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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盘臣》24-30(第3/11页)
制需阅,需论,需寻章摘典。礼部尚书是前朝礼部侍郎,向来以正自居,在礼部设班制,行教制,把手底下人当学生,但凡写的文书,必从其意而改。陛下留心礼事,需从勤见僚属下手,但礼部尚书在礼部行课制,亲自讲演,一课未完,即便是陛下站在外头等,也不理不睬,这便是陛下所说‘老实人’的由来。”
言子邑一笑。
怪不得混蛋二哥天天吐槽礼部任务重,不过,这位尚书——
这是演得过了吧?
哪有把大领导晾在外边的?
“那这个陈尚书,是不是想表现即便是陛下在旁,仍然尽心公事,有些过了呢,没把握好?”
“你指卖直取名?”
这还
有专业名词,言子邑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靳则聿思索了一下,答,“倒也不像。”
言子邑想了想,他上位秉权者,识人之明,看人的本事肯定要比她厉害多了,而且看问题的角度不太一样,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她的,但就怕结论太残酷,就同家长问老师这学生资质怎么样,答案出来有点忐忑,正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从两个府上连通的月洞门穿出,虽只隔了一道院墙,王府的气象和这里却有不同——
王府的气象和靳则聿本人的威严端谨是保持一致的。
隔着院墙这一处沿墙捆的都是竹。
风一过零星还有水珠飘过来。
沿着石子径绕过池边,这一处幽幽静静。
宅子那头却人声嘈杂,有一男子的声音带着嘶吼。
步子愈近,
靳则聿的“气味”也有变化。
她很识相得不再开口,跟在他身侧稍退后了一些。
两人往那灯火聚拢处走,穿过一进院落,远远就听见有男性独角戏般带着嘶吼的控诉声。
听上去很愤怒,就是听不太清楚,
靳则聿踏进人群。
通报的人嗓子不低,但因为太嘈杂,被盖了过去,显得有些尴尬。
院里许多人是靳则聿踏到跟前才发觉的,一见都有趋承之色,或是忙弯着腰行礼。
这头渐次的安静倒成了另一种“动静”。
言子邑这里看过去,有一个身影袅袅,特别显眼,侧身立在门扉中央,发髻顶在一个弧度非常饱满的头颅骨上,带着看戏一样的笑容,一个高挺的鼻子打在屋内的烛光中,中间起了一个小小的节。
就一个侧脸,不用转过来,就知道是个美人。
似乎也发觉了动静,慢慢折向他们。
定了半会,明显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撩了额前散发,一双眼睛亮出来。
看见靳则聿的时候眼光非常复杂,透转到她的时候,又带着一股倔强。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赤着脚从那屋前的石阶上走了下来,穿了一身素布白袍,头发有些乱,从石阶下来滑了一跤,顺势扑跪下去。
缓缓叩了一个头。
“弟弟,给哥哥,嫂嫂请安。”
他说话声音很慢,有一种戏腔。
原本拉扯着他的仆人们本想追下阶来,突然见到如此,也忙都匍匐在地上。
院子里出奇的静。
那男子叩完了头,立起膝盖,跪立起来,顺势将头发甩在背后,人像是醉了,更像是疯了。
眼神却很冷静。
言子邑一直以为靳三爷是一个纯粹的酒鬼。
没想到竟然五官立体,头发一半束起,一半披散,还有几分风流谋士的味道。
他直着身子,声调中带着一丝鄙夷的笑意,环顾一下四周,高声道:“怎么了?这院里都是有口舌的,怎么都静了下来,不是有是非说是非,没是非也能凭空起风浪的主,怎么?见着‘你们靳王大人’……”
他抬手平举示意靳则聿的方向——
“都哑巴了吗?!”
他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廊下、院中园圃上,小道上都跪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颤。
这时,站在屋前的女子动了,只见她慢慢走下阶,又从那石子铺的道上走来,越过跪在那里的靳三爷。
靳三爷跪着的膝一动不动,错身而过的时候,眼中一冷。
“到哪去?”
那女子微微停步,却没有回答,径直向言子邑的方向走来。
那女子脸上一直带着一抹轻笑,仿佛置身事外。
言子邑看着她走近了,先走到靳则聿跟前,行礼:
“大伯。”
又转过眼看着她,停顿了几秒,众人一片安静,她行了一个拜见礼:“还未拜见嫂子,见过嫂子。”
——“滚!”
正不知该怎么回她,只听院中空地上的靳三爷大吼一声。
只见他猛地推开前来搀扶他的仆人。
一时从地上弹了起来,接着发泄似的赤脚在园圃之中来回走动,
面上神情像在寻觅着什么。
园中众人显然是被折腾得久了,显得有些呆木。
只见他举起手,先是往自己的右脸招呼了一巴掌!
啪!——
接着又往自己左脸掴一巴掌。
啪!——
言子邑也被他这两个巴掌招呼得一震,不由得看向靳则聿。
靳则聿依旧很平静。
靳三爷往前走,踅足一转,又有人堵住。
干脆朝着那廊柱,额头狠狠地砸上去。
又是“咚”地一声。
这真是“自残”爱好者了。
短短时间已展示了几种方式,活教材一样。
以她的工作经验,这个时候是不能有“观众”的。
人越多,尤其是围观群众越多,反而越是激烈。
想开口,又觉得自己不管是身份还是别的,都不太妥当,也不知道此刻对谁说,怎么说。
眼前这个“三弟媳妇”头也不回,连个眼神都不给。
她婆母在不远处突然哭怆一声:“他媳妇,你也过来劝劝,说个软话,你……我真是造了什么孽。”
靳则聿的语调相当平淡,对着院中众人问:“又怎么了?”
她转头看看他,发现他语调虽平淡,但是负手背后,是打了官腔的。
众人不敢答,她婆母抹了眼泪:“她姨奶奶为着听说今日校场里头,你把你媳妇娘家兄弟都捎上了,就多问了一句你三弟怎地没有去,谁想到就为这一句话计较上了。”
言子邑一愣。
有些意外,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她才想到,秦霈忠口里的“盛事”,确实是京中多少人想去。
就像大boss计划出游,底下虾兵蟹将,带谁不带谁都要争上十天半个月不止,一个道理。
靳三爷走过两步,指着这个方向,又在院子里划过一圈,“哼,姑奶奶们哪里只掺和了一句话,说嫂子的兄弟无官无职,我如今也是无官无职,为何他们去得,我竟去不得?”
他说完这句把眼抬过来,盯在靳则聿的脸上,借着闲言碎语道出心中不平。
没人敢再说话,眼前的三弟媳妇先是冷笑,进而抬高声音,在她面前对着院中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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