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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芍药月季[花滑]》140-150(第8/18页)
楼之中。
上幼儿园那会,城郊拆了很多工厂,又连带拆了几个因工人而兴的市场,空出来的地方修了跨世纪的楼盘。
孜美函就住在那片新房子里。
那时候的小孔雀天天炫耀,她家是拆迁户,住新房子根本不花钱。
还有不花钱的好事?
(1)班的同学们连夜换了理想,什么科学家,什么人民教师,他们更想当拆迁户。
有段时间,小叶绍瑶一回家就问:“妈妈,什么时候才拆到我们家?”
“拆了喝西北风?”邵女士没好气。
小区外的野湖刚改造没多久,就算再等二十年,估计也够呛。
但时间如流水,没有二十年,十五年也过去了。
野湖和他们的老房子终于等到拆迁。
新开通的地铁线路刚好修到家门口,不过应该没有再乘坐的机会。
野湖公交站的站牌已经很旧了。
叶绍瑶小的时候,这块牌子就伫立在这里,可能和她家斑驳的红砖一样老。
它现在还斜斜地插在地里,铁杆上绑了一根红领巾,不知道是哪年哪个小学生干的好事。
“你往左走,我往右走,咱们各回各家吧。”
在野湖公园的门口,叶绍瑶和季林越道别。
他们可能,也得和自己的童年道个别。
第145章 “不拿到奥运冠军绝不退休。”
一回家,事情就多了起来。
中午刚给季家捎过去两袋米肠,这会儿又收拾出门送新鲜出炉的油炸糕。
叶绍瑶死死抠住门框:“妈,您和温姨平时也这么联系吗?”
挺费人的,还不如找一只信鸽传书。
邵女士斜了一眼,点点她的脑门:“小孩子,多跑两趟锻炼体能。”
这是什么话,野湖已经被铁皮围起来,她走去对面还要绕路,来回够一次有氧了。
“咱们这片真要拆了?”
“眉毛下面挂俩蛋,”邵女士刚洗了辣椒,沥掉盆里的水,“咱门口贴了好几张通知,白纸黑字写着呢。”
叶绍瑶做出嘴型,那可不能怪她眼拙。
院子里的公共墙从来贴满了小广告,她赶着跑回来吹风扇,哪有那心思留意这个。
“我和你爸本来打算买套新房,但前天和你温姨去安置房转了转,感觉环境还不错,”排骨焯水下锅,又丢了姜片葱结,邵女士盖上锅盖,擦手说,“你训练要花不少钱,省省也好。”
这话她不爱听。
“我有运动员津贴,现在省队也会出钱供我外训,你们没必要因为我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某个午后,容翡和她粗略算过账,课时费、教练费,还有相关的一切附加款项,林林总总,这些年花了小几百万。
几百万就这么撒手没,约等于砸了一套市中心朝向不错的房子。
还好自己有些成绩。
煽情结束,趁妈妈转向流理台准备其他菜品,叶绍瑶揭开锅盖瞅了眼,扑面的蒸汽让鼻腔湿润,锅里的水刚煮沸,排骨还是嫩红色。
“这个点熬排骨汤,能赶上饭点吗?”她嘟囔。
“你爸加班,能八点吃上饭都算早的。”
她撇嘴,可自己晚上有事诶。
刚吃过饭,叶绍瑶第三次敲响季家的门。
“季……”
这回的开门速度很快,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嘴里的话没吐出来。
“你就搁门口等着?”
季林越点头:“是你说的,今晚去野湖逛逛。”
是这个意思,但这时机不对,叶绍瑶看着两身黑色运动服,怎么都像去干偷摸行当的坏人。
整个野湖公园被铁皮围着,包得严严实实,但有一处被撬了个洞,这是她今天跑了两趟的收获。
铁棍将狗洞撬得更开,他们实实在在做了回坏人。
天幕是逐渐浓厚的雾蓝色,夜里无风,湖岸也没有灯光,只有家家户户的窗景投在水面,变成和头顶呼应的星星。
自从上了初中,学校和冰场两头跑,叶绍瑶就没空在这里逗留。
当年崭新的环湖绿道被时间磨旧了,完全看不出用白漆标志的最初模样。
湖岸的春樱树也不见了,离芦苇丛不远的地方,种上了一排垂柳。
枫叶开始变红,柳枝还葱郁着,*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轻轻拂。
“就在这儿,”叶绍瑶跺跺脚,“我小时候被谁推倒过,相机还摔坏了。”
是谁推她来着?她依稀记得是个会画画的小胖子,至于叫什么、长什么样,没有太深的印象。
碎石子路被磨得很平整光滑,应该没有孩子在这里擦掉一块皮了。
“那时候我才刚认识你。”她补充。
季林越点头说记得,那天的偶遇之后,他带一袖子眼泪鼻涕回去,被洗衣服的季先生臭骂了一通。
绑在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早没有用处,后来立了一盏路灯在旁边,忽闪忽闪,从没完完全全地亮过,但也一直没坏,很适合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讲学校的神秘传闻。
脚下的影子被切割成错乱的画片,眼前一明一暗,叶绍瑶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兜了整整一圈。
回头环顾,她纳闷:“怎么感觉公园变小了。”
小时候的野湖特别大,孩子们可以在这里玩一天。
尤其是野湖结冰的时候,天然的冰场好像没有边际,他们比谁的冰尜转的时间长,雪橇从东岸拉到西岸。
远处传来铁皮响,比路灯更强烈的光束照进来。
“保安?”
规划出来的施工重地,应该不时有保安巡逻。
叶绍瑶拉着季林越回头跑,但夜色就是最好的隐身衣,那束灯光往另一个方向走,丝毫没注意到草丛堆的动静。
“是夜钓的。”季林越抬抬下巴。
穿白马甲的男人背着渔具,在岸边支了小凳,炸鱼窝,抛鱼饵,一气呵成。
暴露位置的灯光自然是关了,湖面的涟漪荡平,只依稀能看见架在半空的竿头。
他也在环视周围的烟火气,抬头数星星。
……
几天没上冰,叶绍瑶把岸北的朋友约了遍。
但他们都踩在人生的重要节点上,不是跑公司面试,就是趁入职前旅游一把。
曾云开跑得最远,在大夏天去了沙特阿拉伯。
聂心是最闲的,踩着拖鞋就赴了约。
她考上了市里的研究生,不过还没开学,天天在家睡大觉。
“你去年还和我说放弃学习。”在奶茶店见面第一秒,叶绍瑶投去质问。
“我当然想过放弃,”聂心点了一杯奶绿,摊手无奈,“但我好像从来没干成一件大事,考研是我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她不精于学习,按班主任的话说,就是没有慧根。
高中去了私立学校,大学也不够排面,每一步都应验了这句话。
叶绍瑶偶尔和她联系,听她抱怨拖小组进度的同学,实习单位的奇葩领导,还有给她平时分不及格的老师。
一提到这些,聂心的怨气几乎冲到头顶,但峰回路转,她还要和学习这件事鏖战三年,想想都不可思议。
店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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