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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樱笋时》30-35(第12/16页)
但马车前静悄悄,本应有的侍卫,都不见了。
什么情况?莫不是都去帮长青大哥打架了?
她狐疑半天,最后决定自力更生,自己偷偷驾马车,不要误了和张二郎约好的时辰。
但是高二娘子一个名门闺秀,驾马车便显得很奇怪。
姚宝樱兀自折腾了一会儿,从车中伸出一只手,够不到缰辔。她探身牵了一会儿绳,又听到打斗声在不远处,赶紧躲回车中。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朝她这边奔来,姚宝樱在车中安静等待。
一会儿,有人敲车门:“二娘子,府邸前巷有人惹事。为防冲撞娘子,我们走后门吧。”
姚宝樱便说好,于是便有人驾车,还有两个婆子两个侍女打开车门坐上车。
姚宝樱一愣。
这四人,她并不认识。
这四人,应当也不认识她。
她与她们面面相觑半晌,轻声问:“你们是,高家人?”
四人如木头般闷闷点头,姚宝樱看她们看犯人一样看着自己,不觉好笑。
到这时,姚宝樱还在满意:不错,张文澜很厉害,竟然在高家安排了人手来接她回家。确实,如此才能坐实她“高二娘子”的身份。
毕竟,有谁能比高家人更熟识自家娘子呢?
姚宝樱被她们带着,从侧后门进了高家,又一路东绕西绕。新的侍女和嬷嬷们涌过来,领着她去洗漱换衣。姚宝樱心中狐疑,但因自己并不了解高门大户的规矩,以为这在回门中是正常的,便也没做反抗。
而且高家待她,挺好的呀。
她们为她洗花瓣浴,换上华美服饰,梳了如云一般的高髻。
姚宝樱在张家都没如何扮贵女,在这里倒是扮了个十成十。她们收走她的旧衣服,她也不在意。她们为她披上纱帛戴上耳坠,她被痒得弯眸轻笑。
当贵女,挺好玩的嘛。
怎么张家就没这样扮过她?
唔,可见张文澜心中并不承认她是真夫人,压根没在她的衣着上上心。
姚宝樱好心情地自我陶醉了一会儿,长裙曳地玉钏缠臂,她便也小步走路,婀娜前行,自觉自己做得还不错——哼,一会儿吓张文澜一跳!他应该想不到她这个样子。
姚宝樱被人领路,欢喜地欣赏自己的新扮相,自然也不知这条路不通前堂,而通后宅。
但恐怕她知晓,也不在意。有厉害本事傍身的少女,满腔好奇心,并不会害怕自己有可能闯入一桩阴谋中。
走了一程路,姚宝樱被带去后宅一处凉亭下。
还没进月洞门,她便听到了一串女子的笑声。宝樱喜欢玩儿,听到旁人笑声,她便先跟着笑。
但旁边领路侍女瞥她一眼,目有嫌恶:“二娘子,笑不露齿,方是贵女规范。”
入
乡随俗。姚宝樱立刻收了笑,并不在意侍女的白眼:“哦哦哦。”
她在凉亭前,见了一众女子。有老有少,有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也有已经嫁做人妇好些年的,还有头发花白的老者。
侍女沉着脸:“二娘子,这几位是高家的本族长辈,你还不快跪下?”
姚宝樱一怔。
她疑问:“我为何要跪呀?”
老妇人一敲拐杖,地面微震。旁边女子被吓到,神色有些害怕。可见老妇人平时在家中的威望不轻。
老妇人盯着姚宝樱,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圈,冷然:“高二娘子,我是你本家的阿婆,论理,你该叫我一声‘太奶奶’的。大郎将你嫁去张家,前几日张家人传来消息,说你言行无状,堕我高家名望。你可知错?”
姚宝樱瞬懂:“三叔来告状了啊?”
老妇人又一敲拐杖。
老妇人:“老身受大郎所托,来家中教你规矩,好生侍奉夫君。你可有意见?”
姚宝樱想一想:“没有意见啊。”
她脾气很好,一向好说话。即使对方全程板着脸,她也觉得一个老人家,年纪一大把,声音高点就高点,她可以迁就的。
她只是觉得有意思。
这些人……说是高大郎请来的,但是,她们都不认识真正的高二娘子啊?
高善慈平日在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逃婚了,结果高大郎看上去根本不知道她有情郎。张家人状告到高家,高大郎请什么本族长辈来教礼数,这些本族长辈,居然都不认识高善慈长什么样子。
姚宝樱叹口气。
她有点同情高善慈了。
她本来有些生气高善慈新婚夜欺骗自己的事,但高善慈看着挺可怜,她还是寻个机会,把解药给高善慈吧。
老妇人:“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没规矩。”
“对不起嘛,”姚宝樱仍是眉眼弯弯,“那我要先学什么规矩呢?”
凉亭下的妇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高家妹妹平日不出门,私下里居然是这么个性子。她的好性子,让那来做下马威的老妇人,脸色都好了一些:“先学敬茶吧。”
姚宝樱:“哦哦哦,好的。”——
高家大堂前,两位郎君得知那刺客退走了。
长青则走到张文澜身边,低声告诉张文澜,那刺客应是云野。
张文澜便更加确定云野想找的,应该是姚宝樱。但云野不通过自己找姚宝樱,可见这位霍丘使臣并不愿意和自己牵扯关系太多。
那没办法,姚宝樱的事,就是他的事。对方不想牵扯他,也必须牵扯。
张文澜心中已决意回去就给霍丘使臣找些麻烦,逼云野不得不和自己联络。他实在好奇,云野找姚宝樱做什么。姚宝樱背着他,和云野能有什么交情?
张文澜品呷清茶,心情还好:“夫人呢?”
长青:“夫人和马车都不见了。”
张文澜端着茶盏的手指僵住,他低着长睫不语。
突然间,张文澜拂袖,一下子将手中茶盏砸了出去。
茶盏碰到花瓶,花瓶压倒木几,木几倾向博物架。霹雳乒乓、珠玉啷当的一连串脆瓷声惊动堂中所有人,高善声吓得跳起。堂中侍从看到高座上的青年右手玉扳指下,指节微微渗血,但张文澜本人脸色非常宁静。
针落可闻的死寂中,堂中刷刷刷跪了一片,只留一个木讷僵硬的高善声。
过了一会儿,张文澜好像冷静了:“换盏茶。然后搜捕,全城搜捕。去开封府贴公示——”
见识了张二郎那种平静的狠戾,高善声后怕地反应过来,怎能让张二郎满城贴公示搜捕?他贴的女贼名义上可是自己妹妹,高家名誉还要不要了?
可难道他在乎名誉,张家就不在乎了么?
看张二郎这个劲儿,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张家族叔所托,恐怕已经试探出一二了。此时,为了阻止张文澜发疯,高善声故作淡定:“小妹回门,我这个大哥派人接她,不正常吗?”
张文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如芒刺背:“你接她去哪儿了?”
高善声强撑不语。
张文澜望着他,忽而眼帘轻垂,兀自笑了两声。
他保持着这种微妙的笑,道:“她掉一根头发,我杀你家中一人。”
高善声倏然色变:“是你非说她是我妹妹。那我管教自己的妹妹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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