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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魔尊今天火葬场了吗》23-30(第3/15页)
隔着桌案,他推给她无数魔界青年豪杰的画像,笑容慈祥。
“并不着急,却可以先相看着,把婚定下来,毕竟好青年可不等人哪。”
这种话由巫樗来说,显得没什么信服力。
但仗着画酒年纪小,不知道他以前那些风流破事,他就厚着脸皮装大尾巴狼。
自从其赛成婚,巫樗就好像得了某种奇怪的病,非常喜欢给周围人张罗婚事,当牵线月老。
但是宴北辰不在周围人这个范围。
他会阴阳怪气怼人,可怕得很。
巫樗才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画酒的脾气就很好,巫樗喜欢给软柿子推销,避免被骂风险。
巫樗笑得和善,显得真心实意,似乎处处替她着想。
画酒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桌案那沓画纸,她心中溢出些许苦涩。
她很清楚,她想嫁的人,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中任何一张画像上。
如果面前这些选择早一些出现,她根本不用纠结。
她原本的目标,就是拼命想抓住一切可以依靠的。
哪怕不喜欢,也可以眉头不皱地嫁给他。
她太需要得到别人独一无二、名正言顺的偏爱。
常嬷嬷曾说,成为男人的夫人,便能得到他的爱。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
画酒却当了真,将它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牢牢抓住,不肯放手。
命运阴差阳错,像回旋镖,扎到她最初预想的目标上。
可顾州一行后,她已经彻底改变想法。
从费娘子身上,画酒明白,并不是因为成为别人的夫人才能得到爱,而是因为很爱,才能嫁给他,成为他的夫人。
于是这一次,她不想再向恐惧妥协。
画酒拿起那沓纸,笑得温柔:“舅舅,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完全不会考虑。
转身离开巫樗的视线,那沓纸被画酒仔细叠入袖中,方方正正,整整齐齐,被掐出的褶痕无比锐利,像开锋的刃面。
回到院中,画酒坐下,引燃了那沓纸。
起伏明灭的幽蓝火焰中,少女漂亮的脸一半软弱,一半惊艳。
火焰舔舐到了她的指尖。
画酒依旧没有停下来,看着火焰燃烧。
软弱的那半张脸痛得流泪,而惊艳的那半张脸在笑。
她太过了解自己,只好以刻骨铭心的残忍方式断绝退路,留下唯一一条险境,才能逼迫自己走下去。
因为此刻的她,如此想要得到他的爱。
如果不能大胆尝试一次,她余生都不得安宁。
与大胆同在的是胆怯。
画酒害怕,或许明天,自己就无法坚持,只好以痛铭记此刻,铭记她的选择。
这就是她想要的。
等到指尖的火熄灭,画酒的软弱也烧完了。
她站起身,若无其事用纱布包起受伤的两根指头,颤抖擦去流了半张脸的泪。
心中冲出一个想法。
她现在就要见到宴北辰,迫不及待。
她要见到,这个她不惜烧死软弱,也要坚持的,可选范围之外的选择。
画酒步伐急切寻出门。
她想见到他,为颤抖心灵增添一丝笃定。
她想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
她甚至已经想好对策。
要是宴北辰随意问起她手上的伤,那她也并不担心,只用说是不小心被烛火烫到,就能糊弄过去。
他不会纠结这种小事。
因为他对她无心,所以不会在意。
他是无心之人没关系,画酒想,她可以捧出很多爱,弥补他缺少的那一份,甚至比他缺失的还要多很多。
可画酒没有找到他。
洒扫的侍从说,三殿下已经离开,归期不定。
画酒落寞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去时轻快的路途,回来时走得她冷汗直冒。
明明是同样的路,可走回来就是艰难。
手指迟来的痛意,痛得她几乎站不直身子。
画酒回去后发了一场高热,高热退了,她又成了那副呆板无趣的样子。
那个能笑着看火焰舔舐自己的姑娘,昙花一现,消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宴北辰在林州待了一年。
这点时间对魔头来说,实在是指缝流下的沙子,不值一提。
他回来时,看见的是沉默少言的画酒。
她安静坐在桌边。
他并不知道 ,她从无比期待见他一面,到心灰意冷,等了足足一年。
画酒等到绝望时,他又回来了。
又回来动摇她的心。
看见他走进屋,画酒依旧淡淡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打算,只喊了一句:“殿下,你回来了。”
她没问他去了哪里,只说他终于回来。
他就像不可捉摸的风,山雾林间,随意徜游。
她喜欢他的自由,可又深知自己只是个无趣的姑娘,不能让他为她停留驻足,只好微笑着看向他。
宴北辰完全没有这么多想法。
要是让他知道画酒脑子里想这么多,他一定敲敲她的脑门,看看里面是不是被虫子蛀了。
他累死了。
半倚半靠在美人榻上,黑靴搭在榻外,真成了一副潇洒美人图。
画酒指尖的伤全都好了,完全看不出被烧过的痕迹。
一年过去,她的痴心妄想痊愈。
于是她能微笑面对宴北辰了。
这一年里,巫樗锲而不舍,又给她介绍新的青年才俊。
画酒觉得挺神奇的,魔界的青年才俊一茬接一茬,韭菜似的,根本割不完。
这次她准备妥协了。
这本来就是她最开始的目标,兜兜转转回到原点,也是很好的结果。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美人榻上,黑靴青年没有睁眼,他手中却凭空变出一盆花来:“答应替你种的花活了。”
画酒忽而抬起眼。
他手中流光溢彩的神花,是她的芙染花。
宴北辰坐起身来,撑着下巴,歪头看她:“还是个小姑娘,干嘛这么着急嫁人?”
巫樗这次给她准备的相亲,闹得大张旗鼓,连远在林州的宴北辰都听说了。
画酒低下脑袋,没有答话。
因为想活下去啊。
神族百年一劫,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神心,如果找不到拥有强大灵力的人双修,实在没有别的活路。
在此之前,她得把自己嫁出去。
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和强大的人在一起也很不错。
虽然这种想法卑劣又可耻,但生扛劫雷的痛,她不想再尝试一次。
那种痛,是用你全身的血液冻成冰锥,再用这冰锥,一寸寸凿碎你的骨头,凿碎你所有的骨气。
画酒只想活下去。
她的哥哥曾经以命换命,想置她于死地。
可越是这样,画酒越要长长久久活下去。
她清楚哥哥有多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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