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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招惹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22-30(第9/24页)
细腻的针法绣制其上,在霞光中微微闪烁。
说是妆台,其实也不过是一张不知放了多少年的木桌,其上摆着一盏铜镜。
镜中的少女低垂着双眸,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白皙细腻若剥壳鸡蛋的面容上微微泛着一抹红晕,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艳明媚,又带着几分羞涩。
封易初同样着一袭红色喜服立于她身后,只是与她相比,他的那一身要朴素许多。往日清冷如谪仙的气质,此刻被眉眼间的温柔与紧张替代。他微微躬身,指尖轻触眉笔,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下笔极轻,动作生疏又无比认真。眉笔细细描摹着她的眉形,偶尔画错一笔,又被他慌张地抹去。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他长舒一口气,搁下眉笔。
千提方才一直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不小心动了一下,就要被他画花了脸。如今总算完事,她歪了歪脑袋,对着镜子左右观察起来。
封易初略显紧张地现在一旁看她,空气凝固半晌。
“居然没画错。”千提抿了抿唇,芙蓉面上绽出一抹笑意。对上封易初邀功似的眼神,她轻哼一声,半开玩笑道:“你从前不会给别人这般画过吧?”
“怎么可能?”封易初皱了皱眉。那方薄如云雾的红盖头落在他手中,他正要给她盖上,又见千提开口:
“你说——这盖头一会儿本就是要揭下的,为何如今还要盖呢?”
封易初轻笑不答,心底却有了答案。
大抵是盖头揭落的瞬间,意中人乍然出现在眼前的喜悦,可以让人一辈子铭记于心。
红盖头轻轻落下,遮住了千提的面容。千提紧张地揪住衣角,抬眼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眼前一切都被好像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红雾。
而她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少年着喜服站在她面前,轻轻牵起了她的手。朦朦胧胧,如醉如幻,一时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封易初牵着她出了门,转至小厅。几个由红纸剪成的“喜”字被糊在墙上,房中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芒照在二人身上,为此刻的幸福时刻增添了几分柔情。
二人并排站定,他松开她的手。
没有喜娘,没有主婚人,连一个合适的长辈都没有,只有高堂之上,供奉着一块陈旧的无字木碑,不知是何人的灵位。
一拜天地。
二人双手交叠,缓缓弯腰,霞光就势落在二人背上。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面向那方无字木碑,躬身一拜。
夫妻对拜。
千提手心因紧张渗出了一层冷汗,隔着那层薄薄的盖头,强装镇定,缓缓回身,与他相对而立。
身体微微前倾,又是一躬。
或许是不是二人太过心急,亦或者是他们站得太近,抬头时,“砰”的一声,她的脑袋撞上他的下巴,头上的盖头也悄然落了地。
封易初下意识“嘶”了一声。
“阿初……”千提上前一步,抬眸看他:“疼吗?”
“疼——可疼了——”封易初手指捂着下巴。
千提的手抚上他脸颊的刹那,少年微微垂眸,柔和的目光落在千提写满担忧的脸上,忍不住笑出声。
“你……你装的!”千提佯装嗔怪,轻轻打在他胸口,也被逗得笑弯了眼:“都怪你,盖头都掉了。”
她弯腰捡起盖头,一时间又不知该做什么了,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堂拜完了,现在该做什么?”
按话本字里写的,似乎应该“送入洞房”?
封易初俯身朝千提凑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打在她耳畔:“娘子,该入洞房了。”
“诶……”千提樱唇微张,手指用力揪着裙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封易初却在这时后退一步,与她拉远了距离。
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少年依旧轻笑着,眼中一份疏离之色一闪而过。
“逗你的。”他看了看外面已经半黑的天,道:“天色不早了,你回你房里休息,我回我房里休息。”
“啊……”千提有些不解:“成婚了不是要睡在一起吗?”
她垂下脑袋,眼中氤氲上一层雾气:“你莫不是在糊弄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与我成亲……”
“睡在一起,那叫圆房,不叫成婚。婚书已写,与你拜了堂,自然是夫妻了。至于几时同房,顺应自然便可,你又何须心急?”封易初沉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才刚拜堂,便忍不住要洞房,她果真是馋他身子。
说要和他成亲,说要嫁他,原来……只是为了洞房吗……
从前她是公主,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唯独在他这碰了壁,才一直跟在他身后追着他讨好他。可若是真让她这么得到了呢?怕是不出几日,她便要将他弃置不管,对他和那些面首一视同仁了吧?
感情这种东西,若是哪一方开始示弱,哪一方便注定了要输。他不能做示弱的那一方。就这般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后未免会任她拿捏。
思及此处,封易初又后退了一步。
“天色不晚了,歇息罢,千提。”他虽还唤她千提,语气却冷淡疏离,与曾经唤她公主时语气一致。仿佛这几日的温柔,不过是她南柯一梦。
“好吧……”千提眼中闪过些许失落,拖着略显沉重双腿回了房。
明明那天晚上二人睡在一张床上便没事,怎么如今都拜堂成亲了,反而不愿意了?她不明白。
烛影幢幢,心中堵得很。千提将身上的喜服褪下,换上一身舒适些的衣裳,吹灭蜡烛前,随手点燃了慕云琛给她的香,祈祷能睡个安稳觉。
被子松松垮垮地半掩着她玲珑的身躯,方躺下不久,隔壁房中冷不丁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喝。一字一句,虽刻意压低,却仍难掩其中的咬牙切齿之意:
“孟、千、提——”
千提被这声音惊扰,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还没来得及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便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人猛的撞开。
秋风裹挟着丝丝寒意瞬间涌入房内,激得她身子微微一颤。星光也在这时闯入屋内,洒下几缕银白的光芒,给房中一切蒙上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
封易初站在门口,一袭单薄的白色里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星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他乌发凌乱,几缕发丝肆意垂落在冷峻的面庞前。
平日里眼中的柔情在此刻彻底消失,深邃的眼眸宛若寒星,深邃、清冷。他面颊微红,呼吸也比平时沉重了些许,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孟千提——”
封易初疾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捏着根燃了一半的香,手指微微颤抖:“你在我房里放了什么?嗯?”
平日里净看些污秽之书就算了,如今还敢在他房里放这种东西。她当真这么饥渴难耐吗?
“我……”千提瞪大了眼睛,想起拜堂前她在他房中点燃的那支香,察觉到
不对劲,果断将慕云琛卖了:
“慕公子让我在新房点燃的。他说这是好东西,能让我们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你会喜欢的……”
“啪——”手心的香断成两截。
封易初自牙关间挤出几个字,皮笑肉不笑:“他有病?”
“不知道……”宽松的睡衣不经意滑落肩头,露出雪白细腻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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