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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摄政王逼我当皇帝娶她》40-50(第10/23页)
她的面前,让这个只有木质家具褐色的房间都骤然明亮起来。
浓紫色的官袍衬得她的面色愈加素白,绮丽的五官生生泛出仙气,手里卷着墨蓝色封皮的两本经史书,虽然只是暂代教学,温文尔雅之气却依然远超谢煜见过的所有老师。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沈长胤将书本在讲桌上放下,书籍与木质讲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在我的课堂之上,无论是多么小的问题,你都可以直接说不会,无论说几遍都可以。”
她望向谢煜,声音轻缓:“但是,你不可以放弃,你要努力地学。”
“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谢煜咽了咽口水,愣愣地点了点头。
经学与史学不同,以讲理为主,虽然在举例的过程中仍然会用到许多历史上的典故,但已经好许多了。
更何况沈长胤是一个绝佳的老师。
古文是高度浓缩的,有时候两个字就代表了一个典故,这两个字谢煜有的时候还不一定认识。
但无论她怎么问,哪怕读错了字音,沈长胤都能够理解她的意思,并将这其中的典故解释给她听。
她极有耐心,一篇一百字的短赋,谢煜可能要问几十个问题,她都一一回答。
半个时辰过去,谢煜已经学完了两篇短赋了,还能够反问沈长胤一些自己的见解。
滴漏发出扑通一声。
沈长胤将书本合起:“那么,我们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
她欲要走,却被谢煜喊住了。
谢煜坐在课桌后面,头发还是有些乱,明亮地朝她笑:“老师。”
“你教得特别好。”
沈长胤抿抿嘴,走出了房间。
太傅站在窗外,全程围观了这一节课,见沈长胤出来,向后退了一步,慢慢地行了个礼。
“沈大人于教书育人一道之上,比老朽更有天赋。”
沈长胤赶紧将她扶起:“不过是凑巧罢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那节课,就是太傅亲自给谢煜上的诗词,犹豫了片刻,还是对太傅说:
“三殿下她幼时孤苦,根基不牢,但她是有向学之心的,且聪颖机智,接下来这节课还请太傅多一些耐心,不要训斥她。”
太傅点了点头,让谢煜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后才走进课堂。
沈长胤站在院中,静静地看着。
这节课刚开始还是顺利的,太傅解读了一首长词,谢煜问了许多问题,最后也算理解了这首诗。
却在欣赏诗词之美的时候卡了壳。
她没有那么敏锐的情感触角,也不能体会细腻的文字,常常微张着嘴,沉吟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太傅为她打了样,赏析了某一句乐景伤情的诗句,又选了另外一句,叫她来分析。
谢煜只看出了这是一个人在诉说对爱侣的思念,但除此之外,再说不出其他的了。
太傅急得挠头,却还记着沈长胤的叮嘱,忍了又忍之后,循循善诱道:
“如若你不得不与爱侣分别,你会怎么样?”
谢煜:“那我就去找她。”
窗外的沈长胤用一只手轻轻蒙住了眼。
太傅继续忍气吞声:“如果你不能去找她呢,你现在必须要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谢煜:“那我快点做,做完了再去找。”
太傅怒斥:“你根本没有真正地进行想象,你只是在推测,不能体会情感之微者,必然冷心冷情,日后也将背弃亲朋!”
谢煜也气了:“诗词歌赋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我不学了。”
“纨绔!不可救不可教!无知且引以为傲!”太傅愤而离开。
路过沈长胤的时候,还落下一句:“沈大人,我建议你早日取消亲事吧。”
沈长胤用两只手蒙住了脸,过了一会儿才放下。
谢煜从课堂中走出来,看见了沈长胤。
沈长胤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三殿下,诗词歌赋也是文章大宗,并非无用之物。”
但是光看谢煜的神色,她就知道对方没有听进去。
真糟糕。
在幼时读不起书的时候,沈长胤最厌恶的便是这些有特权上学,却既不勤勉也无能力的人。
她也鄙薄过那些遇到困难便轻言放弃的人。
谢煜如今就是放弃了诗词歌赋。
可她却只是想将对方按着坐在椅子上,将那一头有些凌乱的乌发重新梳理好。
接下来几日,谢煜仍然在痛苦的学习中。
除却沈长胤所教的经学课,剩下所有的课她都上得很痛苦,尤其是诗词课。
她甚至开始逃课,只上沈长胤的课。
其他几位老师都去找太傅诉苦,音律老师尤甚,她不懂大家都是老师,为什么只有沈大人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青睐。
说完了这句话后,连太傅都沉默了,望着每日沉迷于音律、不问世事的音律老师,残忍地说出了真相:
“你以为她们就只是师生关系吗?沈大人和三殿下是未婚妻妻啊。”
音律老师听到这话,心里反而舒坦了,这证明得不到学生的青睐不是她的错。
但太傅还不打算放弃。
她也是一个狠人,誓要将谢煜教会。
她将沈长胤的经学课放到了第一节课的位置,逼迫谢煜不得不每天都来上课。
而且加强了院子中的安保。
谢煜前一天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出的,她就将院门从外面给锁了。
谢煜又从院墙上翻出,她连夜找人在院墙上放了立起来的碎瓷片。
谢煜于某日谎称生病逃学,从此以后,太傅就请了一个太医每天在院子里坐镇。
几番斗法之后,谢煜似乎再也没有逃学的方法了,安静了两日,甚至在每日下午的课后,主动留在院子里温书,一直到深夜才回去。
太傅颇为欣慰,还找沈长胤来炫耀自己的成果。
“沈大人,你说的没错呀,三殿下确实是有向学之心,只是需要我的激发。”
她还反过来劝沈长胤:“不过沈大人,你那套怀柔之术虽然有效,却未免效率太低,不妨向我学习。”
“老朽还是比你更理解太子殿下这种学生。”
沈长胤垂眸听着,心中却还怀有疑虑。
她直觉自己的未婚妻不是这种老实人。
直到三日后,沈长胤上完经学课离开,音律老师随后匆匆走进课堂,先把自己的琵琶放下,低头说:*“今日我们学凤求凰这首曲子。”
再一抬眼,眼前已是空空荡荡。
环顾了一圈四周,依然无人。
惊叫道:“太子殿下?!”
在院墙外的某个角落,脸上沾满了灰尘的谢煜推开地道洞口的草皮,将头钻了出来,身子还站在地道内,将铲子扔出了地道。
明亮到刺眼的阳光与站在她面前的沈长胤一同出现,叫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沈长胤?”
沈长胤望着眼前的景象,那柄铲子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谢煜的头发更加蓬乱了,衣服也不再整洁。
但此人又是很聪明的,在过去数日内都忍耐蛰伏,每天晚上留在院中挖地道。
她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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