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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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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本为母子

    ,本不应如此怨恨对方。

    既然本就生厌,为何要他出生?

    张文澜发着抖:“你生下我,惩罚旁人。你毁了我,亦想毁了大兄。难道天下当真有生来便怨恨子女的人?”

    “怎么没有,你不是见到了,”玉霜夫人被儿子掐住脖颈,她仍在喘着气笑,“我说过了,阿澜。”

    她的声音,在张文澜的噩梦中如影随形——

    “我、要、玩、死、你、们。”

    玩死张节帅不够。

    也要张节帅的家人陪葬。

    只是张节帅的家人陪葬也不够,她要张文澜陪葬,还要张漠陪葬。

    在那日清晨,张文澜终于意识到,玉霜夫人就是他的噩梦。

    她是他的爱恨起源,他的骨血旧痕。她饮他的血,烧他的魂,她以他的痛苦为食。

    黎明天边的火光像晚霞一样盛丽凄然,整个张家在火中燃为灰烬。火烧上青年的衣摆,发丝。

    张文澜呓语:“我远离你,也不够吗?”

    玉霜:“可我会缠着你。”

    他在那日清晨与自己的母亲发生剧烈争执,火海燎原,一片片瓦砾与横木在二人的吵闹中,将他们压在下方。谩骂与争执皆因恨之入骨,当张文澜趔趔趄趄离开云州城时,他几乎遗忘他是怎么将玉霜夫人推入火海的。

    玉霜夫人嬉笑,抚摸他的面颊:“阿澜,你要永坠地狱,成为第二个我。”

    他是刽子手。

    他眼睁睁看着家宅深陷火海而无动于衷。

    他是陋形恶面。

    他将玉霜夫人丢在火海中,便已经预料她一个弱女子,在火势浩大下,根本无力逃生。

    他人面兽心,弑父杀母。

    当他步步远离云州,抛却旧日阴影后,当他与姚宝樱相识后,姚宝樱对他的百般拒绝,是不是便是玉霜夫人对他的诅咒——

    “阿澜,你得不到父母的祝福,亲人的疼爱。你会众叛亲离,爱人永失,家宅不宁。”

    张文澜周身冷汗淋淋,挣扎着从床榻间爬起,跌摔在地上。

    长夜难明,举目失途。故人残影,跬步不离。

    一轮霜白月照在床前,孤零零的。

    青年弓着身发抖,汗水让他双目涣散。他跪在地上,望着满室空寂,默默想到了自己梦境中的母亲,想到自己在鬼市如何被姚宝樱抛弃。

    他蜷缩在月光找不到的墙根屋角,畏惧光亮。他只能在泥沼中抱紧被褥,睫毛上沾着困惑又伤恸的水汽。

    如今张漠病危,樱桃远离。

    樱桃像玉霜夫人恨张节帅一样,恨他。他和樱桃,会成为父母故事的翻版。

    可是也不一样。

    玉霜夫人是不知世情、不通情感的妖怪。他不是。

    他是污泥中的白莲,是苍鹭丢下悬崖的水仙。

    他披上人皮扮演君子,他在明面上让人无可指摘。同样是得到想要的东西,他相信自己会比玉霜夫人做得更好——

    鬼市的漏屋中,听完张伯言故事的人,许久不作声。

    姚宝樱绷着身子,低着眼睛。

    赵舜听到她僵硬的近乎沙哑的声音:“仅仅因为玉霜夫人有可能与霍丘人苟合过,你便觉得自己能借此断了他兄弟二人的仕途?”

    张伯言:“如果玉霜夫人还活着呢?”

    赵舜和姚宝樱一同看去。

    张伯言却垂下眼,不肯再说了。

    他总要捏一些把柄在自己手中的,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些江湖人。

    张伯言靠着墙,要笑不笑地打量着他们:“小娘子,你先前和张二郎合作,想要杀我,必然是被他利用了。我看你年纪轻轻,少不得多嘴劝你,别和他走得太近。

    “纤细敏感,无辜可怜,只是他们这种人的表象。他和他那个娘一样,稍有不顺,便要翻天覆地。”

    而姚宝樱目光森冷地盯着此人,她的目光想剜人骨,但她当然不会那样做。

    宝樱语气僵硬地吩咐桑娘好好照顾张伯言,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赵舜叹口气,等了一会儿,才朝忐忑的张伯言摇摇头,自去隔壁看望姚宝樱——

    赵舜进了隔壁屋子前,便做了准备。

    但他掀开门帘进去,看到少女眼中的泪水,通红的眼圈,仍是无语凝噎。

    赵舜好笑:“宝樱姐,至于嘛?”

    只是听个故事,就心疼成这样?

    姚宝樱红着眼眶,白赵舜一眼。

    她一旦鼻酸就难以自控。为了自己的面子,她强撑着不在张伯言面前露出弱点。但是一远离对方视野,她便控制不住,伏在书桌上大哭起来。

    她的心肠软极了。

    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来汴京做这些和她自己并无关系的事,她也不会在三年前护送张文澜入京。

    何况张文澜不是与她全然无关的人。

    可她认识他这么久,才发现他告诉她的故事,竟然全是假的。

    姚宝樱喘着气,一边不受控地落泪,一边哽咽大骂:“果然是混账,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他和我说的家人故事,和真实的样子全然不同。他太欺负人了……干嘛一直骗我呢?他明明知道我受不了这种故事……”

    那干嘛不说出来,博她同情呢?

    是因为他也不愿二人的感情只有同情吗?

    赵舜默默地将巾帕递过去,姚宝樱毫不犹豫地拿去擦眼泪。她哭丧着脸:“对不起,我也不想哭,但实在忍不住……你多忍一忍啊。”

    赵舜心情复杂。

    可他看着她莹白面上的泪珠子,湿润的黑眸,又心中生软,觉得她好是可爱。

    她是一块月光铸造的无瑕璞玉,璞玉皎洁光华,衬得俗世众生好生污浊。

    赵舜心不在焉地挪开目光。

    好一会儿,他侧过脸咳嗽一声,故意说:“那我看,张伯言那些话白说了,你是不会同意和张伯言合作,利用这些秘密去对付张文澜的。”

    姚宝樱从书桌上抬起头。

    她还在耸着肩抽泣,泪水悬在睫上欲掉不掉,脸上白花花的,像是被水泡肿了。

    赵舜:“哎,宝樱姐肯定看不上这些手段。要不我还是把张伯言杀了吧,省得他和我们合作不成,转而找别的合作者,对付张文澜,那你不心疼死?”

    姚宝樱:“谁说我心疼死?”

    赵舜逗她道:“自然,我相信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你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的。”

    姚宝樱白他:“哼,那是自然。”

    她知道少年在插科打诨逗她开心,她也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渐渐止了眼泪,冷静下来。

    而冷静下来后,姚宝樱心中一派唏嘘,再次生出自己恐怕难以摆脱张文澜的心事。

    但她并不为此

    惶恐。

    她先前被张文澜吓怕了,才生出逃跑的心思。而此时平静下来,她便觉得,逃跑算什么真英雄。如果张文澜一直缠着她不放,她在汴京,自然是不可能做成任何事的。

    何况……

    她心中有个很小的声音,轻轻喃语:阿澜公子也不是生来就这样偏执的。

    姚宝樱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此事。”

    赵舜一惊,不可置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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