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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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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禁地颤声呼救,却始终想不出有谁会前来。

    衣物凌乱又残破,她低声哀求,没了他法,溢出的清泪浸湿了杏眸前的黑布,极度惶恐不安着。

    “爷行行好,饶过小女……”

    大人已回京多日,纵使被陛下胁迫,也断不会因她毁去多年揽下的朝中权势。

    权衡轻重,他明彻在心,换作任何一人都会如此作择。

    兵戎相交声忽于院落中隐约传来,混杂着凄厉喊叫飘荡至上空回旋。

    她细听长剑划破冷风,剑芒所至之处带起一片哀嚎。

    屋外响起一阵噪杂,壮汉闻声站起,见一道阴寒身影缓步行来。

    来者如同从黄泉为索命来的恶鬼,杀意四起周遭。

    见此景,双腿不禁软下半分,面布刀疤的壮汉后退一步,扬声道:“你是何人?胆敢……”

    “快擒住他!”

    锦衣公子执扇高喝赶来,身后几名恶徒顺势提着大刀上前,却在几瞬后又没了动静。

    寒光凛凛,闯入之人冷哼一声,杀心四溢开来。

    壮汉随锦衣公子猛然下跪讨饶,狰狞的颜面露出了惧怕之色。

    “大爷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

    可话还未言尽,长剑已贯穿二人身躯。

    殷红鲜血顺剑锋滴落而下,一滴,一滴……

    血腥之息弥漫四周,院落沉寂,那可怖的杀意似也退了。

    温玉仪惊愕未歇,局势变化来得突然,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他不言,她也未敢开口。

    忽而想起自己乃是衣不蔽体,心下太是难堪,她往草堆处挪着娇身,竭力羞愧地遮掩,压抑着方才所受的恐惧。

    面前人影依旧不语,轻柔地将一件氅衣披于她身上,随后蹲至身侧,不紧不慢地解落绳索。

    此人是有意为救她而来,她莫名笃定,唯觉这一人她应是熟知不过。

    “敢问恩人是……”

    温玉仪启唇轻问,话至唇边,束缚双手的绳索已落。

    身旁男子一语未说,已走了远。

    他解下草绳,偏偏未解双目前的布条,待她自行而解时,院落内已不见他的踪影。

    他是刻意不让她见着,不愿她知晓是何人相救……

    他究竟是谁……

    院中歹人皆被一剑刺穿,鲜血染遍杂草荒木,温玉仪取下眼布时,瞧见的便是这景象。

    那人身手利落,却非是楚大人的行事作风,此番看来,倒更像是那长久未见的浩然刚直之影。

    她拢紧肩处宽大氅衣,衣物极不合身,便觉此袍衫是那男子从屋舍搜寻来的。

    狭小院落充斥着森冷与萧索,心绪逐渐沉静,她疾步欲离,倏然瞥见一角的荒草边静放着一支发簪。

    她蓦然一怔,静望那桃花簪出了神,料想是适才那人出剑时无意间掉落。

    可所望的花簪如何会……

    如何与她曾经在街市肆铺上望见的那支极其相似……

    她回忆着那发簪被楼栩买下相赠,之后就被王府中的一名女婢摔断了。

    彼时惋惜了好久,她当初可是喜爱极了那桃花状的簪子,但它又为何会出现在此……

    是楼栩……

    方才来解救的那一人,是皇城使楼栩。

    僵愣半刻,拾回花簪入了衣袖,她忽感心乱如麻,疑惑着若是楚大人来人救,她又会有何等心绪……

    然她转瞬再想,大人分明要去谋权夺势,谋夺江山后还要予她不少好处,怎能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落日随山影归去,疏影横斜于清水湖面,千思万绪不得清明。

    不闹不扰地行回香坊时,温玉仪见平日随行左右的丫头红肿着双眼,朝她一遍又一遍地打量。

    剪雪震颤着望主子衣衫褴褛,全身仅以一件氅衣相裹,玉肌上沾了污垢与尘土,哪有丝毫大家闺秀之样。

    “真的是主子……”

    才说出几字,剪雪便泪如雨下,清泪猛地夺眶而出,再是止不住:“主子失踪整整一个月,奴婢深夜都未敢合眼,今日可算是等到主子了……”

    她平静地走入坊内,沿着回廊行向寝房,将遭遇之事道得风轻云淡:“被人持质了,困于一处院落,好在能够侥幸脱逃。”

    “劫持主子的是何人?”

    丫头边在一旁拭着泪水,边关切地问,一想主子无故所受的欺辱,便想将那些恶徒大卸八块。

    “我也不知,此时还困惑着,”端步回入雅间,又命人备上温水,温玉仪在柜中寻了件浅素罗裙,轻声回应着,“不过歹人皆已丧命,暂且应不会有性命之忧。”

    赫连岐闻讯赶到闺房时,见美人

    已更了衣。

    想她曾是在去寻他的途中被劫,他便懊悔多时,此刻看她平安回府,终于定了心神。

    抬袖一拭额上残留的细汗,赫连岐眉宇微展,心有余悸般商谈道:“未来这一二月,美人莫再出香坊了,实在让小爷我惊出了一身汗。”

    一见这放浪形骸的公子,迫使丫头行那房事一说再度闪过万千思绪,她微凝眉眼,愠怒随之翻涌:“我还未找赫连公子算剪雪这笔账呢!我的婢女,公子如何能欺辱?”

    “冤枉啊!我顺从的可都是小美人之愿,怎到了美人口中,便成了霸王硬上弓了?”闻言顿感糊涂,赫连岐疑惑地一望旁侧丫头,不明这来龙去脉。

    剪雪见此情形慌忙避开目光,将头垂得极低,良晌半吞半吐道。

    “原……原本就是,公子怎能不认账……”

    此情此景就彻底让她了悟,丫头与她道了谎。

    赫连岐从未强迫,两厢情愿之举,不谈对错之分。

    分明二人心甘情愿,丫头何故诋毁……她不想细思,也不愿深究,被困于茅屋太久,眼下只想安寝上几日,不让任何人来扰。

    第70章

    一木桶的清水被抬了进来,温玉仪见温水已备好,便淡然唤眼前二道身影出屋去:“你们二人之事,事非关我,往后我再不多管了。”

    “主子要怎般……怎般才会原谅奴婢?”

    剪雪着急万分,急赤白脸地抬袖拭泪,实在担忧主子将此事记恨。

    “关乎你的终身大事,你自行决断,”转眸瞥望一侧郑重而立的公子,如此一看,与丫头倒是有般配之处,她轻浅一笑,意在早作了谅解,“既是两情相悦,你何苦要说是赫连公子迫使……”

    “奴婢是怕主子责怪,怕主子……也对公子有意,再是不理奴婢,”泪水依旧盈盈而落,剪雪涕泗滂沱,几霎过后,失声痛哭了起,“哪知主子这般袒护着奴婢……”

    退至寝房门外,剪雪悔悟不已,深感此回是犯了大错:“奴婢愧疚多日,无从向主子坦白一切……”

    她轻盈阖上房门,示意丫头来日再道,轻然落下一语:“若非被欺负,择取良人是你的私己之事,你我仅是主仆,我管不上的。”

    “主子……”剪雪欲再作解上几言,可轩门已阖,多说无益,便撇过头来埋怨着赫连岐,口中低喃。

    “都怨公子……”

    才觉方才是他说漏了嘴,赫连岐一举折扇敲了敲脑袋,半晌懊恼道:“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是我错了,小美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过我瞧着美人那模样,应是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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