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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最强反派他身娇腰软gb》40-50(第13/14页)
不信,他回身拧眉笑起来,“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巫术,我早就重新投胎练剑去,如今算算应该也拜入谁家门下做逍遥弟子了。”
徐风知看着他,他狡黠勾唇,“你们灼雪门还是算了,现在风评不行。”
“天下明月变旁门左道…。”他啧啧两声,话锋又转,“不过峂罗族族长亲自来教鬼道巫术的话也许能逆转风评。
“毕竟他们害怕的只是你有而他们没有,若你愿意拿出来,他们也能立刻高高在上说念你心诚,过去既往不咎。”贺平山往草垛上一倚,昔日那些磨不灭的江湖气总是不经意冒出来,朗然笑道,“瞧,你得谢他们。”
句句是实。徐风知看他精挑细选出一根树枝来,模样认真得像是在挑选佩剑,在手里劈了几下,一只手臂总是坐不稳当,也许这令他有些难堪。
他按着树枝,地面划线穿过苏还蜜留下的那些无意义的圆。
一笔。
他很满意,丢掉树枝从袖中抽出张卷好的纸条,徐风知扫了眼,纸条透着斑斑血迹,有些诡异。
他拇指指尖压在纸条上,新鲜血珠洇开。他对折纸条,拇指向内侧。徐风知骤然看破他所做,出剑斩断纸条,愤然呵道:“停下!”
纸条斩成两半!她紧盯着,贺平山亦是。
纸条轻飘,每晃一下都像是在戏弄某人的命数。它未能落地,溅成小小的星火之辉。
画契压抿。
贺平山肩膀倏然松懈,笑意苍白,可隐隐约约的骄傲混在他所有的不由己里,像是终于赢了命数一次,他说:“放我死吧。”
第50章 寂寥意.3
很早之前, 贺平山就想过是否能够利用画契压抿杀死自己。
可画契压抿是种类似于诅咒的巫术,这就注定中术后会死在哪一天无法确定。
贺平山曾经随便挑了个庄中的小鬼,同他画契压抿, 只是时至今日,他也没能死掉。
天命好像铁了心要捉弄他一辈子。
在发现长纷与苏还蜜画契压抿立刻死掉时,他并没有在意这超出计划以外的事要如何应对, 他想的是, 是否他也能够安然转世了。
贺平山手上这张契书, 正是苏还蜜那张。
画契压抿会害死苏还蜜。可他一心向死, 是不在意苏还蜜的。
对他来说,苏还蜜和庄内其他小鬼没有差别,他给她买糖葫芦, 也给其他人买。
说归这么说, 可心里有块地方也侥幸地想着长纷死的时候苏还蜜不是没事吗,这回说不好也一样呢,她能活而他会死。各得其所。
死亡就像是顶着凌风走在山崖峭壁,孑然一身不知走了几时。雾气浓重, 散去后看到一个人在买糖葫芦,踮着脚站的不稳。
她认认真真地挑出芝麻最少的那一个, 要老板裹糯米纸, 贺平山就站在远端雾霭深重之处, 敛眸有时也是一种忍泪。
贺平山看着怨气煞气缠绕着的双手, 已不似人, 他有些弄懂为什么长纷死后苏还蜜没事。
画契压抿害死的人往往会在死时因恨意缠住小鬼拉他们一起入地狱, 而这样做的人多了, 看起来就好像是画契压抿一定会害死双方。
但是长纷没有伤害苏还蜜, 哪怕因她而死也没有把她拽进地狱里, 他不怪她,他居然不怪……
贺平山忆起那身负三剑之人,朗月清风四字配他甚是合衬。一开始贺平山瞧不上他的天资,可如今心里为何五味杂陈。
论天资,长纷绝不是翘楚。可论心之淡然,没有人会在死前不生任何一点悔意恨意。
贺平山有些悔了,这样的人死在这里…太可惜。
苏还蜜已经买好糖葫芦,她抱在怀里,缕缕甜味上浮直觉安心,她穿过一团灰白雾气,仿佛心有所感,迟钝停下回头望去,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做停留,一路跑回去,在地上摊开纸包。
“一个、两个、三个……”
她数着数着,“不对呢…芝麻最少的那个怎么不见了?”
徐风知遮住失去气息的贺平山,“给谁买的?”
“贺爹爹。”她仰面,眼睛明亮。
徐风知无从应答,哑然半晌,“…再去给他买一个吧。”
苏还蜜从地上跳起来拍拍尘土,“好!”
苏还蜜心里着急,跑得很快,她怕糖葫芦小摊就快要收摊了,她急着让她贺爹爹吃上一点甜。她吃上甜滋味时,苦啊痛啊都熬得过去了。
看着她跑远,徐风知喉咙口的苦意将她的舌死死压住,恨意这种东西一旦与浅薄绝望锁在一起,连怨都时常觉得不该。
世间对错如何言说。徐风知捧起草絮,落在贺平山身上,堆叠、埋葬他不由己的命数-
囚雪陵地处极偏僻,再加上有关它的各种诡谲传闻,这地方渐渐无人刻意提起。尽管它是个极美丽的、藏着天下绝色的地方。
囚雪陵终年飘雪,却不生寒意。寂寥飘渺只是它的一角,它的明媚才是天下诸般雪色中最无二独一的东西。
孟凭瑾回到囚雪陵一连将这雪色看了三日,坐在山巅云端,衣带随寒雪舒卷,皑皑一片中墨色发丝遮面,银铃晃响。
雪色没什么特别的,和他十九年间每一日看到过的都一样。
可就是冷。
孟凭瑾觉得,囚雪陵大概是未曾经过他允许就冷了几度。风吹进衣衫里,寒气掩盖在曾被刻下谁印记的每一寸肌肤,那里已经没有印记了。
当时有多炽热,现在就有多冷。
他喝了点梅子酒,发现很有用。
喝一点能安抚着自己稍微浅眠一会儿,喝一点能欺骗自己还待在某人身侧,再喝一点……孟凭瑾默然垂下眼帘。
再喝一点就像是醉了。
热意会按住心底那点冰凉,脑袋晕乎乎地再灌自己一点点,那就仿佛是仰面得到某人一个梅子味的吻。
浅淡的、但足以哄着自己入睡的吻。
弊端也很明显。抽离出来心总会空出一块,眼泪悄悄咽下去,觉得丢脸觉得怎么就离不开她了。
可最最骗不了自己的是,心在生气。
其实很想某人,想得竟然不安,总是一时脑热就要去灼雪门找她,逼她作答逼她哄自己入睡逼她先抱自己。
但有多想就有多生气。
绝不要去找她。绝不。
孟凭瑾忍着泪饮下太多梅子酒,一醉醉了几日,直到殿内有人叫嚷着闯入,是之前向徐风知说想要去投靠新族长的净泷。
孟凭瑾没想过净泷是峂罗族旁支,因此在刚回到囚雪陵看到他的时候,冷眸许久不发一言,显然还是介意。
净泷不顾阻拦闯入殿内,朝着殿上银丝后嚷道:“徐风知要死了!”
微小银铃晃了几番。
美人从塌上懒散坐起来,银丝缠着白衣顺着腰身滑落下去,纤细银丝如水波粼粼,层叠衣袖与领口都有些散乱,他撑着后腰微微歪头,慵懒美感里他总是漫不经心的。
“谁。”
“徐风知要死了!”净泷被他这事不关己的语气给深深刺痛到,因而他咬牙切齿,“天下宗门齐攻灼雪!要杀她要杀你!”
美人眸中水色一滞。
隔着千千银丝,净泷一点也看不到那人此刻是什么神色,他只能看到孟凭瑾一动不动,而他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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