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郡马的排名》23-30(第10/12页)
从何写起。
倏然,风穿过四野。
一簇簇的姻缘牌发出哐哐啷啷的脆响。
颜知渺执过银浅手中的灯笼,翻看姻缘牌上的字句。
——相见时难别亦难……
——此恨绵绵无绝期……
——式微式微胡不归……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颜知渺低低呢喃,她早已入了情爱,知晓愁肠滋味,亦是感同身受。
提笔蘸墨,写下几字……
“奴婢见您没一会儿就写好了,您写的什么?”颜知渺骑着飞翩白龙驹奔在前头,银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
“就写了三个字。”风将颜知渺的话音吹散,丢进月光之中。
“才三个啊,这算哪门子的心愿。”
“哪怕就一个字爱神也能知晓,他会保佑我心愿成真。”
“爱神是哪个神?”
“丘比特。”
“求不特?”银浅心道,这听着不像是有求必应的样子啊。临了倒是起了玩儿心,“让奴婢猜猜,您写的是……郡马的名字?”
“不对。”
“心悦君兮?”
“傻丫头,这是四个字。”
“我们得再快些!”独孤胜也追了上来,“这风不对劲,估摸要下雨了。”
“再快马儿就累倒了。”银浅顶风娇喊一声,风灌了她一嘴。
“下一个驿站我们就换马。”颜知渺马鞭一挥,利箭似的钻入沉沉夜色。
……
这夜,苏祈安做了个梦,梦见明媚春光里,自己在伊月河畔放风筝。
身后有人在喊她。
她转身,看*见颜知渺在朝她招手。
她丢开风筝跑过去,风却先一步送来颜知渺的话语。
“我、想、你。”
“我、想、你。”
颜知渺慢慢靠近她,柔软的双臂环上她的腰,红唇蜻蜓点水般擦过她的耳垂——
“祈安。”
“我想你。”
“我想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苏祈安被骗得神魂荡漾,心跳也很荡漾。
直勾勾看着颜知渺,眸心里印出对方的身影。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她念起这首诗。
忽然一道突兀响声,惊醒了她。
苏祈安捂住荡漾的小心脏掀开床帐,就见矮桌上那碟未曾碰过的烧鸡摔在地上,瓷碟碎了,烧鸡脏了。
罪魁祸首——两只耗子趴在烧鸡肚子上,吱吱吱的叫,像是欢笑。
啊——!
耗子!
苏祈安头皮发麻,下意识要往熟悉的香软温暖的怀抱钻,直往床里头缩,却撞上了冰冷的墙,硬邦邦、冰冰凉。
今夜……没有香软温暖的怀抱。
苏祈安心口一酸,卸下一家之主的冷酷外壳,用被子裹住脆弱的自己。
好了,此时她是脆弱家主,可以默默想媳妇儿了,低低的自言自语道:“颜知渺,我也想你。”
朱都头白日睡太久,这会儿没瞌睡,对着黑漆漆的墙壁干瞪眼,察觉出隔壁有动静,开口抱怨:“喂,姓苏的,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做恶梦了?”
“美梦。”
“说来听听。”
“不说。”
“八成是梦到媳妇儿了。”
“……”瞧着五大三粗,人还挺聪明。
朱都头发出两声爽朗的笑:“我猜对了吧,看你跟郡主黏黏糊糊的,我是真羡慕。”
“你没娶妻?”
“有个心上人。”
“哦,单恋啊。”
“瞎说什么实话!”朱都头拳头捶在草席上,“感情需要慢慢培养,难道你和云明郡主一来就彼此喜欢!”
“谁,谁喜欢她了。”虚弱家主变成结巴家主。
朱都头福至心灵:“我懂了,你也是单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朱都头忽略她的否认三连:“喜欢一个人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
“嘿嘿,你媳妇是不是在梦里抱你了。”
“……猥琐!”
“是不是在梦里亲你了。”
“……闭嘴!”苏祈安堵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朱王八化身喋喋不休的唐僧:“没出息,喜欢一个人大大方方承认就好了,躲什么躲。”
“你该不会不晓得‘喜欢’是何感觉吧。”
“就是见着她高兴,她不在身边就牵挂。失落的时候想要有她陪伴,有乐事的时候想和她分享,反正只有她在就安心,她不在心里头就空落落……”
苏祈安眨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悄悄的将他这番话重复一遍。
……有她在就安心,她不在心里头就空落落……
朱都头说得口干舌燥,做最后总结,开怀道:“完了,我们都坠入爱河了。”
苏祈安愣了神。
“姓苏的,你要是个爷们儿,你就承认你喜欢人家。”
苏祈安不以为然,一来她不是爷们,二来她命不久矣,喜不喜欢又有何区别。
她反问:“你还不知要在这关多久呢,先想想自己吧,少想你那心上人。”
朱唐僧扬扬眉毛,懒散道:“心里想着她,我就什么都不怕,比如你吧,心里揣着郡主殿下,即便动不动就吐血,也淡定得很呐。”
“……”
好像……还真是。
朱都头:“这个就是爱情!”
苏祈安陷入沉思:难不成我真的对颜知渺……突然,她咽喉涌出一阵腥甜。
噗——
鲜血将床帐上精绣的缠枝牡丹染出触目惊心的艳红。
苏祈安眼前一黑,昏倒下去……
旭日东升,天空透出晦暗的青白。
小秦扬河河面漂出浮尸,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吓软了腿,丢掉扁担,摔坐在地嘶哑的惨叫:“死人……有死人……好多……”
茶肆的跑堂摘下门板冒出头,骂他一大清早别鬼哭狼嚎,随着他手指着方向望去,也呼啦一下白了脸。
很快惊动了顺天府,杜咏清顾不了做官的架子,嫌官轿太慢,气喘吁吁地跑着来。
彼时,小秦扬河两岸挤满了人。
衙差将人群层层拨开,杜咏清抹了把闪着汗光的老脸,霎时就被河面上的景象骇出一身冷汗。
心脏嗖地蹦到嗓子眼儿。
“一、二、三……”他数了数,足有二十具尸体。
“清……清场!闲……闲杂人等速速轰走!”
“传仵作!玉京城里的仵作统统给本官找来!”。
崇历十九年五月初五,端午安康。
三年不曾临朝的崇历帝颜赴病歪歪地坐于金光宝座之上,双眼虽然浑浊,却亮着不怒自威的光芒。
“天子脚下,前有三驸马府一百零一口人惨遭横祸,后有护城河二十具浮尸,朕还没死呢!咳咳。”
“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群臣乌泱泱地跪下去,喊声震天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