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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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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潜意识里的一种感觉,很难宣之于口。

    言子邑想着,垂下了眼。

    常乐见她陷入深思,道:

    “奴婢微薄,但定当竭全力保全邢姑娘。”

    言子邑抬眼,常乐眼中透出的是坚定。

    突然觉得这种忠仆精神来得有些没有根据——

    右焉不是她的主子,要说几日间分外投合,也难到这种地步。

    难道就为了自己交托她的一句话?

    ……

    胡卿言于十二月二十二日夜得此消息,正揣测程阆会如何处置靳则聿递来的书信——

    没想程阆却没绕半点弯子,只带了两个从人入宫,携卞虎臣头颅于承天门,手执兵部侍郎荀衡所写胡卿言之罪状,又递了卞虎臣等画了押的供状于御阶之下,当着众

    臣的面讲到心绪沸腾:

    成帝持着供状一张张翻看。

    “陛下!”

    他老将讲到情深之处,有些许哽咽:

    “靳王与陛下同心,出万死以取天下,今天下才刚得定,四方厌战乱、苦割据,此乃大势所趋,王爷又何尝不知天下绝非幸取?陛下称王,其封公,陛下称帝,其封王,人臣之份极矣,王爷此番奉旨慰军,亲属家眷皆在京中,又怎会谋反?现如今靳王不反,先抄其府,将其母、其妻、其弟则洲及妻妇等人锢于私第,若传之于北地,逼反了靳王,如之奈何?”

    胡卿言接道:

    “这自然是名其为贼,同抗之。”

    程阆转过身,当着众臣,逼视胡卿言:

    “汉高祖知人善任,韩信言其只能将十万兵,程某资质愚钝,将两万兵,夙夜不敢离营,胡帅平生并未将兵从未盈万,水木之战虽立奇功,救陛下于万险,却只领八千先锋,生还者甚少,洛城之守新沛据臣所知,也不过三千,何曾将过七万兵马?天下得定之时,王爷曾汇兵六十万,旧属遍布海内,旧恩尚在,又添新义,臣闻得王爷于鹿谷关披冒霜雪,同余帅共祭,将裘褐衣于赵将军碑上,当众烧之以送老友,跪于雪中久久不肯离去,北地军将无不下泪……”

    说到最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涕泪纵横,摊出的手微微打颤,仿佛亲见此情此景。

    殿中诸臣也为之动容。

    程阆叩于阶下,朗声道:

    “今日罪证具在,胡卿言勾结边将,欲图构陷靳王,臣恐四方闻之,想功如王爷尚且如此,四边具怀不安,新立之朝为之解体,还请陛下正其罪以谢天下!”

    成帝如何也未想到,卞虎臣竟会写下这样的“供状”。

    ——此人实在该死!

    但更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将供状递给程阆,让其执供状于朝班。

    听完荀衡所书胡卿言的罪状,成帝也懵了。

    望着此时站出来同程阆对峙——

    急于同荀衡撇清关系的兵部尚书和留京的兵部侍郎。

    耳畔已传不进他们的声音。

    脑海里泛起的是在靳则聿王府小院中摆宴的情形。

    想起的是二人的态度,一时闷损不堪,但帝王之仪不能让他立时发作。

    仿若猛虎不能啸林。

    此中况味,殿中又有何人能够领会?

    目光倏地转向胡卿言——

    见胡卿言应答之态,却像是早一步便知晓此事。

    胡卿言并未躲闪他的逼视,只微微向程阆的方向撇了撇头。

    成帝此时只恨不得当朝宰了程阆,但闻他所言,却一时也无应对之辞,长叹一声摆摆手道:“都先……跪安吧!”

    众臣本在争辩,见成帝如此,只得纷纷下跪辞朝,殿中人慢慢退尽了,显得空落落的,从东而入的日影从洞开的大殿门一直斜照进殿内,也顺带照出胡卿言立于那日影中不动的身影,忽然显得有些寂寞,是从寂寞中穿殿而过的样子,君臣二人无言默对了一会儿,成帝没来由得一阵疲惫,“你也跪安吧,日落时分再进来。”

    日影西沉。

    君臣二人进了毫不起眼一座殿宇,经由逼窄的夹道直趋后堂。一路上,与什么都是曳地遮天的宫宇不同,仄径阴寒幽暗,苔藓斑驳。成帝身侧有两列拱卫营的人按剑从行,简直像架着成帝走。胡卿言静随在后头,这座府宫宇修得实在古怪,左右上下四维黑洞洞的,廊檐底下只间隔吊着几盏灯,走了一会儿,进了一间三开间的独院,入了正厅,屋内正中一座屏风,屏风前是一把交椅,地面上都是空的,只侧坐两把灯挂中间摆了一张几案。

    胡卿言心里虽留神,却不多问,只随在侧坐上。

    成帝轻轻一摆手。

    不一时,两个军士伸着臂一左一右穿在一人腋下,往上举着,从门槛处抬着进来,那人与胡卿言四目相对,又都闪了开去。

    一个白云铜的火盆里燃着寸长的银炭,被置在他脚边。

    李通涯的膝处裁了两个缝,露出半截包扎过的“馒头盖”,渍出一点暗红,成帝伸手想去挽高裤腿,被他止住,口道“腌臜得很,不敢”,成帝边在一侧缓缓伏身下去,两指夹着裤管,左右摇晃了一下,眼眶微红,面上颇有动容之色。成帝坐正,手向后一摆,两个宫人端上一碗药补汤膳,同着箸具一道搁在李通涯边上。

    胡卿言看着成帝的动作,便猜了大概,唏嘘一声:

    “李指挥早应该说呀……”

    他也学着成帝的样子,试图去撩另一边裤腿,没想被李通涯一避,见李通涯“嘶”了一声,脸色不佳,胡卿言便转脸向成帝。

    成帝倒是坐得四平八稳。

    他前些日在众臣面前尚向他问起李通涯,此刻面对胡卿言,也没半分尴尬,只用一句——

    “本想用他把着京城诸门,关要时,见奇效,没想到被你个小子先‘开刀问斩’了。”

    权作解释。

    胡卿言挫了挫鼻头:“是我手重了,险些伤了自己人……只是,”

    胡卿言侧过身,取了炭夹,拨弄了一下炭火,火光一暖,浮出他脸上的轮廓:

    “如今靳王发难,李指挥若早给我们提个醒……自己也就吃不到这苦头了……”

    成帝解释道:“当初你给孤定计之时,我也问了仲劳,靳则聿可有防备,仲劳说靳则聿并无防备。”

    “哦。”胡卿言夸张一应。

    “那这样看来,李指挥这一‘奇招’,关键时,极有可能变成一步闲棋,未必能显奇效。”

    疼痛在李通涯这样的人身上,似乎不能影响分毫,他声音沙哑中透着冷静:

    “削权制藩一般有两途,一是若贼势在内,则需先积清在内之势,二是贼在外,则以防边、清寇为名,悉调其属,去其羽翼。这两点我们都做了,不可谓不周全。只是,靳则聿这次同荀衡里应外合,做得甚密,估摸着北地之况七分实,三分虚,实的是卞虎臣确然实心办事,虚的是余铁笠的心思。哦,对了——”

    李通涯转眼看向胡卿言,他双眼凹陷,瞳仁却大,一向喜恶分明的眼中透出了罕见的揶揄之意:

    “胡帅同荀衡情同兄弟,朝野皆知,不也没发觉他早有异心?”

    这一刻,成帝和胡卿言都沉默了。

    李通涯逡了一眼二人,问:

    “怎么,你们到现如今还信荀衡不是靳王的人?”

    胡卿言在四周灯火中眯缝了一下眼,淡问:“李指挥人一直在那里,不也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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