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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朕与夫人》30-40(第11/13页)
惶惧,为皇帝的突然到来。
此刻在人前,皇帝不能直接跟慕晚算账,强将目光从慕晚身上移开,随手从衣上摘了一块玉佩,递给谢疏临那“便宜儿子”宋沅,给宋沅当见面礼,虽然他其实早在谢疏临成亲那晚,就在谢家后园里见过这个阿沅了。
阿沅在爹爹娘亲的教导下,恭恭敬敬地给皇帝行大礼谢恩,听皇帝的声音在上方笑着道:“不必多礼,这孩子既已是谢疏临的儿子,也就是朕的表侄,叔叔给侄子送个耍玩的小物件而已,哪里需他行这样大礼?!”
阿沅仍是老老实实行礼,在行完礼后,方站起身来,从皇帝手中接过了那枚玉佩,见玉佩中间镂空雕着一头小鹿,鹿角上还长着梅花。阿沅喜欢这枚触手温润、精巧可爱的玉佩,但心里还是对皇帝充满了畏惧。
虽皇帝这会儿看着很和蔼,一直在温和地笑着,可那天晚上皇帝眼里喷火像要吃人的样子,他可忘不掉!皇帝……皇帝那天晚上就像一只冒着怒火要吃人的老虎……而现在……阿沅偷偷瞄看了一眼皇帝,心里想道,皇帝现在像是只“笑面虎”。
蓼花榭中,谢家侍仆已摆好席面,陈祯等也已验完饭菜。谢循与谢夫人就恭请圣上与淑妃入席,渐渐,众人也都坐定。谢夫人庆幸自己今天为一家人一起吃饭,有令厨房多做好菜,虽圣上说他是来吃家常便饭的,但饭菜也不能真的太家常简陋了。
宴席珍馐丰盛、美酒溢香,皇帝又频频劝舅舅舅妈等不必拘束,忆说自己小时候来舅舅家吃饭的往事,和表哥表妹幼年玩闹的往事。渐渐席上气氛欢和,真似是寻常人家聚会宴饮,只慕晚心中忧惧不安,即使她努力表现如常,坐在她身边的丈夫谢疏临,也能察觉出妻子似乎有点紧张。
圣上幼少时常来谢家,这会儿忆说往事能让谢家人都放松下来,但妻子并没经历过那些,对和当朝天子同桌吃饭这事,感到紧张,是人之常情。谢疏临在席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低声宽慰她,又从席上夹了一筷妻子平日爱吃的清蒸玉兰片,送到妻子碗里,哄她安心用饭。
慕晚害怕谢疏临发现她表现异常的真正缘由,这时候就努力抑着心中的不安,在席下反握了握谢疏临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心她。慕晚夹起清蒸玉兰片吃了,又饮了一点乌梅浆,朝谢疏临微笑了笑。
慕晚与谢疏临的这番举动,都落在暗看他们的皇帝眼中。皇帝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就是感觉看着刺眼,十分刺眼,他饮了口酒,也咽不下这种感觉,就张口说道:“表哥表嫂真是恩爱,连吃个饭,都要手牵着手!”
皇帝似乎谑笑的语气中,谢疏临连忙将手松开,与慕晚一齐低了头。虽皇帝似只是在取笑,但谢循夫妇对儿子儿媳这般,心中也甚是不满,想他二人在天子面前,也太不知礼了。
圣上在此,谢循夫妇也不能说教,只得都先忍着。待宴席用至尾声,侍女们捧来漱口茶与手巾,身为谢家儿媳的慕晚,得亲自伺候,就起身离席,从侍女们手中接过一道漆盘。
今日圣上在此,这第一杯茶,自是要奉给圣上,慕晚捧着香茶与手巾,恭谨地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朝皇帝走去。
39☆、
第39章
◎摔伏在了皇帝身上。◎
皇帝本就藏着一肚子恼火,这会儿看慕晚朝他走来时,神色恭谨小心,步子唯唯诺诺,与她之前和谢疏临的亲密恩爱,形成鲜明对比,心中火气,更是暗蹭蹭地往上冒。
皇帝想,他在宫里为慕晚生病,愧疚担心得睡不着时,慕晚怕不是欢欢喜喜地睡在谢疏临的怀里,他日夜思念着慕晚,盼着她早点病好进宫时,慕晚怕不是一时半刻都没有想起他,为了不进宫,为了能和谢疏临缠缠绵绵,慕晚天天躲在家里装病,将他这皇帝早就忘抛到九霄云外。
被忽视、被欺骗的感觉,让皇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攥着,既他心里不痛快,让他不痛快的人,也别想过得太痛快。眼看着慕晚已走到他跟前,就要微微屈膝,请他漱口擦手,皇帝在其他人都无法看见的角度,在宴桌的遮掩下,轻轻踢了下慕晚的鞋。
慕晚正要如仪屈膝,恭请圣上漱口擦手,却足尖忽有一股劲力传来,使她腿部陡然酸软无力,身体随之支撑不住,不受控地向前倾去,不仅她捧着的茶碗直接泼向了皇帝,慕晚自己也摔伏在了皇帝身上。
“小心啊,表嫂。”当朝天子温和宽容地笑看着她,眸中深处是只有她能看到的恶谑之意。
慕晚窘迫不堪,慌忙从皇帝身上爬起,对望着皇帝眼底深处的笑意,一时无法做出反应时,谢疏临赶紧替妻子向皇帝告罪,同谢淑妃一起,帮皇帝擦拭衣上的茶叶茶水。混乱中,茶碗早摔成了地上的碎片,皇帝身前的衣裳被茶叶茶水浸湿得一片狼藉。
慕晚犹自怔愣时,忽肩膀被人用力下按,半边身子都矮了下去,是婆母着急忙慌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催她赶快下跪告罪。
谢夫人这会儿心里真是气急了。本来在圣上驾到前,她就因慕晚不肯关闭绣馆的事,心里不痛快,觉得慕晚只是表面对她孝敬顺从,实则阴奉阳违;接着在宴上,慕晚又不知礼节,当着圣上的面还和疏临拉拉扯扯的,到底市井出身,缺少大家闺秀的礼仪涵养,给谢家丢人;到这会儿了,给圣上端杯茶的小事而已,慕晚也做不好,也能泼了圣上一身,真是一点事都经不得,一无是处了。
闯出祸来,也不知道赶紧磕头告罪,就那么呆楞楞地站在那里。谢夫人看慕晚这般真是急坏了,按着她的肩就要她赶快下跪,也没注意到慕晚脚下有飞溅的碎碗瓷片,这一强按之下,竟就要叫慕晚跪在碎瓷片上。
皇帝只是因自个儿心中不痛快,见不得慕晚在众人面前绷成那样,想让慕晚窘迫窘迫而已,可并不想使慕晚受此等“酷刑”。眼见谢夫人那般动作,皇帝赶紧眼疾手快地抓住慕晚一条手臂,要拉慕晚起身,却还是动作慢了,慕晚右膝已触碰到碎瓷片,初夏衣衫轻薄,立有一点血迹洇出了她膝处的裙裳。
皇帝心跟着一揪,立即为自己故意逗弄慕晚的举动后悔不迭,他想看看慕晚流血的膝盖,想对慕晚道歉,但在众人面前都不可,连担心的表情都不能流露出分毫,只能对谢夫人道:“舅妈不必如此,表嫂她不是有意的,朕不怪她。”
因为十分畏惧皇帝,在看见娘亲不小心将茶泼在“笑面虎”皇帝身上时,阿沅吓得呆了。然而当看见娘亲膝上有血时,阿沅立即醒过神来,也顾不得害怕皇帝了,连忙冲到娘亲面前,着急地几乎要哭出来,“娘亲,你流血了!”
谢疏临本还在为圣上清理衣裳,听到阿沅的话后一惊回头,见地上碎瓷片沾有血珠,紧接着看到妻子膝上有血迹,忧急得连忙扶住慕晚,又向皇帝请求道:“微臣想带内子回清筠院处理伤处,请陛下恩准。”
皇帝当然恩准,他站起身来道:“朕……朕也跟你去清筠院,朕出行从简,没带衣裳,找你借件干净衣裳换穿。”
皇帝让谢淑妃等都留在这里,不必跟随,勉强蓄了点笑意,对谢淑妃道:“你难得回家一趟,陪舅舅舅妈说说话,以尽孝心。”说罢,就在陈祯等人的侍随下,也往清筠院方向去了。
蓼花榭中,谢淑妃望着地上碎瓷的血迹,叹了一声道:“母亲何必这般,若事情传出去,被有心之人乱说,说谢家婆婆罚儿媳跪碎瓷,谢家要遭人议论,女儿在宫中也要被丽妃等人拿这事冷嘲热讽。母亲总教导我要谨言慎行,守好名声,怎自己做事却这般急躁呢。”
“娘不知道,娘真没注意到她脚边有碎瓷,娘没那么狠心,只是要她跪下求陛下恕罪而已!”谢夫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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