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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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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磨喝乐模样。

    每看到磨喝乐,林秀水会想到绢孩儿,她卖的绢孩儿销路不错,每日也能卖出去不少,她依旧想赚七夕的钱。

    她手里最近靠纱袋、抽纱绣、缝补处各种零杂的钱,家当从二十贯,又变成四十贯。

    放在往前她欣喜至极,必须枕银钱睡觉,可到眼下,她既欢喜又想要再多些钱,买布、买铺子,她半点不嫌钱少。

    林秀水想先有间铺面,想接更多做衣裳的活,想成为做各式衣裳的裁缝。她得攒钱,为

    此写了能完成的目标,一个月赚多少钱,学点新手艺等等,挂在墙上反反复复看。

    她有空会跟金裁缝学些做衣法子,或是各种衣裳样式,如何搭得更好,两人不是师徒,倒更像是知己或者说同道中人。

    这个六月底到七夕,除了纱袋,她要卖绢孩儿。

    绢孩儿是一直在做的营生,比起磨喝乐的精巧,手脚内嵌机关会动,绢孩儿要逊色得多,手脚也不会动,小手小脚,丝绵填充起来的,脸也不大好看,绢婆婆只会做人形,不会画人面。

    能卖出去胜在林秀水给绢孩儿做的衣裳别致,又精巧,才有了销路,可远不及纱袋赚得多,费的工夫多,花的工钱多,卖得一般。

    因为脸实在难看,林秀水看了很久,也没有看顺眼起来。

    她决定让绢婆婆只顾做人形,不用画人面,她有合适的人选。

    那便是桑树口蹲着,没事可做的,养了六只猫的街探广惠。

    最近热死人的天,他都不大愿意出门,带猫坐船头,躲桥洞底下,他说不想写小报,只想写状告,告老天不下雨。

    画脸他很在行,当即想站起来,头砰的一声碰到船顶,疼得他哇哇乱叫,龇牙咧嘴蹲在里头说:“画什么脸?”

    “老天爷说变就变的脸,还是小孩的大花脸,以及吊起来跟个驴脸一样。”

    林秀水用力拍拍船顶,她说:“画人脸,听见了没?画人脸。”

    “听见了,人有好多嘴脸,我保管给你画出来,”广惠捂着脑袋,伸出只手来,两根手指捻了捻,“能有多少钱?最起码要两文吧,对我手艺的认可。”

    林秀水站在船头说:“给你一个六文,你好好画。”

    “好好好,我画画画,”广惠忙应下来,他喜不自胜,又想要赋诗一首,又收住了,问林秀水,“怎么不画猫脸,我最擅长画猫。”

    那一瞬间,微风吹拂,水声轻轻,林秀水的脑子里什么都听不见,只回荡着怎么不画猫脸?猫脸。

    她踩了下船头,整艘船在摇,广惠喊:“不画就不画啊,我的船叫不要摇。”

    “画,就画猫脸。”

    林秀水三两步上自己的船,她摒弃了那些过于正经的想法,她要做猫玩偶。

    她很认真,不是做猫体型,而是做猫头猫脸,直立身子的,仍旧保留猫爪子和形态。

    当不同猫的性格,穿上衣服会怎么样?

    像猫小叶,它时而懒散到连爪子也不愿意伸,时而又上蹿下跳,那做成猫玩偶时,林秀水给它穿橘黄色的背心,橘黄色打上蓝补丁的裤子。

    有的三花猫温柔,叫起来喵呜两声的,林秀水想着,能穿粉色上襦,搭绿色纱裙。

    有的则会发疯,战斗力爆棚,野性十足,时而东跑西跳,时而又不搭理人,这种猫可以穿侠女服。

    林秀水经手过很多只猫,所有的性格都不相同,样貌不相同,越是如此,做猫玩偶时越容易做出特色。

    至少像广惠这种猫痴,刚一看见穿衣裳的猫玩偶,立即伸手喊道:“买,先给我来上六只。”

    他喜滋滋地拿到手,小心翼翼捧在手上,反反复复地瞧,越瞧越觉得中意。

    林秀水先卖着,也没有打算做很多,不知道这种特色玩偶卖得如何,但桑青镇的人,可是连黄脸大肚子的黄胖玩偶都能接受,这种猫头直立身子的,又穿着衣裳的,一看见就挪不开眼睛,一个五六十文,有人当即掏钱买了六个。

    家里养猫的人路上一抓一大把,这种猫玩偶比绢孩儿卖得要好些,林秀水刨除种种,三四日能赚上一两贯。

    她觉得这生意能做,打算多做些,等着七夕再挣一笔。

    距离她买间铺子,还差五六十贯,林秀水又算了算,等抽纱绣的钱到手,这个月赚了十贯上下。

    林秀水真是日日琢磨挣钱,王月兰则日日琢磨这织锦到底怎么能织好,下工回来,吃口饭又拨弄两下筷子,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织的,我得再想想。”

    小荷咬着筷子说:“娘,你先吃吧,怪吓人的。”

    王月兰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压根没听见,她的织布手艺还行,从前也被夸过织出来的布细密,有门好手艺,就抱有这种想法,一头扎进了织锦里。想靠自己挣一个月三贯,想能有更好的出路,以后说起她王月兰来,也能有些名声。

    可当满腔热血,一头扎进这行当里时,才发现身累心累,她要掉眼泪。

    学一样东西很难,王月兰咬着牙也得继续学,只是这次是为了自己,不再是为了同陈桂花攀比。

    她总算有点放下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开始觉得,别人过得好,不代表自己过得差。

    人家发达,那是人家的本事。

    其实她说谎的,她还有些在意。

    毕竟陈桂花最近生意做得风风火火,将家里的院子重新做了排水道,又新铺地砖,新打浴盆和浴桶,在廊棚处卖纱袋,里头装了艾草。

    洗头营生当真打出了点名声,她给人家洗得头发滑溜溜、香喷喷的,日头一照黑亮。

    洗一次十文钱,不止附近小娘子们来找她洗头,有些洗头不大方便的老太太,也慢慢悠悠过来找她洗,洗完擦干晾干,松松散散,人家还能给她们梳个好发髻,顿时高高兴兴出门去。

    门前都挂起了像香水行那种大水壶的幌子,名声也打出来些,一提起洗这个词,好多人就会想起陈桂花。

    从前说陈桂花,是说小裁缝边上那户人家,到那里洗去,眼下提起陈桂花,则说的是,陈家洗身洗头的,大家早已忘记陈桂花夫家叫什么了。

    陈桂花也跟大家说:“那当然,我是在香水行里做活的,手艺自然好。”

    这个从前她羞于说出口,处处遮掩,到香水行里去上工,也要绕几个弯,确保没有认识的人,才会到香水行里去。

    对以前的她来说,在香水行里做活是不大体面的营生,毕竟她给人干的是擦背、修甲、拖地的活。

    这会儿倒是可以坦然直白地说起,有什么可羞的,她靠自己双手挣饭吃。

    “我以后,”陈桂花拎着猪肉来找林秀水,她指指自己门下的招幌,“我以后就做这营生了,保不准我还能在桑树口开家铺子呢。”

    “我就指着自己发家了。”

    林秀水说:“我相信。”

    她给陈桂花做过一个梳妆袋,里头有陈桂花狠狠心买的梳头用具:刷毛较硬的梳刷、刷毛软些的长柄发刷、两三把黄杨木梳子、两把竹篦子,能将头上脏污梳下来的。

    拨发髻、松发髻的扁针,称为鬓枣,以及刷头油或水的

    小刷子,叫作抿子,和各种竹签,都是拿来刮梳子上残留皮屑的。

    时下女子梳的发髻不少,陈桂花估摸着都学了学,有比较简单的丫髻、螺髻、包髻、双鬟、多鬟、双垂鬟,还有诸如同心髻、流苏髻、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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