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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清北考科举》90-93(第4/6页)
择,除了痴障的,都知道该怎么选。正如旁人所惊悸的那样,在今日之前,他都不会如此决绝,沈清和这个人,的确超过他的想象。远远超过。
想剖世家的骨血,为他的宠臣让路?哼。
他在衡器的另一端加了绝对的重量,为他想要的结果加码。
前有越霁游说,后有禁军压阵。
这样的死亡威胁,我真是有好大的能量啊。昭桓帝动了,沈清和的目光随着他起身游移。
所有人翘首等信,盼他的一锤定音,自己也好抽身离场。
皇帝几乎没有太素简的服制,他今日穿的恰好就是这样一身,叮当作响的组佩摘了,向下探只有一条纤长的穗垂到鞋面,鲜红色,摇动的。
萧元政睥睨向下,没什么要说的,越霁出现,以这样的条件交换,他觉得是看轻沈清和,也看轻了自己。世族爱体面,这没什么,在一定程度上,他会给予这份体面——
“世家的血,朕会让它安然的,流进史书里。”
“哈。”
越霁定定望着二人,合上眼。
“好魄力,好魄力。”
他后退半步,睁开眼,响在殿内的声音缥缈。
“嵌套里的人,享受的权势越盛,受得束缚就越少,也越多。走出去,可能一无所有。”
“既如此,只能先清理君侧,日后再好好规劝陛下。”
到了现在的地步,他是一定要沈清和的命。
禁卫举起长枪,枪尖向前。皇帝随身的亲兵都是从金甲卫中拔出的好手,纵使能以一敌二敌三,倘若来十个,二十个呢!
魏宏理哈哈大笑起来,模样与疯魔无异。
挟天子,没有更好的时候了!魏氏的存亡,就在他俯仰之间。
“杀!杀了他——”
“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撕开一室混乱、荒唐、群魔乱舞。
萧元政的手很稳,能拉动强弓的手,叫燧发枪在他手里的后坐力微乎其微。
离得最近,察觉危险瞬间退避的越隐直起身,身边僵立的身躯愣愣地向后仰倒,他清楚看到魏宏理后心口出现一枚血洞。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甚至都没来得及有血喷溅,倒地后,才汩汩汇聚成了一汪血池。
这样的血腥还是令人不适,沈清和压下了,注意到越霁的错愕,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上次没有好好介绍,我给东西起了个名字,猜猜呢?”
“——叫做,‘众生平等’,王孙贵胄贩夫走卒,谁站在它面前,只要一下,就能去地府里见阎王,是不是很平等?”
他说了很可怕的话,短暂寂静后,殿内惊叫四起。
禄王离得可近,他可不管什么体不体面,保命最要紧,身子一屈就钻进桌子下面!
在这时自诩非凡的世家子,似乎才恍然惊觉剥去光环,和最底层役奴一样脆弱的性命,面对神鬼手段,颜面全丢在一边,抱头鼠窜抢夺着躲避的廊柱几案。
越隐瞳孔震颤,看到了皇帝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就是这东西让魏宏理瞬间上了西天。
他迅速回身抓住长兄的手,越霁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越隐顺着他视线向上看去,昭桓帝身后亲卫,每人手上都有一把这样的武器。
“公羊慈……竟敢骗我……”
下一刻手臂被用力扯住,越隐下颌紧绷着,当机立断要和长兄迅速离开乱成一团的祥泰殿。
沈清和拧着眉,去握萧元政手里还带余温的锻铁枪管。“谁敢走!他就是下场!”
禁军头领脸色惨白,弥漫开的硝烟味刺激着所有人,本能叫嚣着危险。皇帝高站着俯视,他被那双眼冰的双膝一软,同在西北时王爷旧威犹在,他手抖得连刀都拿不稳了,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越隐眉眼一戾,他看着那管黑洞洞的未知,额青筋剧烈跳了起来,竟飞身往高座上跑去!
“子渊!!”越霁从惊怒中回过神,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握住,“不要过去!!”
近处的亲兵迅速有了反应,但不知是因为什么忌惮,没有用燧发枪,只试图去用冷兵器拦停。
越隐面目沉凝,铁爪般的双手向沈清和抓去——
“不要——”
“砰!”
沈清和闭眼扣了拨片,伴随着改良版燧发枪的,是同样强大的后坐力,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虎口和小臂迅速攀上痛麻,一时竟失了知觉。
越霁瞳孔颤动,脑中恍然白了一瞬,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空白如水没过肌骨,向来智慧玲珑的心窍停摆,只剩下轰响之后的茫然。
痛感比响声先来,越隐单膝跪倒在地,勉力转动头颅,视线难以聚焦。
“……快…走……”
越霁回头,身后是大敞的殿门。
他七岁就被族长择为越氏的继承人,至今已有二十余载,第一日就知晓,越家的荣光、家主的性命高过一切,其他所有都可以暂时割舍。
沈清和伤了越隐,这都是越家发难的机会。若越隐丧命,那皇帝也保不住他啊。
他向光明处走了两步,越隐低垂着头,唇角向上扯出一个笑。
手里沉重的燧发枪被另一双手接走,沈清和手心还发着烫,木木地什么反应也没有。他不止开过一次枪了,这次见血的反应没上次这么大,但脸色也难看得很。他没想过这人会直接扑过来,也没有想直接要了谁的命。
这次到东京,他想要的结果也不过是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有了谈判的筹码,才能保所有学生无恙。悬丝之间,他的头脑也转的很快。
为了学生,为了大局,越家人不能死在东京,死在他和皇帝的眼皮底下。
“陛下,快……”他回过头,看着萧元政端起了枪管,对准了地上的人,声音卡住。
萧元政眼神很稳,是立刻就做下决断的,见青年怔住,向他解释,“他可以活,可以死,不能半死不活留在这儿。不要怕。”他从开始就没准备姑息参与此事的任何一人。何况现在他,是很大的威胁。
“不,不不,他不能死,他……”
今时今日风水轮流转却半点动不得,他也不痛快!
越隐能忍痛,并非代表不疼。他小口吸着气,感受着胸下三寸的钝痛,像被人用烧得通红的铁棍插进肋里搅动。但他清楚,痛,没致命,暂时死不了。
耳边所有声响逐渐离他远去,他想再确认一下兄长有没有走掉,抬头对上的是漆黑的口径,那柄瞬间将他伤至垂危的凶器。
这样的距离,对着头颅,十死无生。
越隐眯了眯眼,还有力气挑衅,张嘴吐了几个脏字。
“臣管束不力,请陛下放过越隐!”
越隐所有的张狂表情都凝固在脸上。他看着孤傲的兄长兄长俯身跪匐在地,做了君臣叩拜的大礼。
越隐失血过多,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越家,多少显贵的门楣啊,特许免了跪拜的。谁见过越霁这样啊,谁能想到他这样啊。殿内静悄悄的,悚然爬上了所有人的面孔。越家都俯首了,那他们——
所有人心中门阀凌驾一切的念想开始摇摇欲坠,剖出的现实血淋淋展现在眼前,他们遥遥分布在大雍的一十三州,没有一刻比现在感受更强烈。
昭桓帝俯视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
年纪相仿的两人,从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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