面是看不到有笋尖的,都还藏在地里头,得靠眼力找。
季凤眼尖,先找着一块隐隐有裂开之势的地面,一锄下去,果有褐中带绿的笋尖。
“这么快就找着了?”
“摘果子挖野菜,你的手还是最快的。”
季止见状,越发将眼睛在地面巡视,她倒不信了,还比不上季凤在书馆读圣贤书的,果让她找着一个,就是小点,但有些还空着手呢。
季胥在家饮牛驴,这牛和驴,平时喂豆渣,偶尔搀些买来的草料,毛色光滑,可见是养的好的。
又到鸡埘里,拣了四个鸡子,因不做菹菜肉脯面卖了,鸡子又有富余的了,攒在陶罐里,数了数,有二十个。
她到菜地里,割了一把春韭,来炒鸡蛋,又到西屋墙角,拣了些芋头,准备做芋羹。
这芋头是去岁买的,那时买了半麻袋,倒在架子上通风存储,现在也还能吃。
做好时,日头也落山了,余晖烧红了山头,季胥去牛脾山唤妹妹来家吃饭。
一路上,有不少在院门口大喊自家孩子回家用饭的。
“成天在外头,心都野了,哪日被贼人掳了你去!”
大人冲疯跑回来的孩子念叨,关上院门还能听见。
季胥是个心静的,或说心淡的,偏偏最爱这样的景象,热热闹闹的,生活在这时候有了实感,路上招呼不断,
“胥女,上哪去?”
“可有吃晡食了?”
她都应了,到了牛脾山,有些孩子已经抱着笋下来了,一路应着大人的叫唤,
“来了来了!”
“胥姊,二凤还在挖呢,她运气好,一找就找着颗大的,这会子还没挖出来呢。”王利跑下来道,手中抱着颗小的。
季止瞅见她,别了脸没有言语,走开了。
远处季元在唤她,她出嫁的日子定了,就在四月,寒食节后,近日不怎么出门,在家做针黹活儿。
季胥听说了,找去毛竹那,一时睁大了眼。
季凤为挖竹笋刨出来个大坑,她是坐在坑里的,远远的只能看到她的脑袋了,季珠则在旁边用木棍戳,卖力的很。
“阿姊,快来看!这笋都快有小珠高了,王利他们说我挖到了笋的祖宗!”
季胥也还是头次见这样粗大的,因她坐在坑里,又是好笑,说:
“让阿姊来,挖了咱们回去吃饭。”
说罢接过锄头来替,挖了一会子,可算见到根须毛了,这就是到头了,用锄头撬了下来,一根完好的大笋抬在坑边,足有大腿粗,手臂长。
又在大坑里刨到三颗小些的,这些还没来得及冒头,肉眼是不可能找到的,这是坑挖大了才能找着的缘故。
最后一大三小的笋,满载而归了。
这笋吃新鲜的最好,她也不嫌麻烦,现剥了壳,切出小截,用来炒火腿。
这火腿正是田啬夫猎猪那次,用两条后腿做的,有日子了,片出来,只见肉红脂亮,呈雪花状。
炒笋也不加多了调料,以免抢味,吃的就是一个鲜。
“这春笋火腿好吃极了,又鲜又下饭。”
季凤把菜盖在饭上,吃了两碗,不防
打了个饱嗝儿。
“小珠第一次吃火腿!好吃的!”
季珠吃的两眼亮亮的,才知这火腿是这样的滋味,咸香味美。
好些笋,足够她们明日吃上两餐新鲜的,剩的那些,便片成片,晒成笋脯来储存。
第85章
寒食节禁烟火三日后,便是清明。
此时的清明还作为二十四节气之一,标志着春季中期,气温回暖,百姓们会有一些向大自然的春祭活动,保佑草虫退散、春耕顺利。
但还未形成向祖先祭祀、扫墓踏青这样的习俗。
只因田氏正是去年清明节气这日,在沔水翻了漕船,丢了性命的。
季胥便沽了春酒,买了枣脯、桑葚等果品,篮子盛好,用锄头串了负在肩上,携两个妹妹去祭奠田氏,顺便将坟修整一番。
当初沔水翻船,连尸首也未捞着的消息,是官府传回来的。
陈家的便找了邻里,那会是邓家的有一副热心肠应了,便是如今也帮着买豆腐皮的那家,两家帮着成了孤儿的妹妹们,在坟山给收拾了一块地,立了个衣冠冢。
说是田氏这样才不会成了孤魂野鬼,她的魂儿还能找回来,看看她的女孩,而妹妹们日后也能有个祭奠阿母的去处。
坟山也是牛脾山的一座小山头,因其树木稀疏,乡里的死了人都往这处立坟,故叫作坟山。
一路走去,能看见馒头似的坟包,有的长草了,有的还是新土。
季凤走在前头,手拿柴刀斩了那些绊腿的杂草荆棘,季珠在中间过路,季胥肩荷锄头在后。
两个妹妹都是熟门熟路的,因从前思念阿母,常来坟山。
后来季胥回来了,又时常的过来,告诉阿母家里挣了钱、越过越好的喜讯,顺便会收拾坟包上的草,因此这坟并不是久不打理的模样。
只是前阵子姊妹为了安全未曾外出,应上草盛的雨水节气,冒出些长到脚踝的草,这样的根扎的不深,拿锄头锄了,很快就能收拾出来。
季胥从底下往上锄,将那草丢到一旁,渐渐整理出泥地面。
季凤在前面摆果品,只见那木头的碑上,刻写着“季家妇,田氏之墓”。
“阿母,家来看看了,阿姊如今可出息了,开了豆腐肆,家里不仅养鸡,连牛、驴都有了,瓦房小院儿,连井都打上啦,
悄悄的告诉阿母,前阵子我们没来看你,是因从前略卖阿姊的贼人现身了,不过,她可算被官府捉拿归案了。”
说起这事,季凤是切齿含恨的,正因此贼人,阿姊才离家为奴,受苦受难,阿母到死都未能见一见她找了两年多的大女,
“听说,她的头颅被割了下来,阿母在那边,可以安息了。”
“对了阿母,阿姊送我与妹妹去开蒙了,阿姊说这样便能智能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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