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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雪后清霁》15-20(第6/11页)
还时不时提醒他棉花糖要往那边走了。
“喵!”
棉花糖很不高兴的冲她叫,像在生气为什么帮他。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外婆笑着哄这只心眼猫。
溪元不下雪,他们追逐摇曳下梅花花瓣,像一场漂亮的花瓣雨,他终于抓住棉花糖,转身,看见外婆笑盈盈的伸手接住花瓣,在漫天花雨面容慈祥笑着喊他—
“阿北,吃饭了。”
“……”
“阿北,陪陪外婆。”
从小牵着他的手早已变得粗糙,她瘦得仿佛只剩骨头,她皱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再看不见平日里抱着猫坐在院子里葡萄树下听戏剧的模样,她仿佛变成一片落叶,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抓不住。
周述北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发抖,“外婆,你相信我会没事的,治得好的。”他额头贴着外婆手,“他们答应找最好的专家,找最好的医院,治得好的,一定治得好的。”
外婆看着他,“我们阿北,受委屈了。”
周述北摇头,“我考上北城大学了,你还没看过我拍高中毕业证,还没看我长大成人,谈恋爱结婚,我还没让你过上白天打麻将养猫,晚上和老头跳广场舞的生活,棉花糖的媳妇怀孕了,还等着你去挑,我还没在海南给你买房子,让你推开窗就可以看见碧蓝的大海。”
周述北指骨发白,心脏好似被人攥住,眼前人生命在不断流逝,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外婆,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会看到的。”外婆拍了拍他的手,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我们阿北喜欢的女孩子,一定是最好最优秀的,外婆会在天上,祝福阿北。”
“阿北,好好生活。”
“不要去怨,别去恨。”
“阿北……”
“阿北……”
耳边声音越来越低,搭在他掌心的手倏地垂落。
天地好像都霎时安静,周述北慢慢抬头,戴着呼吸机的人闭上双眼,旁边的心电图短暂波动后,呈一条直线。
外面一道惊雷,滂沱大雨骤然落下,玻璃上很快凝聚水珠,他看见自己那张脸,无能为力的脸。
他将外婆的手放回被子下,俯身摘下她面上的仪器,声音很低很轻——
“辛苦了。”
柜子上的手机亮起。
3月5号。
惊蛰。
医生进来,进行紧急抢救后无果,遗憾的劝他节哀,他站在床前应了声,面色平静。
办完葬礼后,他如平常一样回学校上课,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放了学跟其他同学约着打篮球。
那天早早散场,月假都想着早点回家,他将篮球投进框里,看篮球在地上弹跳,最后滚到阴暗潮湿的角落,像他这十八年一样。
那天傍晚和外婆走的那天一样,突然下起大雨,他出来时学校的门卫叫住他,说有一个女生给他送东西。
他以为又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情书,或者是千篇一律的同学录,他顺手接过想撕掉,发现是一把雨伞。
深蓝色格子的,一个玻璃罐,里面不知道是用什么纸折成的星星,他见过,也收到不少,罐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娟秀的字体,连笔处可见写字人的着急。
那行字下面,画了一个笑脸。
“那小姑娘叫一个着急啊,我怎么叫她都不听,就这么淋着雨走了。”门卫说。
周述北循声看去,只看见一道纤细的背影,顶着书包在大雨中狂奔,一次都没回头,生怕跑慢了他就追上去。
那天,他没被淋雨。
他以为这个女生会来找自己,告诉他自己就是送伞的人,这样的情况他见过好几次,已经懒得拆穿,但直到他从一中毕业,她都没出现。
好像真的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善事。
但原来不是。
“善恶都有报,你种下的因,将来都会以什么果还给你。”小时候外婆给他讲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所以,阿北以后要与人为善,看见需要帮助的人,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一帮,也许以后就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报,就算没有,那也有可能拉了一把悬崖上的人。”
周述北看着那张已经泛黄的纸,薄唇微勾。
“喵。”
怀里的棉花糖站起来两只爪子趴在他肩膀,脑袋蹭了蹭他脸颊,好奇嗅了嗅他手里的纸,觉得不好吃又扭开,从他怀里跳下去,爬上窗口的猫爬架,看着窗外的梅花。
沙发上手机响了声,周述北捞起来看了眼。
邮箱里多了份邮件。
他点开,是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周阳致。
周述北眼底泛起一层冷意,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匿名公布给媒体,把他脸稍微打下码。”
他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凉意从喉咙一直到胃部,骨节分明的手转着玻璃杯,看着杯身上自己的模样,很轻的笑了下,“给我这个大哥,留点面子。”
第18章
我希望你过得轻松点
第二天,简黎照常出门给盛萦补课,踏出宿舍门两步,寒风直往脖颈灌,简黎犹豫几秒,折返回去将那条渔网针的围巾系上,刚好围两圈。
盛萦看着她放在沙发上的围巾,“简黎姐姐你这个围巾好好看,在哪里买的呀?”
“医院附近。”简黎说。
具体哪家她也不知道。
兴许是对昨天的事内疚,一上午盛萦都很积极,课间休息溜达达跑下楼端两碗刚熬好的燕窝上来。
简黎有些无奈,“筱筱,只是一点小擦伤没什么事的。”
盛萦坐在地暖的垫子上,“那也得好好补,简黎姐姐你太瘦了,比我妈妈还瘦,过于瘦了是会生病的。”盛萦用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想到什么又说,“我昨天真的是第一次看述北哥生气,他冷脸好吓人,他好像很在意简黎姐姐你。”
简黎被水呛到,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胸膛起伏平复气息,“他只是担心出事。”
“是吗?”盛萦歪头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以前有个我同学的姐姐喜欢他,也是一起玩密室,他都不去,只叮嘱让我注意安全。”盛萦越想越有道理,肯定的点头,“他对你就是不一样。”
没放糖的燕窝恰到好处,简黎看她一脸认真分析的样子,“这不代表什么,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打过简单的交道而已。”
“这样吗?”盛萦往嘴里喂了一大口燕窝。
“就是这样。”
简黎说,说服盛萦也说服自己。
一上午的课结束,周述北和棉花糖都没出现,走时简黎朝那栋苏式园林望了眼,又想起盛萦说的,忍不住猜测。
周述北会不会对自己有一点点好感?
群里通知五点半到营业厅集合,简黎到时已经有好些人,大部分她都不认识。
“手怎么了?”冯玉韬瞧见她刚换药重新包扎得跟馒头一样的左手,“你这手要不方便,可以回去歇着。”
“没什么事。”简黎说。
冯玉韬见她这样,略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回去时,踢了坐在椅子上仿佛伤残人士的男生一脚,“你就熬个夜还不舒服,人简黎左手都那个样子了,都没吭一声。”
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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