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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最强反派他身娇腰软gb》70-77(第19/20页)
孟北荣不知自己是心里有愧、亦或是说不清楚竟隐隐期待着这样能见到妹妹了,两相交织诘问她心,她横竖是愧。
但再怎么躲也没用,总是要见的。
短短一月,妹妹已经成为陛下最爱的宠妃,坐在陛下身侧,甚少言语。孟北荣低着头拨弄珠串不看她,而后陛下离去,留她二人。
日思夜想的妹妹就在眼前,孟北荣其实很想抬头看一眼妹妹如今,可除了珠串拨的越来越快,她始终没有勇气看妹妹。
直到,那方才一直寡言冷淡的妹妹大哭着扑到她膝前,孟北荣狠狠一抖,听她哭喊是怨是恨。
“他为何非要我!为何啊!他手里那份画像我不是给你的吗!姐姐为何将它送给他……为何……姐姐你说话啊。”
她泣不成声。
孟北荣跟着泣不成声,颤抖着伸出手,抚在她姣姣面容上摸一摸她那鬓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目悲苦,“不要哭,南淮,不要哭。”
这杯水车薪的安慰抚平不了孟南淮的恨,她凝着泪眼,按在那珠串上直起身望进姐姐的眼睛,珠串承受不了而断裂,莹润玉珠落了一地。
孟北荣无措地揽着妹妹,看着妹妹仰头半笑半哭地盯着她,一滴泪没尽她鬓发,她声音极冷:“姐姐……姐姐你知道吗,他是个十足的疯子,他为了得到我,他杀了峂罗族所有人。”
“不可能!”孟北荣脸色煞白惊恐万状,猛地推开了趴在腿上的妹妹,她心胆俱裂,彻骨的寒意从腹中咬上她的心脏,她一遍遍发抖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那日的衣裳,还溅着阿爹的血。”孟南淮被她推倒在地,失去力气站不起来,双目无神,“它是喜服,看不到阿爹的血。”
死了……都死了?峂罗族……没了……
孟北荣在这一刻几乎要疯掉,殿内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失去往日的雍容高贵,像个疯子一把扯开自己发髻,流泪扯着衣领紧紧地勒在脖子上,试图靠窒息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孟南淮再恨她也无法对姐姐视而不见,她紧紧抱住姐姐,哪怕姐姐流着泪咬她要她放手她也没松手,她恨意滔天,眼中万念俱灰,念道:
“姐姐,我们被灭族了。”
……
自那一日起,姝妃与俪妃的关系可谓差到极点,互相不对付。宫侍都认为是孟北荣嫉妒自己妹妹夺走了本该是自己的宠爱。
这样子的争端一直持续到孟南淮生下皇子那日。
那晚陛下本该亲自到孟南淮那里,等待她顺利产子,可半道上被孟北荣截住,柔柔弱弱地说些二人间才懂的情,还说妹妹孕中平稳,此时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俨然争风吃醋的姿态陛下终是栽进这温柔乡,半道上改了主意,跟着孟北荣回了她殿内。
那夜的后半夜,宫侍闯进宫内,犹如吓没了魂的鬼,扑通一跪,“陛下!姝妃娘娘她——”
陛下还没回神,而床榻里头那人便立刻拧眉起身,扯了件外衣一裹冲了出去。
陛下不悦叫住了她,她身形一顿,站在那默了默,终是停住脚步,等着陛下走在前头。
可待到陛下带着一帮人乌泱泱赶到姝妃殿内,殿内还漂浮着刚刚生产完的些许血腥味,一道白光劈在窗前,是轰隆雷声。
白绫白衣,血顺着腿滴滴答答流淌下来,月亮被困在她脚下那片血色里。
孟南淮死了。刚刚生下来的小皇子也被人劫走,此刻已出了宫,不知去向。
陛下大怒,对于孟南淮伪装乖顺欺骗自己的恨占了绝大部分,他出殿立刻差人去追回皇子。他向殿内撇了一眼,似乎是厌恶这凌厉血气,更厌恶那殿内的阴森寒意。他眉间的不耐烦毫不掩饰,于是拔腿就走。
他前脚离去,孟北荣身旁的侍女迅速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主子的手,孟北荣所有哭声都哑在喉咙里,总算可以无助伸出手去够妹妹的脚,在几人的帮助下将她抱下来,血色攀上她,她抵着她的头问她。
“你骗我……你死了留我怎么活。”
寒风切切的殿内,孟南淮不知哭了多久问了多少遍,忽然想起自己是峂罗族的血脉,能够看到亡魂。
这似乎给了她一线希冀。
她不顾一切的抹去眼泪,一只手搂紧冰冷的妹妹,认真地仔细地看向四面八方的虚无。
「能看到妹妹的亡魂也好,就让我再看看妹妹吧,让妹妹陪在我身边,别夺走她,求你…求你。」
铜镜幽然映照昏黄,珠帘披着雷光,小小虎头帽还有眼睛没缀上,她插的花草葱郁仰着头,榻上垂着沾有她血水的长布条。
没有。哪里都没有孟南淮的魂魄。无论用目光搜寻上多少遍也没有。
孟北荣死命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妹妹安静的眉眼,不可能没有亡魂的……或者、莫非她早已万念俱灰,连一丁点残留在这世上的执念都没有吗?
……孟北荣眉间怔忪,抬手掩起泪眼,她扯出个笑。
是啊,她只是听说了被灭族就夜夜做噩梦,而妹妹亲眼看着被灭族,族人的血液溅在她的发丝上,她如何能安然度过每一日。
生下这孩子已足够让她不得已了。
孟北荣抱着她,再也没丢开手。
后来孟北荣将她放进棺内。孟北荣暗中确定他们对那小皇子死心,再不追寻。孟北荣潜入陛下书房,翻出当年的画像。…孟北荣火烧寝殿。
天寒下雪。
她不喜欢,她喜欢囚雪陵的雪。
孟北荣以为自己大约和妹妹一样,对这人世再也没有半分执念,也不会留下什么残魂。直到她合眼,然后从□□内剥离出来,站在大火旁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被拖至自己儿子身边。
于是母子俩人生第一次相见就已是生死相隔。符郁泪珠断线,她摸摸符郁的头发,就像当年抚一抚妹妹的发丝那样,万般往事涌上心头,她启唇:
“要么做皇帝,要么杀掉皇帝。”-
岁戟拔出心绪略一思量后,折下梅枝在灰墙上划下几字——
寻一件她妹妹的遗物,烧给她。
许话宁得到解决方法后再三道谢,匆忙写在符上送至国师府。
做完这一切后,许话宁回过头想要再感激一遍,向她道上一句谢就离开,可灰墙上忽然又传来窃窃声响。她于是便等着,而那灰墙上刻下字迹——
徐风知还会来吗。
许话宁愣住了,许久许久,她太过落寞,只好笑了笑,“也许吧,她的自在是天下第一自在,谁也摸不透她的。也许哪日想起你我便回来看一眼也说不定。”
梅枝动了动,许话宁抬眸去瞧-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好么。我无法离开这里,你若见到她,替我告诉她。
灰墙上的字迹写到这里顿住一秒,而后才接着写道:-
我有些想她。
许话宁的瞳中映着那一个小小的想字,她心中既柔软又黯淡,温柔应道:“好。”
岁戟看着许话宁背着剑走远,走远到她去不了的地方,她收回目光,握着梅枝在地上戳戳画画,闷闷的,她不说话。
仿佛百年间就孤身一人,如今也这样孤身一人。
……
许话宁游历天下的顺序很是随心所欲,她去了很多个地方,最后鬼使神差地走进玉眉峰山下一家茶铺,要一壶茶水,还是一样的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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