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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姬难养》70-80(第6/27页)
姐那天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嘉宁看向谢韵仪脚边两只威风凛凛的狗,肩膀上两只可爱精灵的雪团子,莫名觉得,若是做不了女皇,去广阔的天地遨游,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吃完饭,女皇和女君没有离开。
女儿找回来了,没几天又要离开。
这一走,半年一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两位公主左右看看,默默坐在边上。
她们看着阿姐不觉得陌生了,但是好奇阿姐从前的生活。
“在镇北侯府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读书习武那些,我都忘干净了。”
谢韵仪笑笑,“倒是你们以为辛苦的柳树村生活,许许多多美好的记忆,都跟昨日一样清晰。”
“刚开始家里是真穷,阿娘阿妈半袋粗粮换了我回去,家里余下的粮食不够吃十天的。我和阿染病刚好,就上山去寻吃的。”
“要不都说,我和阿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第一天上山,我们就拖了一头大野猪回来,家里不缺肉了。”
“没几天,我们又遇到了鹿。一头鹿卖了五两银子。买了衣裳粟米,我和阿染一人偷偷藏了五百文私房钱,可高兴坏了。”
宜宁忍不住惊呼:“一头鹿,才卖五两银子?”
她平日里随手给宫女们的赏,都不止五两银子。她在宫中锦衣玉食长大,阿姐却在为吃穿劳碌,因为五百文高兴……
嘉宁笑道:“也是姐姐们运气好,我听说,山里的鹿可不容易猎到呢。”
楚望月深深看一眼她俩,凉凉道:“山里不光有鹿,还有毒蛇猛兽。你姐姐们没有弓箭刀枪,冒着生命危险,凭一身力气,才能捉到野猪和鹿。”
她笑看着谢韵仪:“你别光捡好的说,也叫你两个妹妹听听百姓疾苦。”
谢韵仪抿唇,微微一笑:“杂粮混着野菜煮粥吃,一天两顿,每顿只能吃半碗。没有足袜和鞋穿,自己打草鞋。洗头发洗衣裳用草木灰,床铺下垫的麦秆,睡起来扎人。土墙缝隙里,小虫子爬来爬去,夜里老鼠吱吱叫个不停……”
见两位妹妹都变了脸色,谢韵仪含情脉脉的看向林染:“苦日子没过多久,我和阿染在山里捡到了灵芝。”
姬盛安都要感叹了:“你们这运气,是真不错。”
女儿在柳树村的生活,*妻子都细细的寻村人打听过了。
确实如她所说,她和林染在一起后,两人的大病一夜之间就好了。山里的野物,跟认准了她俩似的,一样样往她们眼前凑。
“春天的荠菜鲜嫩爽口,新打下来的麦粉特别香,刚捡回来的菌子炖肉,吃一次就再也忘不了,山谷里有火海似的映山红。”谢韵仪笑笑,“有了银子,村里的日子倒也过得闲情逸致。”
谢韵仪没提她们杀狼,做豆腐和火炕的事,她不想让两个妹妹注意到林染。
姬盛安和楚望月以为,她是不想在两个妹妹面前炫耀,也不追问。
林染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只一边听,一边点头附和。
谢韵仪对柳树村最念念不忘的,应该是那一片盐山吧!
谢韵仪重情,对柳树村的阿娘阿妈,她贴心细致,诚挚相待。
两位陛下和公主,是她内心渴求已久的,真正的亲人。林染知道谢韵仪有多想亲近她们。
然而,此时此刻,林染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谢韵仪对她们下意识的警惕。
第73章 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第二日早朝,女官宣读圣旨,安排新晋进士们的去处。
前三甲,吴清去昌州府任知府,易天赐和蓝蓝为副手同知。
二甲前三,顶替状元、榜眼、探花,进翰林院。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前三甲也有过直接派官的先例,官职最高也就是上县六品县令。若是不得帝心的,还有去下县,从七品县令干起的。
这吴清,起步就是四品知府!
易天赐,十四岁,五品同知!
蓝蓝,和往届前三甲比,除了年纪小一大截,没见有多出彩,五品同知!
这叫她们这些,为官十多年才将将混到五品,能站在朝堂上说话的,情何以堪?
但转念一想,是去昌州府,又似乎不是太羡慕嫉妒了!
那地儿可是人人避之不及。
大旱之后的第一个知府,踌躇满志的去上任,只一年就病倒了。回京后,她屡次在女皇陛下面前哭诉,最后得了个清闲但不会再晋升的闲职。
只一年而已,当初意气风发年轻上进的朝廷命官,现在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像是历尽艰苦的垂垂老朽。
第二任,女皇陛下派了踏实的老臣过去。这个更惨,客死他乡。听说是日日忧愁,劳累过度而死。
这第三任,去的时候还不信邪,大言不惭要为女皇陛下建起一个富饶的昌州府。结果,才到任上一个月,就发动所有人脉关系,迫切想要调离,哪怕是贬官都成。
那昌州府,本就是大片大片的滩涂草地,能种庄稼的田地没多少。大旱之后又小旱,如今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拿什么重建?
这个烫手山芋,给出去也好。
这么一想,朝中众人看向三个年轻单纯的小进士,眼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怜惜。
年轻身体好,多顶几年!
镇北侯神情复杂的看向谢韵仪,心里悔恨交加。
后悔当初直接赶谢韵仪走了。谢韵仪有考状元的本事,又能得长公主青睐,若是和阿靖相互扶持,一文一武,镇北侯府必然如日中天。
恨谢韵仪无情无义。侯府养了她那么多年,竟然眼睁睁看着阿靖被长公主下如此狠手。长公主会找上阿靖,定是也有谢韵仪的原因!
也怪阿靖自己不听话,早就告诉过她,因为那一战,心里怨恨她的人不少,出门多带着几个护卫。阿靖偏偏不听,仗着自己武艺好,不知道提防。
长公主长在民间,说不定家里就有因为那一战伤了残了的。再被人搬弄是非,添油加醋一番,可不就恨阿靖入骨?
如今阿靖日日卧床,不见起色,再说这些也无用。
她照旧又要哭嚎卖惨一番,女皇陛下冷冷的看过来:“长公主失手伤人,同去昌州府改过自新。”
镇北侯一噎,呆住了。
她想要的是好处!
长公主“流放”昌州府,这惩罚,对一个刚找回来的公主,足够重了。
二公主、三公主长在女皇身边,一年前就每天听政半日,帮着女皇处理政务。两位公主都是心思灵巧,谦逊勤勉之人,朝中人人称赞。
刚找回来的长公主,行事鲁莽,当街打架斗殴,下手狠毒,朝臣退避三舍。这位公主本就和两位陛下没甚感情,又被支到昌州府这倒霉地儿,别说皇位了,日后能不能回京都说不好。
长公主挨了“重罚”,那她的好处……
三日后,景安长公主的车驾,和前往昌州府上任的状元榜眼探花一同离京。
不少人家拍手称快,更多的人舍不得她们走。
这三天里,长公主也没闲着,京中纨绔,她几乎揍了个遍,京里风气为之一新。
当然,这其中得罪过她心上人的,一个没落下。
知道景安长公主天命的那几人,神情恍惚。
真不是钦天监预言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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