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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盘臣》40-50(第9/16页)
遇。
胡卿言的笑容凝了一下,低头,这一刹那却像丧失了所有的挑衅,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手里的缰绳。
刚刚那一幕同他记忆中的某一处相触了。
他双指捻着缰绳,似乎某些情景快要跳脱出来。
他抬头,想再望一眼,却见另一双眼正投过来。
言子邑的笑还在脸上。
余光见靳则聿打马过来。
他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
一时神色冷峻,有点凛不可犯。
右焉在身侧:
“王爷大哥哥。”
靳则聿微愣,眼转柔和,含笑温声:“右焉。”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言子邑听了两拍自己的心跳。
霈忠此时已走到跟前,他在御马前下跪。
成帝指着靳则聿笑道:
“去岁孤的令,各督率所属部臣,若于验射中,有不能者,治督者之罪,秦霈忠,你若射不中,孤治靳王的罪便可,你怕什么?”
霈忠应和一笑:
“回陛下,适才邢昭妹子觉得这小的有趣儿,臣便赶去先获了它。”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正颜道:
“又正是念陛下去岁颁的令——无令不得擅射,故而才行此法来捉。”
“你这话就不老实。”他指了指秦司卫手底下人提着的那个篓子。
“你们鹰都猎完了,还在孤面前玩这一套?”
秦霈忠从刚才听见陛下要围赶这群羊开始,脑子里便转了几个弯。
他上次吃了亏,若于陛下面前主动提起这鹰,显得有些刻意。
他知道邢昭性子,他一路不发一言,或许这事就此揭过,也极有可能。
不如想个法子让陛下提起。
但右焉是起了恻隐之心,若如此说,倒显得陛下杀伐太重,反引起君心不悦,不如说觉得有趣。
“陛下真精细人!——”
他这下便借着成帝的话称颂了,
“适才倒也碰巧,有人在禁苑后山射的一只鹰,落在跟前,正思量着陛下的令,也不敢造次,故而提了来。”
成帝自然没想到他一展眼,竟然起了诸般心思,眯着目,瞧着笼中之鹰,问:
“哦?可曾见是什么人?”
“我!”
胡卿言未有半分迟疑,似乎从胸中炸出一个“我”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霈忠本以为要兜个圈子,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爽快地应下来。
一时也怔住了。
胡卿言按了按马背,睃了陛下一眼:
“是我。”
成帝垂头,抚了一下座下骏骑:
“上次听闻你想寻匹好马,孤这匹大青骢原本想等这次秋猎过后赏你,可见你无福。”
斟吟了一会,
“回去吧。”
众人恍惚间都以为听错。
陛下没有去看他,目落远处:
“督军督府也暂不要去了,回头孤召几个人问问,该如何定你的罪。”
这一时风向如此,所有人皆是一愣。
胡卿言身后两个副将茫然一望,忙滚下马来求情。
胡卿言也下马,两眼望着地面,稍顷跪了下去,喉中似有酸涩:
“臣,听凭陛下发落。”
说罢起身,看了陛下那匹马,笑着带点可惜地拍了拍马脖子:
“是匹好马。”
说完跨上马,便独自折了回去。
众人目送他的背影,看了看周围,一时显得有些恍惚。
行围大约四日,
夜宿之地,冬则立栅,夏则掘壕,扎帐之地霈忠都事先寻人打听过。
他喜得不知怎么的,右焉与她一帐,东西尚未安置妥当,就差人来问寒问暖。
四十来岁的人突然容光焕发,两眼精光难遏。
帐子备好,就已经入夜,右焉自备了许多食材,托了个腮,在那里看炉子,说煮的是栆桂汤。
就是情绪没有早上来得高,嘴里挂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没那么高兴了。
说要提汤去宫眷帐里头,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八卦”,以激兴致。
把汤盛出来的时候,给言子邑也端了一碗,指着说:
——是给王爷大哥哥的。
言子邑提了个红漆食盒来到王爷帐前,正好有传梅标箭头的兵路过,她刚被科普,围猎报更系统和巡更系统是一体的。
这是在传亥时的梅标箭——“申酉戌亥”,她掐着指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算过来是九点。
这个点上,靳则聿帐内帐外,灯火通明,帐边木柱上都用铁线悬了帐灯,帐门口是燕摆的六个兵。
走到跟前才察觉里头应该有人,只是都像压着声音在说话,本能便想回去。
但门口的兵机警,已经替她通报起来,她隔着帐听见靳则聿的声音:
“请王妃进来。”
她进了帐,见到李指挥转身望了她一眼。
眼神还是不大客气,且不掩对她的防备。
勉强一礼,到嘴的话给塞了回去。
李指挥不知是从何处赶来。
一看就是刚刚经历了运动锻炼,一张脸越发肖似今日林子里路过的山猴:
“各位,我还是那句话,”李通涯逡了一圈众人,“胡卿言此人,若不能一举除掉他,便不能动,像今日这般,于大局绝无进益,大可不必沾沾自喜。”
他的重音落在“除掉他”。
似乎想借此看看言子邑的反应。
言子邑本不计较,但他既然这样,却没同平日里一般忙着告退。
她提着食盒走至帐中,经过李指挥身边时,笑着微欠了一下。
李通涯没在她身上找出什么反应。
自点了两下头,朝王爷拱手:
“今日出城围猎,京中九门更要严查,属下先行告退。”
邢昭同霈忠立在一旁。
霈忠像是才回过神来,白日里那胜利劲儿荡然无存,一张脸绷着:
“大致情形便是如此,正好王妃也来了。”
靳则聿抬眼,
“你来了。”指着帐旁的一个小矮凳——
“坐。”
言子邑觉得这个凳像个小马扎。
一坐下去,人就“陷”在了帐子里,像通过广角镜头看着帐中,自己显得尤为娇小。
他们正在汇报工作——
于是便琢磨调整一个坐在小马扎上显得比较正式的坐姿。
霈忠似乎想到还有什么没补充:
“对了,他辱及王妃……说……说……”
靳则聿看了一眼言子邑,打断他:“他说了什么本王此刻不想理会,”靳则聿抬手,略笑:
“就是你校事处的本事愈发的精进了,王府诸事也避不过你去。”
第47章 应变“承她情。”
“不,属下没打听王爷的事,哎呀,我就是派人盯着荀衡,底下的人看到荀衡进了王府,带了个五十来岁的人,穿着简素,气派看上去却比一品还来得大一些,门房竟没有阻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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