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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魔尊今天火葬场了吗》90-100(第14/15页)
小姑娘闻言,立马招手:“先生先生,我不是男的!”
“女的也不算。”宴北辰眼都没抬。
正在排队的一众不男不女:“……”
最终宴北辰挑了一个稍微看得顺眼的,掸了掸衣上不存在的灰,大发慈悲:“说吧。说出你的故事。”
“什……什么故事?”小青年下巴都快掉地上。
他是途径此地的外乡人,看这里生意好,以为是个云游天外的高人,没想到做事这么不着调。
宴北辰睨他一眼,不高兴地抬指敲桌面:“没故事,你找我干嘛?”
小青年窘:……因为只收一文钱。
而且也不是他想排队,只是走着走着,凑个热闹,就被人群挤了过来,又恰巧被挑中。
但来都来了。
顶着一众嫉妒的审视,小青年结结巴巴:“我,我想算姻缘。”
那张清秀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红彤彤的。
“姻缘?”
宴北辰笑出气声,身体一下子后靠在座椅上,姿态随意,就差把靴子搭在桌上了,“你找我算姻缘啊?”
小青年愣愣:“啊?啊,对啊。不能算吗?”
宴北辰笑意不减:“能算啊,算完和我一起变孤家寡人。诶正好,我还缺个关门弟子,看你根骨不错……”
话还没说完,吓得小青年落荒而逃。
王媒婆安抚好圆圆,提着菜篮,回来撞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宴先生又捉弄人玩呢?”
她笑得像个假人,每天固定刷新。
要不是知道刑灾早被气跑了,宴北辰都要怀疑,王媒婆是不是天道假扮,来监督他的?
*
昨夜下过雨,茅草与青瓦都被湿透一层,还未干。
竹林间,扬过干黄的叶,盘旋到小亭。
歪脖子树下踢毽子的孩童,忽然注意到什么,收起毽子。
紧接着,一连串嬉戏声,风铃似的,跑去小亭那边。
亭下站着一个漂亮姑娘,浅蓝色的裙摆,随着微风拂动。
她眉眼弯弯,俯身给凑过来的小孩分糖。
孙大娘家的年画娃娃看呆了,糖都忘记接,“姐姐,你生得真好看,像我家壁画上的仙子。”
他向来只说实话,为此总被孙大娘揪耳朵。
画酒被逗笑了:“谢谢你。不过姐姐是来找人的,这里是……”
远处买菜的王媒婆看见这一幕,惊为天人,赶紧凑过来,一屁股挤开胖娃娃:“姑娘瞧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可是来这里探亲的?”
“不是。”
画酒思索片刻,“请问这里是承吉镇吗?我是来找人的。”
王媒婆抚掌:“找人,找我就对了!放眼望去,这镇上,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画酒不确定他有没有换名字,只好试探道:“我找一个人,他叫宴北辰。宴会的宴。”
这倒是个少见的姓。
王媒婆思索片刻,镇上好像就算命先生姓宴,不过名字她也不清楚。
不对。
想起这么些年,算命先生从没有什么亲戚上门,王媒婆自动把他排除了。
“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家里人,走散了。”
“姑娘可有婚配。”王媒婆眼睛亮了。
画酒摇头。
王媒婆更热情了:“镇守家的张公子,也未婚配啊,瞧着倒像与姑娘天造地设的一对。张公子为人挑剔,但姑娘此等姿貌,定会令他满意,以后吃穿不愁。镇守家家风甚严,绝不纳妾。姑娘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要寻亲戚,得先立稳脚跟啊。”
眼见话语越发不着边际,画酒赶紧拒绝:“我是来找我未婚夫的。”
王媒婆肉眼可见的失望,不过还是好心,要陪她一起寻,被画酒连忙谢绝。
和王媒婆告别后,画酒站上桥头。
放目望去,承吉镇景致极好,红墙黛瓦间,笔直的甬道尽头,是大开的朱红门户,隐隐传来学子读书声。
画酒所在的地方,有垂柳覆盖。
桥下青绿湖面上,一二水鸭扑腾着灰翅,凫水到被阳光照耀的一面。
小桥流水人家,再雅致不过。
她随意打量,目光落在街边热闹的摊位,依次扫过,眼底都是温和颜色。
有人小心翼翼扯了扯她的裙子。
画酒低头,发现是刚才那个年画娃娃。
想起刚才似乎忘记给他分糖,画酒赶紧蹲下,捧出五颜六色的糖果,仰头问他:“你喜欢什么颜色?自己挑吧。”
年画娃娃唇红齿白,摇头道:“姐姐,我不吃糖。你刚才问的人,我们镇上有个算命先生,他叫宴先生。”
画酒收起糖,站起身,正色,语气带着她也不确定的忐忑:“你可以,带姐姐过去找他吗?”
年画娃娃高兴点头:“跟我来!”
围观小伙伴都惊呆了,从没见他两条小短腿跑得如此快过。
一路上,年画娃娃兴高采烈,给画酒介绍古怪的算命先生,说他每次只收一文,外加一个有趣的故事。
要是他不高兴,就是镇守来了,也不给面子。
年画娃娃一路叽叽喳喳,刚将人领到自家肉铺,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孙大娘揪住耳朵:“你这死孩子!一玩起来就没记性,吃午饭还不回来?”
年画娃娃泪眼朦胧,还不忘指着不远处的摊位,“姐姐,你看,那就是宴先生。”
宴北辰耳力极好,注意到那边动静,神色微变,抓了张面具扣脸上,低头对面前人说:“不好意思,今日打烊了。”
他要收摊了。
蓝裙少女走来,摊前排队的人,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算命先生没抬头,不甚在意,没打算招呼她。
少女却自然坐到他摊位前。
他想走,却被画酒拉住衣袖。
她抬起眼睛看他,声音艰涩:“你就是宴先生吗?我想问问,如何找一个躲自己的人?”
算命先生走不掉,只好重新坐下。
他咳了两声,戴着面具,声音沉闷:“姑娘,一直往东走。”
他抬手指着她要去的方向。
话音一出,排队众人皆惊。
这面具吸人阳寿吗?
怎么往脸上一戴,声音就苍老几十岁?
画酒松开手,忍住眼底泪意:“我来这里,是想和先生说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我一点也不喜欢周围的人,因为我不知道,我想成为怎样的人。我一直在等,等啊等,等一个人毫无保留,爱上最真实的我,爱上我所有不讨喜的阴暗面。后来我等到了他,可我弄丢了他。”
真是个无聊透顶的故事。
但宴北辰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没出言打断。
漫长沉默,终于,他说:“算命先生说,他已经不想听故事。”
他见惯了悲欢离合,知道熙熙攘攘众生的终点。
已经没有故事,会令他动容。
画酒没有止声:“你知道吗,劫雷劈下来的时候,我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你可能没有听见。现在,我重新告诉你一次。”
桌下,青年的手无声握紧。
其实他不想听,但画酒非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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