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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南裁缝日志》22-30(第10/14页)
手这些日子裂了口子,疼得没法碰皂角水。”
“有这叫什么手套的,手不疼,多洗两件衣裳,能多领两文工钱,每日多两文,一个月能多买两升米。”
“小九,在哪拿的,你快去问问。”
到成衣铺下工,林秀水看见小九,惊讶地问:“这么快便进水了?”
她做的东西有这样差吗?
“没有没有,”小九连声否认,捏着衣角说,“我们觉着好用,想找你多买些来,这一个要多少?”
“油布贵,桐油贵,要二十文一双,你们几个人定?要等三四天才有,桐油要刷好几遍,”林秀水回,“还有便是,手套会漏水,一个月里头来找我,我保证给补,过上一个月,那我便不会管了。”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最低的价了,因为这批手套照旧会漏水,她卖不了太贵,等她有钱把油布浸桐油里三四日,基本不漏,再卖贵点。
小九连连点头,“先要四十双。”
四十双是八百文,林秀水买半匹油布是六百文,半匹的尺幅能做六十双手套,桐油两罐上犟油郎那买,要好些的,两百文。
林秀水三百定钱到手,两百文便没了,剩下一百文,她去买
浆糊、铜镊子、针戳、麻线、布条等等,来充盈她不多的工具。
在南货坊跑了二十来家铺子,才用最低的价钱买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她提着东西出来,颇有种自己在拆东墙补西墙的感觉,怎么钱越存越少。
后来她想明白了,分明是钱赚太少的缘故。
回家去后,林秀水在做油布手套时,有两个帮手,她姨母帮她剪油布手套的大小,小荷帮她分左右,林秀水缝线。
夜里小院里有桐油味,隔壁两家刚下工,在煮饭菜,屋檐上猫在叫,对岸的鸟又吊嗓子,林秀水也哼一声调,慢慢缝手套。
小荷趴在桌子上问:“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套手的布?”
“给很多手泡在水里的人用呀,”林秀水说,“这叫手的保护套。”
她说着,一双手套缝好,穿个小孔,用麻线穿过去,做根长短合适的绳子,可以挂在脖子上,免得手套大小不合适滑下去。
到了后半夜,她睡不着起来,见满院挂着的手套,感慨于要是有贼偷来,得吓个半死。
剪完所有手套样式后,林秀水把碎布头抖进袋子里,她眼下没什么用,但自打缝补生意多起来后,她连剪断的线头都得收好,生怕哪天能用上。
这天早上林秀水照常出摊,她喜欢在等生意时,仔细清点她的工具。
后来,她始终都忘不了这天,大早上有个男子提着两个猪小肚从远处过来,问她能不能补。
她说猪肚能补。
人家把猪小肚递给她,她以为送她吃,还假装客气,没想到,天杀的,是让她缝补!——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新会在明天晚上十一点半,不好意思[求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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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补物也是补心
两个猪小肚到底有什么缝补的必要?
林秀水满脑子疑问, 在她说完能补时,她看见对面那男子惊讶的神情,并听他说:“真能补?用针线补?”
“什么用针线补, ”林秀水连忙叫他打住,“我是说吃这玩意能补身子而已。”
“李习闲这人说你什么都能补,说那鸡毛衣裳也是你做的, 叫我上你这来指定没问题,小娘子,我叫皮六,是打蹴鞠的。”
皮六笑嘻嘻说完, 将手里那两个鲜猪小肚换了只手,从袋里掏出两只薄皮褐色的皮套,那就是干后的猪小肚。
原本猪小肚也叫猪泡, 是制作好后装在蹴鞠里的球芯,外面再缝十二瓣软牛皮,所以又被称皮鞠。
林秀水之前从百补婆婆那见过人补蹴鞠,那时她便问过,这蹴鞠用的是里缝线,只要外头皮子裂了,用里缝线的缝法缝起来便可。
可若里头的皮芯破了, 蹴鞠凹下去瘪气了, 就得归皮匠管, 他有专门给皮子打气的东西, 叫打揎。
林秀水一听李习闲这名字,她心想怪不得,这能跟他玩到一块的,指定臭味相投。
起得早本就心烦, 一见这活,林秀水真心不想搭理,她说:“这种薄皮子,又裂了口的,你问问皮匠去。”
“不然叫我一边吹气,一边给你用针补吗?”
“小娘子,你真不得了,居然还会这样的法子,”皮六瞪大眼睛。
哪里来的二愣子。
林秀水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她叉腰说:“我说不能补。”
“李习闲还交我一招,”皮六完全不怕,举起根手指头说,“他说,小娘子说补不了一定是钱给得不够多。”
他开始往上抬价:“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六十文!”
皮六喊完才发觉,嘿,六十文能再买两副鲜猪小肚了,亏了,亏大了。
林秀水一听他这话,完全不觉得羞愧,反而想,六十文两张皮子,谁不补谁是傻子,反正她不是。
而且这确实是林秀水的命脉,她可以拒绝两个猪小肚,但拒绝不了六十文。
谁会跟钱过不去。
“拿来瞧瞧,”林秀水撸起袖子,能宰人六十文,她绝对不手软。
用手捏起一个猪小肚,她咦了声,“怎么一股酒味?你不是说装蹴鞠的皮芯?”
皮六笑笑,“这是做皮芯的一种法子。”
他倒是想跟林秀水讲实话,实则有苦难言,要真是装蹴鞠里的皮芯的话,满大街他随便寻个皮匠去,这是他用来运私酒拿去卖的。
官库管酒管得严,不许平头百姓家中私自酿酒,哪怕酿一小罐酒,被人偷报上去,酒务脚子都要来缉拿,卖酒的店家管得更严。
可酒税又奇高,自打出来个隔槽法,酿酒被强行摊派酒钱,最多一月可达四五贯,皮六有个开直卖店的好友,这直卖店只卖酒,不卖下酒吃食,近来酒税高涨入不敷出,皮六只好铤而走险帮他卖私酒,多赚些。
寻常酒具实在显眼,酒务脚子一查便知,皮六打蹴鞠的,手里经手的猪小肚最多,他便起了拿这运酒的心思,毕竟谁家好酒会装猪泡里头。
但这猪小肚不经用,只要一贪心装多点必裂,赚的钱大半又拿去买鲜小肚,一个鲜的三十文,皮六愁得掉头发,一听李习闲说这有能缝补的,才动了心思。
皮六心里苦兮兮,转头笑眯眯:“劳烦小娘子你帮我瞧瞧,能补便补一补,我那还有好些呢。”
林秀水噢了声,没有深究,而是拿猪小肚扯了扯,没用力,想试试它经不经得起缝补,事实是,压根经不起。
针没法缝的东西,那就粘。
这种软塌塌的褐色薄皮,不吹到鼓起来,压根没法粘补。
林秀水拿起来,放下去,想起曾经给卖油的老丈补过的油篓,那油篓就是加油纸涂,裂口处能不能加点油纸先盖住?
后面她又否认了这个想法,突然目光凝在这两张猪小肚上,伸手摆弄了下,将两张重叠放一起,发现裂口处不一样,登时有了主意。
她赶紧跑回家去拿了小荷打娇惜的绳子,上面有截长竹管,边拆绳子边念叨,“小荷啊,要是装不回去了,阿姐给你买个新的啊。”
她扯下来,舀水洗了洗,而后跑回去,在皮六的疑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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