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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辞世经年》30-40(第10/19页)
江许月垂眸,眼前这花花绿绿的物件倒是把难住了。
但也就半分钟,她选好让老板装起来。
老板关切问:“姑娘,要这么多啊,是一个人扫几个墓吗?”
…
再往上走,他已经离开。
碑前只多出一个烧纸的铁盆,她这次没有再回头。
“十年没回来了,”她蹲下,把一大袋长钱和纸扎元宝放到盆里,“虽然每年都有拜托朋友来烧纸,可总想着不是自己,所以愧疚,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怪我。”
江许月从包里拿出火机,火舌蹿出,把各式各样的纸扎吞噬。
“别怪我,因为我打算留下来了,以后有时间就来陪你们说话。”
“说来也怪,不说你们小气还是什么,二十年了,我一次都没梦到过你们,那年除夕你们拼死拼活救下的女儿,现在依旧被扯进这场久远的纵火案,但万事万物有因就有果,老江同志说过,对这种死皮赖脸找上门的人能干就不要怂,宿命逃不过就直面。”
她望着源源不断的火焰,顺势靠坐在墓碑下,思绪就这么飘远。
当年自杀未遂,她拖着没好完的身体,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去到国外的第二天,就发了高烧,整宿整宿失眠。
那一个月她差点死在外边,许卿送的十二岁生日挂坠也在那个月丢失,烧得最迷糊的时候,只透过昏黄的主灯,就能看见母亲夜夜守在阳台,点灯等着父亲回家。
她当时不懂,母亲说爷爷奶奶最开始并不赞同他们结婚,因为缉毒警伤亡太严重,他们不想她落得寡妇带娃的下场。
“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爷爷奶奶同意了吗?”小小的月亮坐在板凳上,歪着脑袋看着许卿。
“相爱抵万难。”母亲笑,捏着她的小脸,“同意啦,所以有了我们小月亮。”
她当时沉浸在母亲的笑言中。
最后被火雾吞没时,许卿的眼泪落到她的脸上,似有遗憾似是无奈,“爸爸妈妈都爱你。”
没能看清江言和许卿最后的表情,她的眼前只有一片火海。
相爱抵万难,那就让相爱找万难去,她是江许月。
不走万难,也不过独木桥。
最后,她消沉一个月,再次振作投入学习,每天学到十一点,只睡几个小时,繁重的学习任务已经把那个人从生活挤出,直到她接受朋友的街采,配合当一对恩爱情侣,下意识想起他,再下意识的去感受鹤柏真的从她生命里舍去了-
快到中午,薛倩终于到了南辞山。
正巧江许月也祭拜完下来,两人一碰面,当即决定下午就搬公寓去。
开个酒店不去住,左右也不划算。
好在到酒店,也才一点多。
薛倩穿了条包臀裙,外裹了件毛毡大衣,明明鼻尖冻得发红,还是倔强的不肯穿羽绒服。
“我上面有,你先穿我的。”江许月把羽绒服脱下,递给她,“餐厅有空调,但你这状态,还是先披着,缓缓。”
“我又不冷…”薛倩试图反驳,不想接。
“那你先帮我拿着,我热。”江许月直接打断她,抬手在包里没能找到房卡,抿唇想到应该是落在鹤柏那儿了,自然而然的先将外套给薛倩披上,她这层的走廊空调坏了,风又使劲拍打玻璃,寒流加持,再多吹会儿她指定感冒,“作为回报,陪我下去办房卡。”
“卡掉啦?”薛倩缩在长款羽绒服下,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惹人怜爱。
“对呀,掉了。”江许月感知她的情绪,拉着她往电梯间走。
没走几步,有位站姿笔直,不苟言笑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陈九霖?”江许月叫出这个名字。
陈九霖含笑,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微微点头,“是我,江小姐。”
“先生让我给您送房卡。”
江许月脊背一松,轻松接过,“谢谢。”
不等江许月再开口,眼前被递上视频。
视频里,是他穿着西装打枪的身影。
幽静的枪击场,十几个靶位分布四周,浅蓝光线把下颚流利的线条勾勒。
男人左手举枪,护目镜挂在鼻梁上。
他的唇抿着,嘴角破皮,能看出是被人咬了。
移动靶位在眼前不停移动,他侧身,手起枪落,果决利落。
江许月没先听到视频里传来的报环声,因为视频到此就完了。
可陈九霖走前还说了一句话,“先生说任您怎么选,有事他自会出现。”
第36章 辞世 “你父亲、警察、潜伏、毁了、我……-
午饭凑合在酒店吃的,叫的客房服务。
侍应生来得很快,把点的餐食放下后,就离开了。
江许月沉默着吃了几口炒饭,丝毫没去想那个视频的意思,也没去想那句话的意思。
鹤柏现在在她心里就跟阴湿男似的。
时不时就出现找下存在感。
但看那个视频结尾的玻璃门写的地址,海澳专业枪馆。
海澳离这儿几百公里估计没时间围着她转了,她无法面对他,也没办法给与他。
她回来,不是为他。
吃完饭,薛倩带着帮她收拾好行李,其实压根没多少东西,两个行李箱足够了。
再加上她就在酒店睡了两个晚上,拿出来的不多。
两人下去的时候,叫好的车已经在楼下。
成约阁在很久之前来过,当时和薛倩喝醉了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楼下烧烤的滋味她还记得,外焦里嫩,十几年前的独栋小区还没什么人流,商户分布都不均匀,要不是附近有个原色,几万块一平方还真卖不走。
反正如果是她,绝对不会买。
资本的套路罢了,虽然这点钱抵不过有钱人的零花钱,但她还没到用钱消遣的地步。
司机大哥见她俩提着行李箱,下车时,还专门搭了把手。
公寓隔成约阁就一条街的距离。
LOFT房型,装修挺别致,家具都齐全。
看起来刚装完没多久,东西都特别新,像是全屋定制,光软装就要点功夫。
“从哪儿找来的?”江许月看这架势,别是从谁那里割爱来的,最好不是什么人情债。
钱好还,人情债也不好给。
“一朋友买了这十三和十四这两层,六户,用来当求婚礼物,”薛倩刚还带笑的面孔突然有了丝裂痕,笑被抽根剥笋,只剩下无尽的密密麻麻的痛感,“装完,就反悔了。”
江许月意识到了什么,刚刚在车上她看到林准发的朋友圈。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北国西蒙先生十年只接一笔的西服,身边女人的脖颈上是南国手工大家修订的卖加石。
两人身后的背景牌是很熟悉的订婚宴牌。
薛承&秦桷
几乎不需要再去理什么思绪,江许月全都明白,所以她问出了那句话,“你哥订婚了?”
“你都知道了。”薛倩帮她递着衣服,江许月则半跪在木地板上,接过放进柜子里,“在海澳,鹤柏也去了吧。”
江许月垂眸,说了句,“不知道,我们两清了。”
对于鹤柏,薛倩也没有往最深处问起,光是看江许月脱了毛衣,就剩件内衣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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