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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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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沿着山道向上的马蹄声,也掩盖了马的乘主一路未言的寂冷。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这些年他们各自在事上冶磨。

    各自心境与离开滇南时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为帅为王,自是心胸愈宽,路愈好走,若总是拘泥于小事,锱铢计较,也聚不拢人心。

    行到半山,西斜日头打在一块砂石平道上,显得颇为平整,戴都统看着靳则聿一直目观水流,似乎在思索什么。

    开口道:

    “还记得当年临走时我说的话么?”

    从此处切进来,似是不应该,但似乎比从别出破题更为真诚。

    靳则聿也不兜圈子:

    “杀其父,而怜其子,又令在左右,此为取祸之道。”

    ——这是引自汉昭烈帝之言。

    戴厉的脸一半投在阳光底下,

    “新朝初立,‘凌烟阁’上有你一像,邢昭功不可没。”

    靳则聿却没有半分得意,看着这个旧日官长,

    “不,下官这些年回头看,当时意气颇多。而如今……或许,您仍旧是对的,我靳则聿成也于此,或许也终将败于此,只是时日未到而已。”

    ——

    主帅有此一行,两拨人似乎都在意料之外。

    一时也不敢挪动,都在原地候着。

    论同人打交道,荀衡太傲,邢昭和王爷实则都是极难同人亲近之人,霈忠却不然,王爷同戴都统于孤山说话之际,他同都统手底下这班子人攀谈起来,说的是——

    校事处缉拿细作的琐事。

    此情此景,若谈局势,未免防备,校事处之事,可作奇闻来讲,天南地北,放诸四海无有人不愿听的。讲到去岁言府他亲捕的那个外邦细作,绘声绘色,众人都听住了,霈忠是有意把话往这上头引,王妃被掳,事关名节,讳莫如深之事,只能旁敲侧击。

    那疤面都统嘴快,看向巡抚使:“听说胡卿言向你要了几个仆妇,是不是那晚马车……”

    知府嗽了一声,使了个眼色。

    巡抚使很聪明,“胡卿言当夜来的时候,问我要了几个侍候过前朝妃嫔的宫人,听闻把还把琼妃的宫殿收拾了出来……”

    话到这里彼此都有数了,霈忠观色,嘴一咧也就过去。

    说着那疤面都统像心里有事,将他拉至一旁,“兄弟。”

    霈忠听这个称呼一愣,旋即转了肃态,“你说。”

    “讲到女人……”

    那疤面都统把调戏尤五娘的事一说,“这事态我是有些瞧出来了,指着靳王这气度,都统兴许也把宝押你们这儿了。我也不是怕那荀衡,这事我做得确实不地道,心里不自在,只碰了下手,没做别的。”

    王爷和戴都统从孤山回来,是申时初。

    一回帐就召邢昭议事。

    听闻戴都统表态不参与此事,对于他们来说,已是极好的消息。那疤面都统促合了戴都统,命人把南都的沙盘蘸了一遍水给悄悄地抬了过来,霈忠送往迎来之间,打听到不少胡卿言的消息,尤其是有了王妃的消息,兴奋地跑向大帐。

    霈忠一掀帐门,愣住了——

    王爷孑立案后,荀衡和邢昭在案侧。

    刑昭手执长剑,正在同王爷演论兵势。

    他原先也是军伍出身,打过仗,却没正儿八经领过兵,是入了大都督府,才归于王爷麾下,王爷荷宇内重名,竟得亲近,后又与邢昭相熟,于行辕论政,于坊肆煮酒,几乎快忘了——

    二人皆是马背上的出身。

    王爷手里把着一根长杆,抬目。

    霈忠适才的兴奋劲消下去了大半,才反应到,胡卿言找南都的人给王妃寻了仆婢,又安排在了琼妃宫里,这两桩事临到跟前,当着众人,择哪一件都不好启口,脸上又是急于开口的表情,于是脑筋一转,另寻由头:

    “打听到,胡卿言这小子,把城里的‘坎子’都招揽了,也就是戏园子的看门人,最能招眼,布在四处给他们听动静。”

    靳则聿朝他微点头,便抬手一指案侧,示意邢昭继续说下去。

    “废殿正阳门下正对的是南岗,正阳门外就是护城秦河,原本依河而设,城墙中段有包凹之势,废帝当年是从此门欲突出去被我们堵住,故陛下旨意重阔城墙,于正阳门外十里正南设甲岗门,使如今左右段城墙呈以最南为凸势,”邢昭剑指最南面,又移上指着一段从西蜿蜒而至南的一条长河,“故原本的秦河在这儿,扩出的十里使得南面的七道门城堞皆未缮,胡卿言也就是看准了可以分道自旁口而出,又揣度南都形式,才敢住营于南都。”

    邢昭指着东侧第二道门:“此门若从正阳而出到高桥,需过护城河,故我以为胡卿言只会走甲岗和高桥二门。”

    “不对。”

    王爷一改平日里温沉的做派,直接否定道,

    “你只注意到河流走势,未注意到季节。”

    王爷看了一眼邢昭:

    “现如今是枯水季节,秦河延至高桥,已是投鞭可断,不能倚做屏障。”

    邢昭面上仍是沉稳,只是两耳透红。

    他注意到靳则聿手里的推杆过了一处渠门。

    他稍压心绪,便将佩剑移指着东南面另五道城门,

    “那就要在这里都布置兵力,均用兵力,我们不到四万兵力,他胡卿言手底下两万,他善用纵向布兵,两翼阔展,利用城叠未缮,集中向南撕开一道口子,就能出去。”

    荀衡背手看了沙盘一会,道:

    “城中百姓同废殿并无分界,万一胡卿言反其道而行之,向北以掠百姓为屏障,我们如何办?”

    “不会。”

    邢昭答道。

    “哦?你对胡卿言如此肯定?”

    邢昭抬眼,他二人虽都是王爷亲信,但态度却是不即不离,淡道:

    “不,他手底下的禁军曾也是我的兵,我只信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

    荀衡一笑,指画了废殿,却转望向邢昭:

    “那敢问将军,那为何不同在北地围合卞虎臣一样,乘夜进兵,就在这里围了他们。”

    邢昭今日似有些犹疑:

    “锁其势聚歼于废殿,我也曾想过,只是一来都是我朝精锐,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最好,再有…

    …”

    说到这里,望了靳则聿一眼:

    “王妃在其手中,我怕他们拿王妃做挟……故而想引他往南走,队伍绵延,我们或能乘乱救得王妃。”

    荀衡的眼光也抬过去。

    靳则聿垂目,神色不动——

    他们自然明白,靳则聿不愿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流露感情。

    霈忠听他们各人思辨极快,无从插言,只此时一静,脱口道:

    “我觉得胡卿言不会对王妃下手。”

    荀衡与邢昭此时都望向了他,王爷收拢掌中握杆,也递来一个眼神。

    “啊……是这样,”

    霈忠为王爷这一眼所摄,也未来得及打一阵腹稿,忙接:“我……在京时,胡卿言之所以没对我动刑,是因着王妃求过他……”

    “这话在座的已经都知道了。”

    靳则聿一反常态,语气肃极。

    霈忠打了个激灵,一咬牙:

    “刚在外头,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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