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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芍药月季[花滑]》150-160(第18/19页)
这样的场景在团队领导面前上演了两次。
季林越说得轻且缓,目光收敛又极认真:“如果介意,我们可以当昨天没有发生过。”
“不行,”这把叶绍瑶的胆子激起来,她翻开老账本,“毕竟有人说,对我的喜欢不止四分钟。”
这回轮到季林越羞红脸,挠挠头发又抱着脖颈,浑身不自在。
怕爸妈和教练唠叨,叶绍瑶没把他们在一起的事说给任何人。
唯一想过和容翡倾诉一二,但后者已经在去仁川机场的路上。
这是季林越告诉她的。
正在上楼找人的路上,叶绍瑶一懵:“她什么时候说的?”
平时,容翡的话最多,大到替领导规划华夏冰雪运动的宏图伟业,小到对街边天价小吃的牢骚,揪住一个主题核心,她就可以趁机发散思维。
难道自己还听岔了什么。
季林越打断她的遐思,细心点开朋友圈,拇指上滑,是容翡在两小时前发的三条九宫格。
模糊的街景从暗到明,最后的文案写着:
[该去看看别的风景了。七月见,朋友们。]
机票上的到达地印着墨尔本,镜头误入了和她并不搭配的男士手表。
张晨旭也跟着去了。
“七月,这是打算放掉世锦赛?”叶绍瑶眉心一跳。
奥运赛季的四大洲和世锦赛总是最冷清的。
意大利花滑协会的推特账号忙碌好几天,公示谁退出了比赛,谁又递补进入比赛,消息不断更新。
叶绍瑶在晃眼中看到容翡和张晨旭的名字。
[奥运银牌得主容/张退赛,华夏十八岁年轻组合获得正式参赛资格。]
……
出征世锦赛前,叶绍瑶和季林越回了一趟家。
二月里忙,他们很少能在最重要的时间赶到最重要的人身边。
今年的年夜饭是在奥运村里吃的,毫无特色的营养餐和泡菜,连一枚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也没有。
一路都是人头攒动。
现在的东北正当旅游旺季,从首都转机回岸北,他们在换乘高铁的路上堵了半个小时。
叶绍瑶被挤得差点找不着北。
“春节都过一个多星期,怎么岸北的人|流量还这么大?”她难得在这个季节出一身汗。
冬天的北江省是国内最火爆的旅游地,H省作为陆路必经的小兄弟,少不了分到一杯羹。
为此,各省市政府积极打造旅游城市的形象,让东北第三产业发展不少。
季林越说:“大概是因为元宵节还没到。”
他们刚好赶上春运最后一波人潮,机票比以前贵上一倍,连打车的价钱也不按表走了。
“这路怎么越走越熟悉。”叶绍瑶抵着车窗默念。
已经好多年没在岸北久住,但她的心里自有一幅城市地图。
旁边是工人文化宫的旧址,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挂上“少年宫”的金漆大字。
再往前走,是星未来俱乐部最初的栖息地。
冰场早不在了,没想商场也被转过二三手,如今的冠名商她没听说过,“新世纪商城”的名字只是在外立面的白墙上留下些许痕迹。
转弯,出租车沿着36路公车的路线行驶,一路都是回忆。
“不对吧,”叶绍瑶终于发现问题,“咱俩不是搬家了吗?”
如果没记错,野湖那片在去年就拆了。
政府分分给他们的安置房在城市另一个方位。
衣兜里空空如也,她后知后觉,自己没有家门钥匙,甚至不知道家住哪里。
“咱们家在哪?”不敢露怯,她只悄悄问。
得到的是季林越真诚的摇头:“我也刚问,还没得到回复。”
司机坐在前排,听小年轻们你一句我一句,索性把车停靠路边,让他们慢慢回忆。
“嘿,你俩真有趣,我头回见着忘记自家在哪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司机师傅是个岸北通,叶绍瑶一说拆迁户,他就重新发动汽车,将人拉到城西去。
叶绍瑶有些不放心:“就到了?”
“就在这片,”司机点了烟,又被吸进的雪粒呛住,“哎,给你俩抹个零,剩下的钱好好回报爹娘。”
女孩压着嘴角。
在别人眼里,她和季林越似乎成了远走高飞的不孝子。
街上寂静,没什么行人。
这会儿正是大中午,度假的度假,休息的休息,只有小雪还兢兢业业地下着,阵风时不时来挑衅。
安置区的街道横平竖直,小区内也四通八达,叶绍瑶回过味来,妈妈在给她拍过单元楼下的花丛。
当时的天气还不冷,郁郁葱葱都是新移植的草木,只有那小块地像草皮的秃斑。
物业说,这是因为市园林局批下来的树苗比申报的数据少,刚好到他们楼下就没得种了。
不过正合邵女士的意思,她和物业打了招呼,借这一小块绿化带,说开春要种芍药。
“就是这里。”
花还没种,“芍药园”的小木牌已经挂上枝头,冰天雪地里,一抹原木色很显眼。
找到单元门,楼层和门牌号就不在话下。
邵女士喜欢三中对面那老师傅的对联,每年换一幅,一幅贴一年,叶绍瑶做梦都知道他的笔迹。
她家楼下,就是季林越家。
行李放在门口,楼上敲门不应,楼下听着也没动静。
松开的围巾被风钻了空子,叶绍瑶老实整理起着装:“大冷天,干嘛不在家里猫着。”
有新消息进来,她循声看,是季林越的手机。
那边的人很快打来电话,背景是窸窸窣窣的杂声。
“妈。”他开口。
“你和瑶瑶到家啦?”手机开到免提,温女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我和你邵姨今天约着去早市,一个没刹住,就逛到现在。”
叶绍瑶再度扒下围巾,嘱咐说:“今天风大呢,您看着点我妈,她容易关节痛。”
对面是邵女士不服老的声音:“你温姨的风湿也没比我好多少。”
温女士也不恼,每个字里都带笑,“咱们正在商场里,暖气足,过会儿就回去。”
行吧。
撂下电话,不再打扰两位中年人的雅兴,叶绍瑶苦巴巴坐在台阶上,像吃了闭门羹的亲戚。
季林越原本还挺直了身板靠墙站,两刻钟过去,也被叶绍瑶拉着排排坐。
“上次有家不能回,还有你来拯救我。”她说。
最调皮的年纪,她负气出门上学,钥匙也不拿,信誓旦旦说放学就离家出走。
那天,她一直在家门口蹲到家家户户亮起灯,季林越才把她带回家吹暖气。
叶绍瑶突然回过味来:“你当时怎么知道我进不了家门?”
那时候的她还小,满脑子都是后悔,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哪里会有这样的完美巧合。
“邵姨打电话告诉我的,”季林越想了想,“那天她和叶叔都加班,让我先带你回家吃饭。”
她无声地应了一句。
原来不是季林越有神通,有千里眼的是她见面就仰脖子装高冷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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