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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樱笋时》150-160(第10/25页)
官在夷山设局杀他,他就猜本官和玉霜夫人有了勾结,就开始布局?怎会那么早……”
长青无言。
是啊,怎会那么早?
当日夷山后,赵舜与容暮为了找姚宝樱,朝张宅射了一箭。那上面绑着的金钗,正是玉霜夫人的所有物。
长青怎会不知,张二郎多疑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张二郎简直怀疑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何况那根金钗,来自玉霜夫人。
想到张文澜,长青思绪微恍。他想到了余杭中,自己告知二郎真相后,二郎张口吐血的情形。
二郎……
他恍惚了许久,直到发现屋中已经静下,文公幽晦的眸子对上他。
文公冷声:“如果老夫步入了张二郎埋在很久前的一个局,那这个局,二郎要对付的人,不只是我,还包括你们。京中情势难以压制,何况张微水心思诡谲……”
他不甘心。
为官数十载,一心为国谋求生路,但是在这种疑心病上,他确实输给张文澜。
张文澜会步步紧逼,步步压制……如果汴京四面八方都被张文澜控制,汴京成为一座孤岛,那他们成了乱臣贼子,囚禁皇帝的意义在哪里?
不过幸好船上的人,不只他一个——
文公淡声:“想必玉霜夫人对这番情形,亦有所预料吧?”
长青顿一下:“确实有。”
文公控制不住地脸皮抽搐:果然是一对疯子母子。
文公冷淡问道,长青冷淡回答:“夫人让我叮嘱文公,文公的棋子,不是只有皇帝一个。文公有软肋,张二郎也有。”
文公:“她说的不会是姚宝樱那个跑江湖的野丫头吧?呵,昔日就是她在夷山破坏老夫的计划……等等。”
文公眸子一晃,想到了另一个人。
长青说出答案:“昭庆公主,李鸣呶。”
文公眸色幽微。
长青又将一细颈玉瓶递给文公:“为防好事生变,此毒可用来对付官家,凭文公自决。”
文公震
得眸子僵硬,死盯着递到自己眼皮下的药瓶,没伸手去接。
他深深看长青,觉得自己已然不懂此人。此人胆大包天,狼子野心,和昔日张二身边的那个侍卫,当真是同一人?
长青将瓶子放在文公手边的博物架上:“另外,我会亲自出见一番张二郎。请文公开城门,准许我出城。”
文公木然。
他在与狼共舞,已然不能下船。
—
这个时候,任何消息的传递都因为时差,造成误读。
为了消除这种误差,张文澜拖着病躯,与兵马同行;文公派快马加鞭绕过战火,送信去苏州。
不过十日,苏州接收到了一道圣旨,一封文公手书。
李鸣呶在苏州待了许多日,本在许多天前就应该被人护送回汴京了,但这一方以“外面打仗,官道被毁”为由,好吃好喝地将小公主供在苏州府中。
所以鸣呶并不知道汴京出事,自己兄长被囚。她每日抱着猫在花园中忧心战火,不断拟稿自己该如何促进朝堂和江湖的合作。
而在这时,苏州府尹带着李元微的圣旨到来,要将公主嫁去南周和亲。李元微以余杭周遭官员落马之时为由,将送公主出降的事宜,交给苏州布置。
为防夜长梦多,请公主即刻上路。
鸣呶不可置信,捧过圣旨:“我兄长让我和亲?”
明明昔日她与李元微就这件事讨论过,李元微明确表明让她去玩吧。怎会短短数月后,她就要被送去和亲?
甚至,不需要她回到汴京,要她在苏州即刻动身?
苏州府尹拱手立在屏风外,看公主殿下抢过那道圣旨。
而鸣呶拿到圣旨,看到上面正是她兄长的字迹与红批,心便茫茫沉下。
……是因为她帮江湖人逃离汴京,又在江湖上玩耍不肯回家,兄长对她失望了?
鸣呶心中混乱,冷不丁想到自己在余杭黄金林中,小水哥与她说过的话。
张文澜说,他们有一个庞大的计划。为了南周与北周不生兵戈,不在此关键时期与霍丘结盟,他们需要一个皇帝最信任的公主,控制南周朝堂。
那未必是真和亲,但他们需要一个公主。
恰恰在鸣呶被容暮护送出余杭的时候,鸣呶已经知道有船偷偷下了南周……
这是兄长与小水哥的计划吗?
苏州府尹脸上摆着笑:“殿下好些歇息吧。我等受君令,明日便送殿下南下。殿下可有异议?”
鸣呶抱着圣旨,怅然若失地坐在贵妃榻上,轻轻摇了摇头。
小小的“喵”声中,米奴踩过她放置在榻上的圣旨,窜入公主怀中。
鸣呶抱着小猫,默然无话,趴在软榻上。
—
当夜月明星稀,天光烂烂。
守夜侍女安然酣睡,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娘子悄悄掩闭门扉,从廊下猫腰而过。
月洞门下有两个侍卫守着,小娘子蹲在草丛边,朝上方小心瞄了一眼。
斜方墙头,黑猫踩檐而过。
几颗细碎石子从上掉落,砸到两个侍卫的头上。两个侍卫抬头,看到一团黑影刷然而过,宛如幽魅——
“什么人?!”
月洞门前的侍卫被引走,小娘子穿过门,提裙向外跑。她刚跑到庭院,便迎面遇到一个持戈卫士。
小娘子惊骇,却刷的从背后抛出一团白色粉末,撒向面前人的眼睛。
卫士以为这是什么毒,大叫着闭眼,声音即将惊动院中其他卫士的时候,一团黑影扑来——
米奴爪子在卫士脖颈一划,连血丝都没溅出,卫士砰然倒地。
黑猫又窜上墙头,在一只旗杆上咬了一口。旗杆摇晃,下方卫士们跑去查看旗杆下是否有贼子,小娘子趁机猫入了一个屋中,在一个个衣箱中翻找自己的旧衣。
“米奴、米奴——”
小娘子心跳砰砰,抱着自己从旧衣中搜出的一个小圆筒跑出屋子的时候,不忘呼唤小猫。
米奴在墙间跳跃,小娘子站在墙下按到圆筒的机关,嗖一下——
银色小箭的寒光惊动四方,月光如水,在葱郁林木间穿梭。水光一般的玉色,也一重重打照在树下飞跑的小娘子眉眼间。
发带舞扬,眉目清丽,颇有稚气。
这正是白日接了圣旨、明日应南下和亲的昭庆公主,李鸣呶。
这座花园昔日供她玩耍,如今逃跑时,才发现这是一座大型牢狱。
她连路径都分不清,能逃往哪里呢?
除了怀中的米奴时不时攻击周围的卫士,她有什么本事与这些看守她的人为敌呢?
一重云挡住了天上月光,鸣呶抱着黑猫,被苏州府尹带着卫士们,逼迫到一院落墙根下。
苏州府尹遗憾:“殿下这是要去哪里?为国和亲本是荣誉,殿下难道果真如文公所说,乖觉粗野,村野小民,不堪为一国公主?”
被逼到墙根的鸣呶脸色苍白,神色慌乱。
她此时一瞬间抬头:“文公?为何提文公?莫非圣旨是文公伪造的?我兄长呢?”
苏州府尹脸皮一抽。
他淡淡道:“那是否是官家的字迹与印章,殿下应该认得的。谁能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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