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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樱笋时》35-40(第5/14页)
她侧头狐疑看他时,余光冷不丁看到他抓过一把香菜,洋洋洒洒,陈茵到面上。
姚宝樱脱口而出:“不对啊!水花冷淘没有香菜。”
张漠惊讶:“谁告诉你没有?”
姚宝樱:“不对不对,当年我们吃过的就没有。我当时还很惊喜,因为我们一路上碰到的饭菜都喜欢抓一把香菜。但那家店就没有,我特意去问了老板娘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她意识到了什么。
而张漠看她半晌,见她目光一点点低下去,看灶台上这碗面。
她剔透的黑白眼眸中神色变得迷惘,而他欣赏够了,才用温和的声线,谆谆善诱地笑:“咳咳,原来,弟妹不吃香菜啊。那我只好另做一碗了。”
姚宝樱本想说其实也不必这样浪费,将香菜挑出去就好。但眼看张漠背过了身,而她自己因为一碗面多了许多心事,她便情绪恹恹,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一次,姚宝樱魂不守舍,都没如何帮张漠。
而张漠背对着她,盯着一碗新的刚出水的面食,思考半晌。他眉目压着,却在某一瞬下定了某种决心。
姚宝樱确实没有一直关注张漠,但习武人的五感外放足够敏锐。她心不在焉地想事时,眼角余光便看到张漠袖中漏了一把土黄色的药粉,洒到了面食中。
她目瞪口呆,就见这位清隽风雅的郎君端着新煮好的面,递到了她面前。
白面温水,面细如丝,水净如云,热气浮动间,看着甚是芳洁。
那药粉入水,已经看不见了。但姚宝樱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盯盯面,再盯盯大伯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心中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
张漠望着她,姚宝樱镇定弯唇:“我不是很饿,大伯先请。”
张漠似为难:“只有这一碗无香菜,你确定要我请?”
姚宝樱沉着点头。
张漠便朝她一笑,那种笑,意味深长。
他好像猜到她不动箸的原因,他自己也不动箸。他只是端过那碗面,抿了一口汤,薄白色的汤水浸过他朱红的唇。
他饮一口,抬头看她,面色泛着欣赏:“味道不错。”
姚宝樱看他并无旁的反应。
她奇怪他下了什么药,而看他反应,应当也不是毒。她肚子里的好奇心早化成钩子,在他尝试过后,她立刻端过面,提起箸子搅了一团。
一口面下肚。
刹那间,姚宝樱面色僵硬,眼前发黑,手指发抖,耳朵嗡鸣,满脑子都是——
苦。
好苦。
特别苦。
我还活着吗?
……大伯放的是黄连粉吧?
什么样的人,会在做好一碗面后,撒一把黄连粉进去?她这辈子都要交代给这碗面了……
姚宝樱忍着不吐出来,低头喝口汤压压心中震惊,努力保持风度。
她的耳鸣好像恢复了,她听到大伯笑了一声,语气古怪:“弟妹,你喝汤的位置,与我方才碰到的位置一样。这若是让二弟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
“噗——”姚宝樱口中的汤汤水水全吐了出来。
他早有准备,递来帕子给她。
姚宝樱满目震惊:“大伯!”
张漠倚着墙。
少女完全被这一碗面搞得头晕眼花,她口中的汤水喷到他袖上,他也不恼。在她面容涨红睁大眼眸看来时,他看到她满目的警惕已经消除了,
流水般柔润的眼睛中黑白色分明,剔透晶莹。
小娘子眼睛湿漉,鼻尖发红,唇儿微张,趴伏在小小灶台前,整个人都要被一碗面送走了。
她看着要发怒了,他轻声笑:“印象深刻,永不会忘。对不对?”
姚宝樱一怔,她要认真看他,但他递来另一碗先前做好的面。那面上的香菜,已经被他挑干净了。
他递给她:“吃这碗吧。”
姚宝樱自然脾气也没有好到那个份上,对方这样捉弄她,她本是要生气。但在张漠“永不会忘”四个字出来时,她冷不丁想到张文澜和他那个小厨娘的故事——
“普通的药粥能做得这样苦,说明厨娘想出人头地,让我印象深刻。想要我在茫茫人海中记住她,这难道不是喜欢么?可她注定错付情谊了,我心系高二娘子,看不上旁人。”
面食热气蒸上眉眼,姚宝樱心里倏地一跌。
她一边搅着这碗挑干净香菜的水花冷淘,一边透过蒸腾雾气和灶房中的烟火看张漠。
她见他收整干净灶台后,端起箸子,慢条斯理地挑起那碗被姚宝樱弃用的冷淘。那里面分明有黄连,可张漠面不改色,眉目舒展,看起来反而……是当真觉得味道不错。
姚宝樱抿唇。
所以,一碗普通的冷淘,为什么做得这么苦?
她可以不去猜这个答案吗?——
姚宝樱和张漠填饱肚子后,重回街市。
少女心中叹气,实在想不到吃碗面而已,她吃出了一肚子惆怅。
她对着空气叹气。
旁边忽然有路过的人撞了她一下。
姚宝樱愣神看去,渐渐睁大眼:那个撞她一下的人戴着一张白狐狸面具,奔入人流后,轻轻掀起面具下半部,露出白皙下巴,朝她扬了一下。
姚宝樱登时认出来:阿舜!
赵舜离开高府了?
赵舜跑出来玩吗?
或者是,他有什么新消息要告诉她?可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夜离开张家,在外面?
稍等,她得想办法甩开张漠,去找阿舜。
“弟妹,怎么了?”身后的病秧子慢吞吞赶上来。
姚宝樱眨一下眼,确定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经淹没了阿舜,阿舜不会被身后的人发现。她才回头,朝着张漠乖巧笑:“手上的链条绑得我好紧,手腕有些不舒服。”
张漠便低头看她手腕。
她雪白的、纤细的手腕露在他面前,腕口微红。
他神色如常地端详半晌,他抬起自己的手腕,姚宝樱再次看到了他手上所戴的指虎。这一次她明确看到,那黑皮手衣,确实严严实实包裹了他的右手五根指头。
换言之,他的右手若真有伤,她此时也看不到。
姚宝樱凑过去看他的手,他手往后一缩,藏入袖中。
姚宝樱做出不解的模样去看他,见他倒退两步,绕过她走路,只朝她温和笑:“弟妹莫要胡闹,此事于理不合。”
姚宝樱只好跟上他。
她清清嗓子。
肚子填饱了,游街开始了,她可以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吧?
姚宝樱伸脖子:“大伯,你的右手为什么戴指虎呢?上次见面,没见你戴啊。”
张漠:“毕竟出门在外,无武力傍身,无侍卫相随,总要些手段,好提防宵小之徒。”
“怎么会呢?我听说大伯武功超绝的啊。”
“你看我如今的样子,还觉得我会武功超绝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受了伤,伤势很重,我已经很久不能动用武功了。如今勉强活着,已是苍天有悯。”
“不能用武功,是哪种‘不能用’呢?”宝樱问的很详细,“是不能用内力,还是压根连以力相搏都做不到?是不能用轻功,还是连马步这种硬路子都来不了?大夫有说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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