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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孪生为替》50-60(第12/14页)
从睡梦吵醒,轻声唤了她一句。
梁韫不得不睁开眼,他问:“今晚你去守夜吗?”
“我去守什么?莫说我已经和仇家人没有关系了,就是我还在长房,我也是仇怀溪的妻子,为何要为仇彦青守灵?”
仇彦青笑了笑,梁韫见他还笑得出来,登时感到生气,“我后悔没有揭穿你!”
他不在乎,“不是都拿到了休书,你还打算插手仇家的内务?”
“是你逼我插手的。”梁韫皱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说你是仇怀溪,便可以明目张胆地继续纠缠。”
“纠缠谁?”
梁韫不去回应他的胡搅蛮缠,质问他,“你不想做回仇彦青了?你的报复呢?你不恨仇家人了?”
仇彦青按住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挥动的双手,将人紧紧抱住,梁韫哭得声泪俱下,不断推搡他,叫他去和仇家人说出真相。
“仇彦青…你不许!你不是怀溪!你不是!你不是他……”
“是不是还重要吗?我和他或许早就是同一个人了。”
梁韫恸哭,“你是仇彦青,你是仇彦青…你不许为了我放弃自己,我不会回心转意的,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那我还能怎么做?怎么做你才会回心转意,横竖都是无用功,总要做了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决心。”
“你这疯子!”
“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是谁有意义吗?不过是个名字 ,怀溪和彦青一样可悲,非要分清哪个可怜虫是哪个,真的有必要吗?造船厂需要一个仇怀溪,仇家长房需要一个仇怀溪,我不知道你要的是谁,但世俗只会接受你和仇怀溪在一起,那我就做仇怀溪吧。”
他神色坦然自若,似乎这个决定在今天之前早已做下。
梁韫哭到抽噎,停不下来,她想骂他,把他骂醒,“你自作多情!我不会原谅你!”
他却道:“我知道,所以我不为自己辩驳,但我总要留一条后路,如此将来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换你回心转意,也没人能再置喙我们的关系。”
她听他说不为自己辩驳,便主动问:“那你当初为什么骗我?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怀溪还没死?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对我坦白……为何将我蒙在鼓里?你究竟拿我当成什么!”
“因为我自私,我怕你会立刻丢下我去找他,怕你见过他后同情他,或是出于责任心,又只肯与我叔嫂相称。”他顿了顿,“但我并不打算一直瞒着你,我早有带你去杭州找他要休离书的打算,造船厂的事刚刚完毕,正要与你坦白,便被太太搅了局。”
梁韫沉默片刻,转过脸,当真百感交集。
他说得不是假话,他的确许诺过她一纸休书,她以为是借他的手代写,却不想他是想带她到杭州了解真相。
“韫儿,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你原谅我,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你要给我一个,在你日后回心转意,还能回到我身边的机会。只有我是仇怀溪,才会有那样一个机会。”
梁韫一味摇头,不想再听他的傻话。她哭得太厉害,双眼红彤彤的,还如何出去为“夫弟”守夜。
仇彦青这才记起来意,转身将凉得正好适口的肉羹端来,舀起一勺,在碗沿刮了刮,喂到女人唇畔,“吃点东西吧,外头都在吃素斋,我偷偷叫小厨房做的。”
“…我不饿。”梁韫微微偏首。
那勺子又追到她唇边,沾上了她的嘴唇,温热热带着肉羹的鲜香扑鼻而来,她想用手挡开,他怕她烫着,躲得急了些,结果却不小心晃出半勺肉羹,洒在了她身上。
肉羹早就不烫了,只是弄得她很懊恼,“我说了不饿。”
仇彦青自是连声道歉,掣了她床头的巾子给她擦,而她也手忙脚乱一时由着他擦,等到察觉不合适,擦都在擦了,再叫人进来伺候只会让这个糟糕的场景看上去更糟。
“仇彦青…”梁韫想斥责他不该这样做,可是自己第一时间分明也因为习惯了和他这般亲昵的举动,而没有反应过来,可见他们两个走到这一步再谈避嫌,根本是惺惺作态。
留意到她耳尖红晕,仇彦青稍稍得寸进尺,“你换一件吧,我去帮你取。”
“不用你取,你走吧,帮我叫荷珠进来。”
“荷珠和柏姑姑替你轮着到前厅守夜,这会儿是柏姑姑在前面,荷珠我过来时见她趴在桌上睡了,既然我都在这,何苦再叫醒她,你是不必守夜,她过会儿可还得替你。”
“那你拿来就出去吧。”
“那是自然。”仇彦青正人君子似的转出去,翻箱倒柜将她留在述香居没带走的衣物找出一套来,帮她拿进里间,而后叮嘱她要用那碗肉羹。
梁韫等他出去了将里衣换下,重新找了一套颜色更素净的,换上朝外头走,去前厅灵堂和仇家人守夜。
因为都以为棺材里的是素未谋面的至亲,众人肃穆有余,眼泪几乎没有落,陆蓝茵也是,有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沉默,但她的“哀”更多来自真正的仇彦青,而非逝世的人,毕竟仇怀溪的死是定数,她早已劝服自己接受,而仇彦青突如其来对大少爷身份的认领,才是将她击垮的万钧雷霆。
仇彦青的反叛和如今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她发慌,就算是她陆蓝茵,也从未想过让自己的一个儿子永远顶替另外一个。
那样不公平,但公平从来没有存在过。
…原来彦青的心里这么苦……
难道她不知道吗?她一早知道仇彦青受了苦,就因为他对仇家施加报复,便擅自抵消了对他的歉意。如今两败俱伤,他放弃了名字,而她呢?是否也该停止对他的伤害……
灵堂灯火通明,所有人身心疲惫,坐在堂下哀悼。
梁韫来时仇姝起身朝她靠近,拉拉她的袖子,仇姝太困惑了,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为谁守灵,梁韫受不了她单纯疑惑的眼神,过了半个时辰,起身示意她随自己出来,领着仇姝朝外走。
一直走到较远的地方,这才踅足牵住她手,“姝姐儿,你想问我什么?”
“我也不知道…”仇姝懵了,“我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那我告诉你,没什么复杂的,清河回来后,在你眼前的一直是仇彦青。”
仇姝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点点头,似乎想说那就好,最终只是抬眼问:“那棺木里当真有人吗?怀溪大哥哥不是早就……”
“怀溪是这月初三走的。”梁韫直言道:“我也才知道不久,个中原因,都围着造船厂。”
仇姝潸然,“造船厂…又是为着造船厂……”
梁韫心上不好受,轻抚她后脊,“往后不会了,往后造船厂,再也不会叫你掉眼泪了。”
“我知道。”仇姝点点头,“彦青哥哥和我保证过。”
他保证过,也做到了。那个曾经令人不安的,满怀怨恨的男人,放下了他的执念。上一辈的观念是翻不过的山峰,复仇也不过是两败俱伤,他让仇家荒唐的闹剧在这一代终止,也让弟弟妹妹们多了一个疼爱他们的大哥。
梁韫意识到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想就此打住,但也为时已晚,从仇彦青当着众人的面放弃自己真名起,梁韫就已经不再责怪他了。
正如他说的,他的确自私,用近乎自毁的办法去换一个千分之一的可能,等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第60章 第60章我要识相就该成全你们
扶灵下葬这日,天上下着茫茫细雨,仇彦青陪着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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