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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魔尊今天火葬场了吗》23-30(第8/15页)
下来。
敌军很明显也察觉这一点。
有敌军趁乱绕到他身后,举起长枪.刺去,准备偷袭。
而宴北辰正忙着应付前方敌人,没有留意到后方,将弱点完全暴露。
等宴北辰斩完面前近身的最后一个林州魔兵,身后的敌军已经逼近。
那一枪狠戾,直朝心窝刺去。
天边一颗寒星闪耀。
紧接着,一支利箭直直飞来。
宴北辰抬起脸。
那只利箭擦过他的发丝,没入身后持枪的魔兵身躯。
周围的厮杀声仍在继续,仿佛这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支箭。
中箭的魔兵仰面栽倒,布满血丝的眼睛不甘地注视着前方。
随后他跌落下去,成为万千尸首中不起眼的一具。
听见身后动静,宴北辰没有回头。
他直直抬眼,望着对面天雀背上持弓的少女。
那只箭是画酒手中射出的。
蓝色的裙摆缀着圣洁的条纹,在狂风中扬动,像迎风怒放的花。
她的脊背挺直,胜过他以往见过她的任何一次。
下方遍地尸骸,鲜血蜿蜒成晶莹的液体。
而他面前,持弓少女的额心,那枚朱砂痣红得耀眼,比脚下那些鲜血更瑰丽。
其华灼灼,烫入心肺。
以往任何一刻,都比不过此时。
宴北辰一身玄甲,立在半空收刀。
他神情冷硬,右手一转,将寒刀竖在身侧。
玄甲青年脸上有两三道长长的血痕,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
那些鲜艳的血,在青年苍白的面庞上很显眼,为他增添一丝倔犟的脆弱感。
隔着厮杀的魔兵,宴北辰面无表情,遥遥看向她。
第27章 027
见他平安无事, 画酒放下心来,展露笑颜。
她想到他身边去。
可新一波魔兵很快涌去,补上空缺, 朝青年包围而去,想要将他吞没。
画酒根本挤不进去。
只看见那群黑虫般的魔兵,很快被宴北辰挥刀斩落。
余下的林州魔兵,要么在远处和王军拼杀, 要么就是在观望。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可敌千军。
根本没人敢轻易过去。
画酒却疑惑, 怎么不见伐弋和长命。
忽然间,心房处猛地一痛。
少女痛得直不起身子。
等再度抬头,局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千军万马中,玄袍青年神色剧变。
画酒心底一怔。
她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那样的表情。
任何时候,宴北辰总是气定神闲, 游刃有余的。
而此刻,他脸上清晰写着错愕与惊恐。
几乎不像是他该有的表情。
日头斜移, 微光晃乱了画酒的视线。
她刚才也没有留意到, 到底是谁趁乱近身,伤了宴北辰。
只看见玄袍青年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在宴北辰的世界里。
刀光剑影中, 狠戾的一刀劈来,他左眉瞬间撕裂开一大道血口!
青年苍白的脸上,鲜红血液蜿蜒而下。
他的左眼被血糊住, 已然不能视物。
他惶然抬手, 死死掩住左眼,神色狰狞。
鲜血从他指隙流出来, 半张脸上都是血。
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王城三殿下面部被劈中,重伤向后跌落。
他身上玄甲片片剥离,狼狈至极,如同行至浅湾的云螭,被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审视打量。
魔兵们握紧兵器,等待他跌落深渊。
事实上,他就是被他们兵故意围困至此处。
玄袍青年身后,是大荒的裂隙入口。
紧要关头,一头雪白巨兽从天边奔来,速度极快。
没人看清它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见长命托起青年坠落的身躯,阻止他继续下落。
林州魔兵此刻反应过来,举箭射去。
绝不能让宴北辰跑了。
箭如牛毛。
一人一兽,很快被密密麻麻吞没,负伤坠下大荒。
大荒是神魔两族交界处撕裂的缝隙。
远远看去,像一滴眼泪——仁慈造物主的天神之泪。
神族会将罪大恶极的凶徒流放至此,永世不得出。
里面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只有一望无际的灰暗贫瘠。
所有丑恶阴暗,都在那里滋生。
大荒是天道厌弃的地所,关押那些被天道厌弃的人。
又称死亡之地。
进去的人,万死无一生。
堪称绝境。
这样恐怖的地方,长命追随着重伤的青年,与他一同跌入。
有罪的灵魂都惧怕大荒。
生存于世,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谁都有罪。
谁都害怕去大荒。
大荒入口处,金黄色的光晕散漫,眼看就要熄灭变换。
等到下一种颜色的光芒出现,再进入大荒,所到达的地点便大相径庭,错移非常大。
即便这样,依旧没有魔兵敢抓紧最后时机,贸然上前。
他们也惧怕那里。
光芒彻底黯淡前,蓝裙少女从火红天雀背上跳了下去,奔向无数人恐惧的死亡之地。
*
画酒迎面摔下去,厚厚的细黄沙子接住了她。
少女踉跄爬起,吐掉嘴里的沙子。
头晕乎乎的。
等终于能视物,画酒看见漫天黄沙中,卧着毛茸茸的一团。
毛团子身前,坐着盘腿的玄衣青年。
是宴北辰。
画酒看见他们,迎着风沙,缓缓走过去。
长命块头大,魔兵射去那些箭矢,绝大部分都被它用身躯挡下。
它趴在那里,有气无力。
宴北辰情况好得多,只有手臂中了两支箭,并不碍事,被他拔了。
染血的箭扔在一边。
四周死一般寂静,完全看不到其他生灵,只有风沙肆虐。
画酒跌跌撞撞走过去,半跪在长命面前。
她抬起手,顿在半空,不敢触碰伤横累累的追云兽。
血染透了它的毛发。
它的血还在流,成为世间最独特的,唯一一头血红色的追云兽。
看见画酒过来,长命转过脑袋,粗粗喘着气。
它想朝她笑,却笑不出来。
它快不行了。
只抬起剔透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无声安慰,让她不要伤心。
画酒揉揉眼睛,哑声问道:“有什么能救它的办法吗?”
宴北辰脸上已经不再流血,没有看她。
他的五官本就深邃,断眉后,更是增添两分邪肆。
但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坐在那里,完全不见跌入大荒前的惶然,只余肃穆。
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来身受重伤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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