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南裁缝日志》80-85(第7/13页)
了风靡许久的另一条裙子。
其中也有一条是让林秀水在水记全衣,推出以旧改新衣的活动。
她很认真地跟金裁缝说:“做新衣太贵了,秋冬两季的衣物又比寻常更贵,大家花钱很吃力,做起来并不轻松,我希望衣物在满足蔽体的时候,能够让大家穿得体面。”
其实就是做这两条裙子的心境不同引发的,有钱能上各种重工,没钱只能拼拼凑凑,她能做华丽的衣裳,也可以做普通的好衣,哪怕是用普通的旧衣。
金裁缝没法反驳,她语重心长地说:“可是会亏本。”
“没事,我能赚钱,这次我能赚到不少钱。”
林秀水在裁缝作里上工,她就奔着抢钱去的,这就是她的底气来源。
十几日里,她相继提出了许多好意见,更改了很多的问题,她坐在满池娇的屋子最上头,她这次不需要顾娘子坐镇了,大家肯听她说话。
“荷花瓣抹胸,”她一拿起做好的抹胸,手触着内里,她说,“一面做丝绸内里的,一面做细布内衬的,边角处理得不够好,到时候一低头,一含胸会很扎很难受,不信你自己穿上试试,拿回去重新改。”
“这批临安新来的素罗虽说织工差劲,但是做成油帽和帷帽可以,避开明显有问题的地方。”
没有人呛声,被指出问题的人脸通红,赶紧点头说:“林管事,我会改的。”
林秀水又拿出专门请人设计的莲花布贴,一簇莲池小景,左边莲蓬右边荷叶,中间一枝出头的莲花。
这就是她们满池娇的标识,会挂在每一件出售的衣物上,让大家认准标识。
在临安城满池娇铺子开业前,她还去找了张莲荷,这个曾经说想做花神的小娘子。
张莲荷的家离裁缝作很近,过两条巷子,在右手处拐角处。
她敲开门时,张莲荷在院子里发呆,出来开门看见是林秀水时,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林娘子,不是,阿俏你怎么来了?”
林秀水先是放下东西,真诚道谢,“我们做莲裙已经做到临安府去了,真的应当谢谢你,当初要不是你来寻我,我也不会做出后来的裙子。”
张莲荷赶紧摇头,两人坐在院子里,相互说了下近况,林秀水才表明来意,“临安铺子那缺一个卖莲裙的人,去那一个月的月钱有五贯,另有五日可以回镇里两日,我想你这么喜欢莲裙,如果你想去的话,这个位置会给你留着。”
“啊,我吗?”张莲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我?请我去?”
她完全不敢相信,毕竟她已经十六岁了,在大家或成婚生子,或在各行各当上工,她却一事无成,只能当家里的米虫,接受家里给她定亲,嫁给一个完全不喜欢的人。
她已经同家里吵了一架又一架,每次压迫她的理由都是,你要不听,你就从这个家里给我滚出去,钱一分不会给你。
对于她这种所有一切开销来源于家里,成婚才会有嫁妆,以后又不得不依附另一个男人的女子来说,她每次都被这句话吓得像只鹌鹑,等着和别人做一对鸳鸯,左右都是待宰的。
“我不知道,我,”张莲荷苦笑,她又走不出去。
“你好好想想,会给你一直留着。”
张莲荷自打她走后,相当心神不宁,她定亲在即,嫁的人她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她辗转反侧,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她又很害怕。
想了好些日,她也不敢迈出这一步,直到她再一次跟爹娘吵得不可开交,她爹勃然大怒,“我好吃好喝供你长这么大,反了天了,你有本事你就给我滚出去,别再花你爹娘老子一个钱。”
“滚就滚!”
回应他的不再是沉默掉眼泪的张莲荷,而是破罐子破摔,颤抖着喊得比他声音还要大的张莲荷。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大哭,明明这是她的家啊,说是遮风挡雨,实则一直在刮风下雨。
张莲荷哭得双眼通红,她当真没地可以去,只能找到林秀水期期艾艾地问:“还收人吗?”
“我,我,”她小声地说,“好像没有家可以回去了。”
“当然收,只是你看起来不大好,”林秀水担忧地看她。
张莲荷抽抽噎噎地说完,林秀水却说:“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帮你。”
她当然不会做让张莲荷立即去临安,让家里人担忧好找的戏码,最后报官很麻烦,钱能解决很多东西,尤其是虚情假意。
最后是裁缝作这边出面,跟张家商谈,那边大骂,两边一度商谈不下去,最后放狠话叫张莲荷偿还养她的一百贯银钱,给出来就让她走,要立契。
张莲荷还有两个弟弟。
她无声地笑了笑说:“我可以还。”
商量
的结果是每个月可以先还三贯。
几天时间里解决这档子破事,张莲荷哭得泪都干了,她坐在去往临安府的船上,心里惶惶,面上没有泪水。
她去往一条陌生的道路。
可她并不知道以后,随着满池娇在临安府的开业,她为自己挣到了新的人生。
她忽然懂了那首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西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张莲荷想,不是莲花荷叶,她是小鱼——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一一风荷举
八月钱塘江潮过后, 九月江面风平浪静。
只不过这艘去往临安府的船舱里,一帮子人坐立难安,除去家事缠身, 本身忐忑的张莲荷外,其余人则是从桑青镇要去临安的新铺子里,难免惊慌, 唉声叹气。
明明去前说临安千般好,眼下像是要进大监牢。
尤其外面下着细雨,雨丝像蜘蛛网,黏黏的, 湿湿的,这样的天里,心绪更是跟蛛网一般。
穿暗红牡丹纹衫子的中年娘子, 取下腰间的白布巾,擦擦鬓角根本没有的汗,她靠在木墙上,朝着林秀水说:“林管事,我心里咋那么慌呢?要是赚不到钱,可怎么好跟顾家交代,皇城根底下的人挑剔得很。”
“谁说不是呢, 那里的日子跟我们镇上过得可不一样, 我们穿绿绢蓝布, 可里头光路上随便走过的, 大多穿青绸红绫,掉下块牌匾砸到人,家里多半是当官的,”说话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娘子, 会说一口临安话,她将手搭在莲花纹绸裙上,“我一想想,好几夜没睡好,我又为了体面,穿条从前嫁人时压箱底做的绸裙,简直是愁上加愁。”
坐在船舱最角落的张莲荷,怀里搂抱着个大包袱,她没开口,低垂脑袋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
林秀水穿浅蓝水绸的上襦,一条桃红素罗的下裙,站在一群年纪比她大的娘子里,显得有些稚嫩,面色从容很多。
“这到了临安的地界,该入乡随俗的,”林秀水很清楚大家的担忧,她没有半点愁容,相反笑问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临安的一句俗语?”
“难不成是东门菜、西门水、南门柴、北门米?”坐右边窗子处的娘子抢答,“这是想叫我们多将心思花在认路上,对不对?”
那会说临安话的娘子也跟着道:“说不准是百官门外鱼担儿,坝子门外丝篮儿,正阳门外跑马儿,螺蛳门外盐担儿,这才顺口。”
越说越偏,林秀水摇摇头,“有句话叫欲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