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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南裁缝日志》95-100(第6/11页)
买下来,衣裳我们买下来。”
当然还可以好好商量。
林秀水不会跟钱过不去,她要人写红契,不许换人刻进骨子里,按两百贯一件衣裳,出之前每一场的钱,以后看她心情要不要再做。
让南瓦子忘不掉的除了衣裳,还有她这块铁板。
林秀水则拿着红契,缓缓露出笑容,这次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是很多人一起造就而成的。
她想一只蝴蝶的羽翼很渺小,那么很多聚集而成的蝴蝶,煽动起来也足以造成一场风暴——
作者有话说:红包[红心]
明天应该不更新
第98章 第 98 章 蚕蛾与新房
腊月里, 桑青镇头一件新鲜事,便是蝶恋花。
蝴蝶变装,尤其破茧成蝶的说辞, 在依靠桑蚕为生、主赋税的市镇里,没有避讳,相反这里蚕蛾崇拜盛行。
蚕吐丝后, 会破茧成蛾,蜕变为蚕蛾,在短短的几日里繁衍,留下蚕种, 千年间周而复始的延续。
是以新版蝶恋花一出场,叫好又叫座,场场人头攒动。
不过很多人都不满意蝶恋花这个名字, 有不少人认为应该叫蚕与蛾才好,或是蝶为蛾影等等。
林秀水满心以为,大家为她的设计而倾倒,结果一堆人在南瓦子的小道上,跟她探讨蛾跟蝶的区别。
脸蛋红扑扑的小娘子说:“那衣裳歘一下变的时候,我一下子想到蚕了。我养蚕时,蚕每七日一眠, 每一眠会蜕皮, 从前三眠, 往后四眠才成虫吐丝结茧, 再破茧成蛾。那白丝织成的破洞衣裳,不就像是茧丝嘛。”
“你做衣裳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林秀水无言,抬举了, 并没有。
她转身,又听一老一少在争论。
老者捋把胡子慢悠悠地说:“蚕蛾蚕蛾,蚕为天下虫,蛾在其后,虽当不成榜首,也能混个探花。”
少年则道:“蝶能采花蜜,蜜能治百病。”
“你蜂了没?”
两人齐齐转身问林秀水,“你说呢?”
林秀水背过手道:“不好说,我得先去补一补《中庸》之道啊。”
少年问:“什么意思?”
老者回:“她说下回站咱俩中间。”
“哦——”少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一说到蚕桑,镇里人就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发了狂,指蝶做蛾。
争蛾斗蝶,越吵越烈,蝶恋花的风头越出越盛。
林秀水压根不参与,不过她后面还是偏了蛾派,因为说不过,她们搬出了峨眉山,地上的不行,还有天上的嫦娥。
唔,以及小春娥。
小春娥振振有词,她说贴羽做蝶就是春蛾,林秀水只好偏心一点了。
不过论到做衣裳,还是喜欢蝴蝶的多。
“争争争,我一说蚕蛾有蝴蝶那样漂亮的翅膀吗,就跟我扯东扯西,”王大娘子说到这眉头皱成八字,一见柜子上摆出来的蓝紫黑边蝴蝶领,她眼睛瞪圆,闭上了嘴,乐滋滋地对镜试起了领子。
她可等了十来天,抓心挠肝地等。
实在很抢手,这单还是她从别人手里花高价买的。
“花了多少?”林
秀水好奇。
王大娘子抬起手,露出一对金钏,上下一晃,叮叮啷啷地响,又比了一根手指。
林秀水猜测,“一百文?”
王大娘子低头看领子垂下来的长尾,语气得意,“那也太看不起你了,我愣是给你抬了个身价,一两金。”
“嘶,”林秀水站在柜台与墙面的夹缝里,面色戚戚,“姐,下次有这种生意,记得找我。”
中间商赚差价。
好气!
“姐想着你呢,给你百两金,你给我做一身那金丝金线的,”王大娘子冲她眨眼,额头贴的珍珠亮闪闪。
林秀水立即道:“那不成,给姐你做三身。”
王大娘子人有钱,很阔气,“好,以后衣裳都到你这做了。”
林秀水还送了她两条用木盒装的领抹,抽纱绣里出来,王大娘子只瞥了一眼,又定了十条,她早中晚换着戴,钱到金银交引铺里兑。
说到金银交引铺,林秀水拉开柜子,取出一本账册,之前里面夹杂着南瓦子的红契,如今变成已兑换的八百两。
不过这笔钱,她拿得很曲折。
那日南瓦子蔡管事很爽快地签了契,承诺买下蝶恋花之前变装所有衣裳,也同意给八百两。
签完他立即变了脸色,抚摸两撇小胡子,拉长声调,嗓音尖锐,“可是从我们这里拿钱,只有两个法子。”
“一是到我们南瓦子西边那曹家柜坊里,拿契去支八百两,二则,”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我眼下便能给你八百两银,出了门,我们就银货两讫了。”
若是刚到桑青镇的林秀水,保不准犹豫再三会答应,这会儿的她清楚个中底细。
柜坊早先是寄放和保管钱财的铺面,到眼下已变为赌坊,关扑博戏,别说给八百两,不倒赔输个精光就见鬼了。
当面当日付清八百两银,银子摆在一排,银光闪闪很是晃眼。林秀水不为所动,她嗤笑,南瓦子惯用的骗术便是用铜铅做金银,出了门哪里都花不了。
除了这两种法子外,除非她上官府去,一遍遍控告,不然根本拿不到钱,契约只能变成废契。
南瓦子的生财之道很多,有被称作白日鬼的小贩专门骗钱,还有出名的水功德局,用求官、迁转、讼事、买卖等骗取钱财和谋利。
蔡管事洋洋得意,他赌林秀水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法子。
林秀水面不红心不跳,甩甩红契,瞟他一眼,“你多长几张脸了吧。”
还有脸说出来。
她冷笑,“长八百个心眼,我也拿得到我应得的。”
不好意思,有的是招。
相较于南瓦子,在顾家成衣铺对岸,被称为金银坊的北瓦子则更豪奢,这里有一整条街的金银交引铺。
交引铺买卖茶引、盐引,又兼之金银交易,动辄金银运转数以万计,林秀水没进去,她走进了其中铺面装潢最奢靡的彩帛铺。
李家彩帛铺不止卖彩帛,还兼金银交引,以及隐晦的讨债营生,因为一般欠债不给,小的铺面有小的法子,大的诸如南瓦子这种硬骨头,则有都税务的官司给他们吃。
林秀水跟这家彩帛铺关系挺密切,不止是到这买彩帛多,主要今年顾家裁缝作的色织布,一半卖给了她家。
色织布的彩比染出来的更艳,固色更好,条纹花样新奇,彩帛铺为了明年的色织布以及两边关系,且今年林秀水风头正盛,很乐意以各种法子帮林秀水讨要。
彩帛铺请了都税务出马,两日便悉数讨来。
足重的十六锭五十两真银,银子一般有大锭五十两,小锭为二十五两、十二两、七两和三两。
林秀水一边看人拿秤来称银子,一边听彩帛铺李娘子冷哼道:“那老鳖孙可坑了不少钱,叫都税务逮住了,要叫他坐监牢,以后没钱就盯着他呢。”
“要是再有这事,只管找我,”李娘子压低声音,“我娘家几个哥哥有的是门道。”
林秀水可惜看不到蔡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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