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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热恋预告[先婚后爱]》60-70(第16/18页)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躲了十多分钟,齐衍礼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他慢慢地从阴影之中移出来,重新回到琴房门口,透过小窗户窥探另外一个世界。
“我一直以为所有小朋友都要学钢琴。”
“我一直以为他们和我一样,放学回家都要练习三个小时的钢琴,弹错一个音符就不能吃饭。”
“其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的。”
“我不喜欢弹钢琴,我讨厌练琴。”
良久过后,女孩抬起脑袋,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吐露心声。
阳光穿过窗户,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洒下一层金粉,连脸颊上细软的绒毛都镀上了柔光。
那双湿润的睫毛间悬着几颗泪珠,在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齐衍礼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撞破了别人的小秘密。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心里还有点儿羞愧。
他向来不屑于做这种偷听墙角的事情。
就在齐衍礼想要悄悄退开时,一串清亮的琴音忽然跃入耳畔。
他猛地收住转身的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停在原地。
不想偷听她们的谈话内容,但是想偷听她弹钢琴。
齐衍礼悄然退至门旁,脊背轻抵着沁凉的墙壁,眼帘微垂,任由琴声驱散内心的郁结。
是《clairdelune》。
他曾在音乐课上听过几次。
但女孩的弹奏与他以往听过的任何版本都不同。
琴声清澈悦耳,仿佛能看见月光在水面上跳跃的银辉,每一个音符都被精心雕琢过,可又自然得像是月光本身在唱歌。
女孩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舞动,像极了正在月光下嬉戏的精灵。
渐渐地,旋律不再单一,各种和弦的加入为琴声增添了几分感染力。
音符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似微风轻拂过树梢,将那朦胧而又充满诗情画意的月光完美呈现在眼前。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停留在空气中,久久未曾散去。
而齐衍礼完全醉心于乐曲之中,心脏正随节奏的起伏而跳动。
这就结束了?
方才的失落情绪卷土重来,瞬间占据他的整个思绪。
不。
还没有完。
齐衍礼的眸光亮了亮,不自觉地放慢呼吸,生怕惊扰了琴房中的人。
琴声再次响起。
女孩换了一本乐谱,这次是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与刚才的《clairdelune》截然不同。
一开始 ,音符如同狂风暴雨般劈头盖脸地倾洒,好似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齐衍礼背脊一紧,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震撼。
他从未听过如此富有张力的奏乐,每一道旋律都饱含情感,像是要将自己在音乐中燃烧殆尽。
琴声越来越激昂,齐衍礼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正在流淌、奔腾。
演奏者和听众同时沉浸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之中,而音乐成为了连接他们的桥梁。
乐曲的高潮处,一连串的高八度音阶倾泻而下,齐衍礼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就在情绪即将爆发道顶点时,琴声戛然而止,留下令人窒息的静默。
一秒、两秒……
然后是一个轻得几乎京不见的终止和弦,如同冰雪消融,迎来的第一缕暖阳,微弱却充满希望。
很难想象,这样震撼人心的旋律竟出自于一个小女孩之手。
更让齐衍礼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耗费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只为躲在墙角偷听别人弹奏钢琴。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衍礼却依旧沉浸其中,不愿离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间传来,由远及近,打破了当前静谧的美好。
他重新把自己藏进阴影当中。
如同一个见不得光的外来者。
‘咚——’
‘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小小姐,太太规定的练琴时间已经到了,请您移步主楼去做准备。”来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笔直地站在门口。
“好,这就来。”
女孩跟着保姆离开,齐衍礼朝琴房里面瞥了一眼。
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架孤零零的钢琴。
从庭院深处的小洋房走出,齐衍礼没有立即回到齐老爷子的身边。
他又在四处转悠了一会儿。
纪家的花园偏英式风格,东边种植着从法国普罗旺斯空运过来的玫瑰,西边则是由数千株郁金香组成的彩虹色块,而最好的中间位置则留给了一株蓝紫色的鸢尾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这是从荷兰花重金引进的稀有品种,单株价格堪比一只爱马仕包。
鸢尾花的颜色在一众花花绿绿的植株中分外显眼,瞬间攫住了齐衍礼的目光。
“鸢尾花。”他轻声念出面前立牌上的介绍,“‘午夜星空’,鸢尾的品种之一。”
很少有人在花园里栽种这类存活率低又名贵的花。
齐衍礼凝望着那株鸢尾花,眼底映出蓝紫色的流光。
“请问是齐家的齐衍礼少爷吗?”
听见动静,齐衍礼这才发现身边多出来了一个人。
他用了几秒判断眼前状况,而后狐疑地点点头。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您了。”来人长舒一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焦急,“齐老先生说您去了洗手间,很久都没有回来,让我出来找人,我几乎把整个纪家别墅都翻遍了。”
“我在这里面迷路了。”齐衍礼的语气含着歉意。
那人无比赞同地点头,“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刚来这里上班的时候,我不熟悉别墅构造,总在里面迷路。”
闲聊了几句,齐衍礼大部分时间都在聆听。
然后他被带到举办寿宴的主宴会厅。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齐老爷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眉头紧锁,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
他上下打量着重新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孙子,语气严厉,“说去卫生间,结果一去就没了人影。”
齐衍礼闻言神情自若,丝毫不见慌乱,从容不迫地给出解释。
“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我又是第一次来,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说完,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连我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走到哪儿去了。”
齐衍礼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齐老爷子也挑不出半点儿错处。
老人只是微微颔首,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跟在我身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走动。”
话还没说完,他停顿了几秒,又补充了两句。
“万一遇上些突发情况没有处理好,伤的可是齐家的颜面。”
“阿衍,你听懂了吗?”
齐衍礼悠悠地掀起眼皮,视线漠然,直直落在齐老爷子身上。
喉结微动,似要开口,最终只是沉默地颔首,那张俊逸的面容重新凝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化作一具精致的傀儡。
宴会厅的天花板上挂着数十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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