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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藏玉骨》70-80(第4/13页)
东。
朝廷禁军将摄政王府围堵,府内时不时传出剑锋相抵之声,似在擒拿着被困府邸的那名谋逆命犯。
瞧望不远处行来了温宰相,看守王府的兵马纷纷让出一条道,令宰相大人走得舒适些。
谁人都知,温大人如今已成陛下亲信,此人若来探望摄政王,虽未执有圣旨,也无人敢阻拦。
温煊悠步来到王府庭院,见着皇城使楼栩正于一旁冷眼而观,剑眉紧锁,眸光直落至被禁卫围困的人影。
不觉正容走近,温煊随然行揖,凝目问道:“楼大人今日怎在这王府守着?”
楼栩见此景肃敬回礼,拢紧的眉心未作丝毫舒展,抬手又命旁侧一护卫提剑而上。
“下官奉陛下之命,押此朝廷钦犯去天牢。”
那护卫浑身一哆嗦,极是不愿地瞥向满地殷红,奈何圣意不可违抗,只得胆怯朝前挪步。
“温某府上有一丫头,吵嚷着非要见楚大人一面。”
面露难色地与之相视,温煊回望跟步在后的姝色,似笑非笑着:“执拗不过,温某便带了来,让楼大人见笑了。”
这才留意起跟随其后的女子,楼栩静默而望,眼见此道娇姿摘下帷帽,一抹娇丽温婉的玉容便似芙蓉般绽于眼前。
“温姑娘……”
楼栩错愕万般,本是专注的心神霎时纷乱,不曾想再见会是这光景。
然而眸中清丽桃颜未曾回看,只是直直凝睇前方,想将命若悬丝的那一人锁于杏眸里。
似已拼死抵抗了许些时辰,伫立草木间的清肃身影唇角噙着冷笑,以着寒气逼人的姿态轻挥着银剑。
他将上前擒拿的禁卫一一斩杀,再撑不了几时。
温玉仪忽觉心头颤得猛烈,院中花木已被鲜血染成嫣红,惊艳又张扬,已分不清是何人之血在流淌。
是倒于四处的皇城护卫,亦或是遍体鳞伤的他。
撞上她柔缓的视线时,肃影惊愕了一霎,手中的长剑似乎已握不稳。
恍然脱手,长剑清脆掉落在地,原本阴冷的肃杀之气也顺势褪了不少。
再瞧不下这惨烈萧索之景,她徐步走至楚大人身前,回身朝那不断下令的人郑重而拜,声色止不住地打颤。
“民女乞求楼大人莫再伤他……”
楼栩再度惊诧,未料她竟是为这佞臣求情而来,以身犯险,舍身求法,只为保下这昔日故人。
可皇命已下,他必须从命为之,转目以余光望向身旁侍卫,楼栩狠然再一喝令:“他杀了这么多的禁卫,至今还违逆着圣意……看来只得打折他的双腿,才能行陛下之意!”
“楼大人若执意,就先将民女的双腿废去。”
她心颤无休,不假思索地寒凉道,语声淡漠又疏远。
仿佛旧日未得结果的情念已化作虚无,不落一丝痕迹。
见此情形,楼栩仍是有耐性地作答,不明她何故非要为这逆贼求上这一情,刚正相道:“温姑娘,此乃圣旨……”
“佞臣当道,民不聊生……”他肃然清晰而告,仗剑指着她身后之影,关乎惩恶扬善一事,实在无能为力。
“他行的,是大逆不道之举。”
所谓善恶是非,世人又有谁能明辨而出,无非是为私己之欲谋求心安罢了……
楚大人既是祸乱朝纲之臣,那她便也随这污名而去。善恶黑白,她已通通抛却,再不思他念。
她如此疯狂,是该陷入淤泥的。
“他都不在乎我声名狼藉,我还介怀他万恶不赦做什么……”缓声俯首低言,温玉仪蓦然轻笑,忽感孰是孰非已无关紧要,低微再作哀求。
“看在相识已久的份上,楼大人可否……可否不下死手……”
作势不停地下拜,她决然相道,柔语荡于府院上空:“民女温玉仪,恳请楼大人手下留情,恳请大人让民女陪其左右,伴他断命而终!”
楼栩讶然一僵,大惑未解她为何变得这般执迷不悟,竟能为一奸佞权臣做到这一步……
心上疑惑似迷雾弥散而开,有个无法认定的想法徘徊于心绪里,他霎那间又愣了神,迟疑再问:“你与他早已了无干系,如此帮一乱臣贼子,是为哪般?”
许是瞧不惯跟前娇色卑躬屈膝地苦苦怜求,楚扶晏颇感不耐,走前轻扯她的衣角,凛声命令道。
“你让开,此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既然被问了,她就将此戏演全,演得情深意重,才有渺茫之机救下这位故人。
“阿晏,本以为再过好久才会再遇,未想短短几日又见了。”
她灿笑着回眸,眼望满身沾血的孤影,仿佛楚大人最初之时便是从深渊而来,如今是要带上她回至深渊去。
听这抹娇婉欢欣地唤着,楼栩再次一愣,悬于半空的手缓慢握紧了拳,竟忘了再下一道令。
身侧的禁卫面面相觑,不知是进是退。
凝滞片晌,楼栩低声确认着:“温姑娘唤他……”
闻语回望向肃立的几人,她莞尔弯眉,眉眼盈盈若春水而清,闻声回道:“他是我夫君,我本应和他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
“温姑娘不是已经与他……”楼栩茫然不解,脱口便问。
那城中流传的秽闻他已听得了上千遍,他一概不信,只将那楚大人休妻一事烙于心。
分明和这位大人已无瓜葛,她为何犯险而来,偏护着曾因婚旨才被迫相结连理的旧夫,连性命都不顾了。
她究竟有何目的,又或是她……
“相思难解,此情难忘……”
悠然相告着周遭围观之人,温玉仪仍旧徐缓而道,欲将此戏淋漓尽致:“此次回京,若有幸相见,我便想再和他成亲一回。”
话语不期而落,如一片新叶轻浅地落至湖潭。
楼栩面色僵硬,眸光颤动得紧,似是有什么从心底抽离,到此永久失去了。
锦袍沾染血渍的清绝身姿也随之僵愣,容色苍白如雪,却因此言硬生生地掠过诧异与怡然。
下一刻,一串狞诈笑声响彻至王府各处,由远及近荡漾而来。
众侍卫望清来人慌忙俯首让道,连一侧皇城使与温宰相亦躬身行礼。
狞笑转为几缕戏谑,李杸傲睨而瞧。
看庭园中央的二人走投无路的模样,嗤笑更甚,李杸笑得更是大声。
第74章
挡于楚扶晏身前的娇姝跪地不起,与往昔一般端婉又坚忍。
李杸桀笑更欢,将这苦命鸳鸯嘲笑了尽:“一个背夫偷汉,一个谋逆不轨,好一对愚陋鸳侣,被朕把玩于掌心还有所不知……”
随其步来的宫人忙端来了椅凳,却被陛下漠然而拒,便知晓陛下是起了玩心,此时正兴致盎然。
“不分昼夜地从晟陵赶回,只为见旧日夫郎,真是可歌可泣啊!”
李杸走近几步,故作正经地蹙眉寻思,随后似赐下一道天大的恩赏,宽宏大度地言道:“姿色虽与朕的后宫嫔妃比不得,却着实有上几分。你若将此长剑刺进他的心口,再讨好朕几番……朕欢悦,兴许便封你为嫔。”
“洗去你那污名,温宰相定也欢喜……”
目光瞥过旁侧目睹一切的温煊,这刚揽权而归的皇帝意有所指,意在已给足了她莫大的皇恩。
温煊见势一展眉目,阿谀作笑着叩首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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