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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藏玉骨》70-80(第11/13页)
“牢狱重犯使得迷香,迷倒狱卒与下官,夺走锁钥趁机而逃。”
而他肃然指出一明路,将回禀陛下的话道得天衣无缝。
此事唯在场的三人知,旁人皆不明真相,他是诚心想放他们走。
听罢,她立时心颤,低沉启唇:“如此,楼大人便是御前失职,会引来血光之灾……”
“敢这么做,下官就已想好了退路。”
楼栩淡然一笑,手执长剑一步步走向布满迷香的天牢中,将这戏码演足。
望楼栩的背影凛然行入牢狱内,如旧日一般光风霁月,她俯身轻拜,端声恭敬道:“民女心存感激,此恩无以回报,愿大人岁发长欢愉,万事皆胜意。”
闻语,步子沉重一止,楼栩忽而转眸相望,蓦然问出深埋心底的一惑。
“温姑娘可觉下官走错了这一步?”
他投奔陛下,本是为重振尊卑朝纲,这一切怪他不得,人各为己利而争,他是为天下安定而竭力尽心。
她从未怪过他一丝一毫,这清风般的男子只是在寻着自己的道义。
“楼大人一心为朝廷,何错之有,”温玉仪莞尔一笑,明眸溢满了浅浅柔色,若山涧柔风于晨时拂过,“满朝达官中,楼大人向来最是公道。”
随后,她再未听他说出一字,身影走入了牢狱。
兴许自欺欺人地得到了她的一语肯定,他才觉心下未留有罪恶之绪,之后不再身陷迷茫里。
月色皎皎,凉风吹拂过柳林,带起阵阵柳絮,如霜雪纷纷扬扬,洒落于殿檐宫墙。
奔出天牢行至宽广宫道上,一路竟瞧不见一名宫卫。
她心起疑惑,忽觉楼栩所道的给一刻钟竟是如此。
第79章
他一早便谋划着要助他们而逃,对此铺好了路,撤去宫道旁的守卫,让这二人畅行无阻。
她牵着身侧冷肃清癯的人影,奔走出偌大的宫城,踏着浓墨般的夜色疾步来到城门。
万家灯火已灭,月辉幽暗,她瞧不清前方等待着何人,唯见着城门前有一少年无言而立。
待凑近了,少年双眸清亮,朝他们扬手而招。
慵懒地靠向马车一侧,项辙微扬眉眼,见了楚大人慌忙又直起身板,为他轻撩车幔。
“要不是许久前温姑娘让我备这一辆马车,我今晚还不知该如何送你们出城呢。”
温玉仪更是不解,仰望云层间的弯月,再将少年端量了遍:“项小公子为何会在此?”
“楼大人唤我来的,”轻一拍胸脯,以示自己办事牢靠,项辙指向身后那皇宫的方向,敛声挥袖道,“闲话不多说,再不走,追兵可就要到了!”
天牢出了如此祸端,陛下闻讯定会派兵捉拿。
她不作片刻逗留,忙随着清绝身姿一同行上马车,快马加鞭入了冷风中。
舆内归于几许沉寂,车轮滚动至离城门不远的石路,颠簸尤甚。
只得微扶着窗沿才可平稳而坐,她这才有闲心一想适才所遇,想楼栩是如何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谋得这一夜。
若她未使得迷香,如此阵仗,楼栩也会前来劫狱,拼了命地将他们送出皇城。
那一向秉公尽职的皇城使真是傻得可以,为救一女子,竟与皇权相抗。
渎失其职,会酿成不可赎的大罪。
楚扶晏细微观着旁侧玉容,瞧芙蓉般的面颜轻蹙着黛眉,将他晾至一旁,心上念的却是于天牢前所见的楼栩,不悦之感油然而生。
凛眸瞧观这马车,他忽地开口问着,故作清闲地一理衣襟:“何时托项辙备的马车?”
嗓音清冽沉冷地响彻于车舆中,温玉仪倏然回神,见身旁另一身影阴沉着清容。
楚大人极是别扭地垂落眸光于车厢之底,静候她回言。
“温府回来后,”她思忖片时,思绪随之飘了远,轻声回道,“我觉王府的车辇张扬了些,就让项小公子相助着……”
“怎不道与我听?”凛声又作反问,楚扶晏只觉心绪微堵,良晌释放不得,“所求所需未想着夫君,非要和外人说……”
一时不明大人为何气恼,她柔声而答,想当时朝暮不见他,大人成日忙于朝务,如何还能让他添忧:“我想过的,可那时见大人忙碌,我才……”
“方才在想楼栩?”
他顺势打断此话,缄默半刻,觉心底不是滋味,凝肃问道。
“他像是原本有劫狱之意……”将所想娓娓轻道,温玉仪未解一二,转目望时,见身边肃色微显愠怒,立马不再续说,
“可我所识的他,绝不可能行这等谋逆之举,他为何……”
怒意似藤蔓萦绕于心,他默了几瞬,硬生生地咽下一缕怨气。
眸中的娇色无辜回望,与从前一样,欲听他发落。
“这些男子在你心里占据了多少?”楚扶晏实在怜惜得紧,拢紧着眉心,轻数着围绕她周围的男子,每道一人,面色就黯了半分。
“项辙,楼栩,还有那赫连岐……”
随后一撩满是血迹的锦袍,他愁眉未展,顿声问着:“我伤成这样,你几时能念着我一些?”
堂堂楚大人,竟是为了争上一女子的偏宠而恼怒,这若被他人见得,可真是会让世人惊叹万般。
她掩唇止住笑意,不晓大人何时变得这般爱争风吃醋了。
随即淡雅地坐直娇躯,温玉仪佯装从容,回得闲然自若,偏是装出一副不甚在意之样:“往后惦念的日子还长着,阿晏为这也要动怒……”
“大人要怒便怒去,反正我也不怕了,”她垂目低言,眉目稍弯,故作打趣般轻蔑而道,“手无寸权之人,又有何可惧。”
“你……”
这姝色胆敢如是狂妄,似要反了这天,楚扶晏怒恼更甚,却仍不舍道下一句重言,终是轻叹作罢。
“在王府时本应多罚的,失了大策……”
一方车舆再陷清寂里。
曾于王府内遭遇的种种缓慢过眼,她侧目望去,瞧大人正拧紧了双眉,似乎寻思着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不欢愉了。
温玉仪轻盈一哼,转了转眸子,娇声问:“所以当初为何不罚……”
“许是忙碌忘了……”随性寻一借口,他极为严肃,显出言笑不苟的姿态。
她见势低笑,半晌还附和着:“大人一直日理万机,顾不上府中女眷本是常事,忘了惩处情有可原。”
夜风吹得山林簌簌而响,周遭树影剧烈摇晃,顷刻间两侧掠过几道玄影,直拦于于马车前。
兵马声若穿云裂石,震天动地般响于石路上,环困住此辆马车,刀剑于夜色中泛起凛凛寒光。
骏马扬蹄高声嘶吼,急切而停,惊扰初春月夜。
“不好!有埋伏!”
项辙惊慌高喊,拔出腰际佩剑跃下马车,凛然护于车前。
圆月当空,兵马中走出一道俏艳之姿。
女子透着缕缕跋扈之气,却在瞧见舆内之人的霎那,敛下微许气焰,凤眸闪着难以言喻的微光。
目光追随舆内之人徐缓而移,常芸抬袖愤然指向一旁的柔婉,厉声而问。
“扶晏哥哥这是要去哪,是要弃下芸儿,带着别家女子私奔而逃吗?”
楚扶晏淡然看向追捕而来的昔时旧欢,想那强行降下的婚旨早可废去,肃声提点:“以你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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